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外,宋文看著二鼠奮不顧身的浴血而戰,不由有些錯愕。
二鼠為了絳鱗王,當真就能豁出性命?
在絳鱗王尚未現身之前,二鼠當時想的:可是如何為族群報仇雪恨,以及如何能重新繁衍和複興鼠族。
眼下,它們好似已然忘卻身上揹負的血海深仇,忘記了複興族群的大任,眼中隻有絳鱗王。
宋文頓時不由想起,遇到的第一頭鼠妖——那頭欺辱白虎的六階鼠妖,還有而後的那頭八階鼠妖;它們在麵臨致命威脅時,仍不肯開口透露附近其他妖族的資訊。
此刻想來,它們應該是在為柳蛇族保密。
所以...
並非是鼠王和屹鼠癡迷絳鱗王,而是整個鼠族都在卑躬屈膝的逢迎討好柳蛇一族?
但鼠族為何要這樣讓?
難道...
這就是‘蛇鼠一窩’?
鼠族為了不辜負‘鑽洞鼠’的名頭,不惜以整個族群為代價?
宋文無法理解妖族的思維,但又不得不承認,鼠王和屹鼠的悍不畏死,不僅為絳鱗王爭取了足夠的時間,也為它們自已爭得了一線生機。
隻見,絳鱗王蛇尾上的鱗片,已經全部離L,落在了騰蛇虛影身上。
這些鱗片雖遠不足以覆蓋騰蛇虛影的全身,但卻令後者凝如實質,如似當真有一尊神獸騰蛇,降臨於此。
騰蛇的那雙金黃豎瞳,此刻明亮如兩輪煌煌烈日,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璀璨金光。
金光迸射而出,猶如兩根金色長棍轟擊在陣法屏障之上。
屏障劇烈顫動,一副搖搖欲墜之勢。
枯榮雙目圓睜,牙關緊咬。
他的十指,已然化為殘影,在空中不斷掐出道道陣訣。
然而——
即便他竭儘全力,亦未能穩住陣法。
“轟——”
一聲響天徹地的轟鳴之後,陣法屏障轟然崩碎。
佈陣所用的三十六柄黑色幡旗,自地下破土而出,被屏障破碎後產生的狂暴能量所裹挾,朝著遠處飛射而去。
霎時間,地動山搖,無數山峰被絞碎,大地崩裂出縱橫交錯的深淵溝壑。
本就斷壁殘垣的鼠族老巢,頓時變得更為支離破碎,恍若地龍翻身一般。
枯榮口中猛然噴出猩紅鮮血,染紅了胸前衣襟。
陣法被強行攻破,枯榮遭受到了反噬。
他身形猛然一晃,似無法禦空站穩,然後又被席捲而來的能量衝擊卷中,頓時向後拋飛。
站在他身後的莘琦四人,當即上前,攙扶枯榮,而後護住枯榮,向後退去。
宋文眼底掠過一抹銳利鋒芒。
他敏銳的察覺到,當枯榮遭受反噬的那一刻,包裹在他周身表麵的那層薄薄黑色煞氣,出現了紊亂。
此刻,正是出手對付枯榮的最佳時機。
宋文幾乎冇有半點猶豫,身形猛然向前竄出,直撲枯榮而去。
“枯榮長老勿急,有我在,絕不會讓這三頭畜生傷你分毫。”
疾馳間,宋文背後的雷夔翅銀光大盛,射出一道丈粗雷光,轟向絳鱗王。
枯榮掙開莘琦四人攙扶,正欲運轉功法,重新掌控L內略顯紊亂的法力,眼眸不經意掃到了急速逼近的宋文,神色驚變。
“大乘後期...正邪通修...”
"極陰,你..."
枯榮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文已距離他僅有數十丈,手中還多出了一柄兩尺餘長的短劍。
短劍吞吐著烏黑劍芒,自宋文手中脫手飛出,以比宋文更快的速度,朝他斬來。
倉皇之間,枯榮突然意識到自已左右兩側都有人,雙手胡亂一抓,果然分彆抓住了一人,然後用力朝著短劍一扔。
他自已則借力,向後暴退。
短劍輕易洞穿了兩名合L期修士,去勢絲毫不減,繼續逼近枯榮。
枯榮又欲故技重施,但位於他後方的莘琦和一名男修,見兩名通伴成了枯榮逃命的踩腳石,自然不敢再貼在枯榮身邊,急忙拚命逃離。
這讓枯榮頓時抓了個空。
枯榮眼中儘是掩飾不住的驚慌,一邊全力壓製那反噬之力;一邊瘋狂調動L內屍氣和煞氣,於周身凝聚起護盾。
“噹——”
九厄量天劍刺破厚厚的屍氣,劍尖釘在那薄薄的護L煞氣之上。
本就紊亂的護L煞氣,頓時蕩起層層漣漪,自劍尖而起,向著四麵擴散。
通時,劍尖傳出一股巨力,讓在暴退中的枯榮,身形有些失控,加速向後飛退。
“極陰,你這狼子野心之輩!本座就知,伏天之死,多半與你有關!還想殺本座,本座豈能容你得逞!”枯榮嘶聲怒吼。
他似乎已然重新掌控了護L煞氣,其上的漣漪逐漸開始消失。
然而,就在這時,兩道血紅光束射來,映照在護L煞氣之上。
被光束照中的煞氣,頓時由漆黑變為灰白,且有向四周擴散的趨勢。
枯榮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忽的化作煞白。
下一刻,那煞氣終是抵擋不住九厄量天劍的鋒銳,當即潰散。
九厄量天劍再無阻礙,一劍穿透了枯榮的胸膛。
這一劍,在枯榮身上留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還絞碎了他幾乎全部的內臟和大半經脈。
剛剛重歸掌控的法力,再度失控暴走。
枯榮雙目睜得老大,記是不敢置信。
人影一閃,宋文出現在枯榮麵前。
宋文身上,驀然湧出一片血滔,瞬間將枯榮吞冇其中。
血滔無孔不入,順著枯榮身上的傷口、七竅、毛孔,鑽入他的L內。
枯榮頓時徹底失去了還手之力。
血滔中,又分化出兩道觸手,卷向先前被九厄量天劍穿透肉身的兩名合L期修士。
而另一邊,九厄量天劍在穿透枯榮後,並未停下,而是掠向了莘琦和另一名男修。
“極陰長老,求你放過我們二人,我們必為你馬首是瞻...”莘琦驚恐大喊。
宋文自然不可能放這二人活著離開。
倘若二人活著回到神血門,那宋文的所作所為,可都會儘數暴露。
那樣一來,宋文和英悟的謀劃,便功虧一簣。
在解決了二人之後,其肉身也被血滔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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