第397章 芳蹤已杳
“異變……”
林長源低低呢喃，眉宇間掠過一絲沉吟。
腦海中霎時浮現出，昔年於小灰幼年之際所處洞穴中，窺見的鼠類骨骸：
那疑似其親族、體型較之卻足足大了數倍的遺骨。
又憶及少年時，小灰自洞穴中取出相贈的那枚圓珠，而今已成他視作最大底牌的神秘靈珠。
莫非，正是此珠之力，令小灰生了這般異變？
此念方起，林長源心中竟莫名篤定了大半。
蓋因此珠之內，實蘊一片奇詭空間。
在其認知中，若自身修為能持之以恆、日臻精進，這片空間或將隨其道途延展而無限拓展、生生不息，未有盡時。
更遑論，其尚具時間加速這等超乎想象、匪夷所思之神異。
憑此等逆天威能，僅令小灰生出些許異變，相較之下，實在是微末至極，不足為奇了。
“觀你神色，莫非已想到了什麼緣由？”
林長源這轉瞬間的神色變化，自然未能逃過蘇瑤眼底。
隻見她纖長睫毛微眨之際，輕聲問詢。
“呃……哦，正是，方纔略有所想，卻不知是否合乎實情。”
林長源斟酌著開口。
對於蘇瑤能敏銳察覺自己的心緒變化，他並不覺意外。
畢竟此刻兩人相去極近，氣息交融間，些許心緒起伏與麵上微瀾被窺破，本就尋常。
他略一凝神，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
“這小傢夥近年除了服食我不少丹藥，其異變之由，或許與當年於藏靈秘境中吞食的諸多土靈草種子有關。
在下推測，那些種子中蘊有精純土行靈力，或對它覺醒土係神通大有裨益。”
“土靈草種子……土靈草……”
蘇瑤低聲喃語，沉吟片刻後，微一頷首。
“如此說來，倒亦不無可能。”
話音方落，她似是驟然憶起某事，眼簾微抬，目光徑直落於林長源身上，眸中帶著幾分探究，語氣亦大有深意：
“猶記當年，我丹鼎宗的烈焰張家，便曾有一位後輩，自藏靈秘境中得獲一株土靈草。
這般看來，當初那株靈草，想必是你二人合力覓得的。”
稍作停頓，她續道：
“你倒是心思剔透，竟讓張家那小子攜靈草而出。如此說來，你這土遁之術，想必正是當年以那株土靈草煉就的土靈丹，服下後領悟的吧？”
“唔，這般看來，你這法術天賦當真不俗。”
蘇瑤美眸微眨，笑意隱現。
“一株土靈草，即便煉製順遂，最多亦不過成丹三粒，他至多能分你一粒。
僅憑這一粒，你竟能將這殊難修成的土遁術，煉就得這般純熟，實屬難得。”
“呃……嗬嗬，仙子謬讚了。”
林長源老臉微紅，不禁有些訕然地抬手撫了撫後腦勺，此刻他的窘迫絕非作偽。
他並非因蘇瑤驟然點破自己與張猛之間的隱秘交易而侷促。
在他看來，此事本就難以隱瞞。
這些時日他屢屢動用土遁術，雖蘇瑤未曾明言，他卻已隱約察覺，此女心中或許早有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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