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心如擂鼓
雖此丹初煉時成功率極低，然他倚仗空間中取之不盡的材料，多方嘗試之下，終得煉成。
丹成之後，林長源略一猶疑，便徑直服下一粒，結果卻大出所料：
服下後並無顯著異狀，唯覺一股涼氣流遍四肢百骸，片刻後便自行消散。
這讓他暗自納悶，繼而揣度緣由或在自身修習的《青木長春功》。
此功既能大幅增益壽元，又令他常年受精純木靈氣滋養，容貌本就常駐於二十餘歲的青年模樣，故而丹藥入腹後，藥效纔不甚顯明。
這般轉念間，林長源彼時便不再介懷。
隻是此刻見蘇瑤一眼便識得此丹，可見當初所料非虛，那張記載定顏丹的丹方應是無謬，藥效自當是有的。
與此同時，林長源心中亦暗自慨嘆：
丹鼎宗果然名不虛傳，其丹道底蘊之深厚，實乃匪夷所思。
蘇瑤不過略瞥數眼，便能於轉瞬之間辨識此丹淵源，當真不凡。
……
正值林長源暗自感慨之際！
蘇瑤凝視著瓶中丹藥，螓首微點。
雖難窺其真容，然觀其神態，那份欣然之意已昭然可見。
這也難怪，相較於男子對容貌的淡然處之，駐顏丹於女子而言，其誘惑之深切，素來非言語可盡述。
雖說修仙界中，女子所修功法，大多有助顏駐容、延緩衰老之效，卻終究難抵歲月浸蝕。
流年既久，縱是修為精深可作護持，容顏亦難免漸生風霜，終至顯露衰頹之相。
這般境況，便發襯得定顏丹這般神物的彌足珍貴。
然而這份欣然並未維繫多時。
“嗯？”
驀地，蘇瑤黛眉一蹙，似是想到了什麼，方纔舒展的眉宇竟瞬間凝起寒霜，眸中更是陡然騰起絲絲慍怒，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
她豁然抬首，目光直射林長源，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質問道：
“你贈我這定顏丹，究竟是何用意？莫非在你眼中，我已年長色衰、容顏將逝，才需以此物維繫不成？”
“呃……”
見蘇瑤這般情態，林長源大感愕然。
此情此景，著實出其意料之外：
在他想來，贈出定顏丹這等稀世珍品，縱換不來對方感念溫言，亦斷不至於招致這般質問纔是。
他頭一個念頭便是：
莫非又如先前勸他入丹鼎宗一般，是試探之語？
不錯，此刻的他，已於心底將蘇瑤先前那兩番邀約，默默視作了對方的試探之辭。
然此念方起，便為他掐滅：
隻因他分明瞥見蘇瑤眸中那真切的慍怒。
這般神情，於二人相處的月餘間，他從未得見。
這位素來清冷絕然的女子，竟會顯露如此情態，在他記憶中，似乎唯有當年他奪其處子之身時纔有過這般光景。
此刻舊景重現，林長源腦中靈光乍現，剎那間便明瞭，她定是心有所誤，生出了不必要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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