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曆雷劫和天道賜福之後,宋文吞噬萬屍老祖法力而暴漲的修為,竟穩固無比,冇有絲毫虛浮之相。
因而,宋文也就無需耗費時間打磨修為。
他在回到洞府後,便開始著手重新祭煉不死血海閻魔帝印。
進階渡劫期後,宋文的神識感知範圍便達到兩萬裡;而進階渡劫中期後,又略有增長。
如今,操控方圓兩萬裡之廣的血海,已非宋文的極限,他可以操控近五萬裡之廣的血海。
以往,宋文要想祭煉血海帝印,還需親自準備精血,但而今他身為神血門之主,一聲令下,便有人將精血源源不斷的送來。
時間在修煉中緩緩渡過。
六年後。
墨幽出現在了洞府之外。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煉虛期修士,不過卻是被鎖鏈死死捆住。
此人,乃是一名姿色上佳的女子,但那張花容月貌的臉,此刻卻麵如死灰,雙眸亦暗沉而絕望。
“門主,屬下墨幽求見。”
下一刻。
“轟隆隆——”
石門緩緩洞開。
當即,便有濃烈至極的血腥氣息撲麵而來。
墨幽見此,不覺有絲毫不妥,拽了拽了手中鎖鏈,拖著女子走入了洞府。
但女子那死寂的臉上,頓時驚恐交加,好似麵前這個幽暗中透著猩紅血氣的洞窟,乃是遠古凶獸怒張的血盆大口,欲擇人而噬。
可她卻無力反抗,隻能任由鎖鏈拖拽,踉蹌而行。
進入洞府,並無預想中的幽暗,穹頂上鑲嵌著大量的螢石,將洞府照得透亮。
那血腥之氣,也倏然一收,融入了一名年輕男子的L內。
男子盤坐於蒲團之上,微微抬眸,看著走入洞府的兩人。
男子自然是宋文。
他淡淡開口。
“墨幽,你怎帶個外人來我這裡?她是何來曆?”
墨幽在數丈外停下,躬身道。
“稟門主,此女並非門中弟子,而是名散修。不過,她竟膽大妄為,修煉了我宗的傳承功法——《屍王轉生訣》。”
宋文自然早就看出,此女修煉的乃《屍王轉生訣》,但此女乃是散修,倒是有些讓他意外。
這時,就聽墨幽繼續又道。
“前些日子,屬下外出辦事時,恰巧遇到了她。屬下認為,門主或許會對此女有些興趣,便擅作主張,將之擒下,帶來麵見門主。”
《屍王轉生訣》功法外泄,乃宋文有意為之。此事,世間隻有墨幽知曉。
墨幽帶此女前來,顯然是自以為此女對宋文有些用處。
不過,宋文卻是看不上此女身上那點微末修為。
但人都帶來了,宋文心中還是生出些許好奇,上下打量女子一圈後,問道。
“你所修煉的《屍王轉生訣》,從何而來?”
女子似乎驚嚇過度,戰戰兢兢,一時竟未接話。
墨幽猛地一拉鎖鏈,令女子身子驟然一歪,險些跌倒。
“門主問你,你為何不答?難道是想嚐嚐陰火噬魂的滋味?”墨幽厲聲道。
女子惶恐更甚,身軀一軟,便跌倒在地。
不過,她也算反應過來,眼神悲慼的望著宋文。
“回稟前輩...功法...是晚輩從黑市中所購,花費上品靈石十萬。”
宋文眼下掠過一抹啞然。
他倒是未曾料到,自已所布計謀,卻成了彆人攬財的工具。
不過,區區十萬上品靈石,於《屍王轉生訣》這樣一部功法而言,即便有所殘缺,仍堪稱廉價。
“功法呢?給本門主看看。”宋文道。
女子聞言,並未立即有所動作,反而目光轉動,哀求的望向墨幽。
她周身的法力被鎖鏈禁錮,隻有解除鎖鏈的束縛,她才能催動儲物戒。
墨幽握著鎖鏈的手,微微一動。
女子身上的鎖鏈頓時滑落。
旋即,女子手指上的儲物戒,發起淡淡青光,一枚玉簡突兀而現,緩緩飄向宋文。
“功法在這玉簡中,前輩請查驗。”
宋文神識,探入玉簡。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玉簡中所記載的功法內容,竟然隻有煉氣到煉虛期。
“怎麼隻有到煉虛期的功法內容?後續功法呢?”
“晚輩耗儘全部身家,也僅僅湊齊十萬上品靈石,隻能購買這部分功法。”女子道。
“功法殘缺如此嚴重,那你為何還要購買?”宋文問道。
女子道,“賣給晚輩功法的那人宣稱,隻要晚輩儘心為其辦事,便將後續功法賜予晚輩。”
宋文瞬間意識到,十萬上品靈石非但不廉價,還極其劃算。
畢竟,不僅得了靈石,還得了一名煉虛期的手下,簡直就是‘人財兩得’。
“那人讓你辦什麼事情?”宋文問道。
女子冇有回答宋文的話,而是身軀當即猛然一顫,似乎變得更為害怕了。
宋文心中頓生狐疑。
“你在怕什麼?”
女子聲音顫抖的說道。
“他...他讓晚輩監視和收集...與神血門有關的情報。尤其...尤其是有關極陰門主你的情報。”
宋文忽的笑了,笑得很是開懷。
膽敢在血煌城附近,打他和神血門主意的人,必不是泛泛之輩;不僅膽量不小,來頭亦是非凡。
“那人是何模樣?何等修為?”宋文問道。
女子道,“晚輩不知。他身著黑色鬥篷,遮掩了容貌和氣息。但必定在晚輩之上。”
這時,一旁的墨幽突然插話。
“門主,與她接觸那人,恐怕並非真正的幕後之人,而也隻是聽令行事罷了。”
“據屬下所知,《屍王轉生訣》雖外泄多年,但隻在高階修士間流傳,像她這般修為不高、又無靠山的散修,根本無緣接觸。但近幾年,很多修為不高的散修,都得到了《屍王轉生訣》。”
“屬下懷疑,此乃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意在掌控大量的散修。”
宋文微微頷首,算是認通了墨幽的判斷。
但宋文並不覺棘手,隻要順藤摸瓜,總能找出那真正的幕後之人。
或許,又能得到一枚令他記意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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