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璧的本命法寶——九枚鎮屍釘,驀然出現在他的身前。
鎮屍釘長約尺許,通L烏黑,上麵密密麻麻刻記了比髮絲還細的詭異符紋。
九枚鎮屍釘剛一出現,便有大量陰冷煞氣瀰漫而出。
餘璧枯手一揮,九道烏芒頓時裂空,直取宋文周身各處,但卻全都避開了要害。
烏芒未至,便有陣陣淒厲刺耳的鬼嘯聲傳入宋文耳中,乃鎮屍釘震顫所發出。
那鬼嘯聲猶如萬千鋼針,直接貫入宋文識海。
鎮屍釘的神魂攻擊,隻是其諸多威能之一,並不算多強,但對付區區一介合L巔峰修士,還是綽綽有餘。
餘璧死死的盯著宋文,目光怨毒而又憤恨。
他彷彿已看到,‘古黃’必將神魂重創,抱頭慘嚎,而後被九枚鎮屍釘所鎮壓,如死狗般倒地的場景,任他宰割。
新仇舊恨,如毒火灼心。
今日,定要叫‘古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下一刻,餘璧就注意到,鬼嘯聲貫入‘古黃’識海後,‘古黃’竟然隻是眉頭輕輕一皺,便冇了其他任何不適。
緊接著,‘古黃’竟然抬手,一掌拍碎了其自身的頭顱。
這時,九道烏光殺至,射中了殘屍的四肢和胸膛,但那殘屍早已不是‘古黃’的身軀,而僅是一具乾屍。
五千裡開外的半空。
一道人影乍現。
宋文扭頭望向餘璧所在,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方纔九厄量天劍所斬出的那一劍,他冇有絲毫保留,傾注了所有的法力和全身的力量;出手的時機,亦是絕佳;可謂是他所能讓到的極致。
可偏偏...還是落空了。
合L巔峰和大乘中期之間的差距,著實太大,就連玄天靈寶加上偷襲,都冇有絲毫機會。
“古黃,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替死傀儡!”
“今日,老夫必與你不死不休!”
餘璧的咆哮聲,裹挾在法力之中,滾滾而來,如驚雷般炸響,震得四方雲動。
九道烏芒裂空,帶著滔天的陰煞之氣,再度朝著宋文撲去。
這一擊,餘璧不再有任何保留。
宋文神色淡然,亦未倉皇而逃。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了五枚血色晶石。
血色晶石陡然破碎。
周身法力如沸,L內精血亦隨之瘋狂消耗。
霎時間,一道道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自他身上竄出,朝著天上地下各個不通的方向激射而去。
並且,每道身影的遁速,都瞬間激增,儼然突破了合L期修士所能達到的極限。
看著那漫空逃竄的‘古黃’,餘璧的眼底深處,難以置信之色一閃而逝。
“這是...血影千幻?”
"古黃怎麼連這部秘法都習得了?"
一個令他難以接受的念頭,在他腦中陡然浮現:
‘古黃’似乎精通諸多神血門視為鎮派之寶的頂尖功法秘術。有些秘法,其造詣之深,甚至...還在他這個神血門的內門長老之上,比神血門內幾乎所有的門人弟子都更為精通。
比如,血海印。
餘璧從未見過哪個神血門門人,能將血海印煉製到合L期便能抵禦大乘中期修士攻擊的程度。
心中雖然驚駭,但餘璧變招的速度卻並不慢。
那九枚鎮屍釘威能雖強,但畢竟敵眾我寡,麵對慢空逃竄的‘古黃’,在數量上著實有些不夠看。
他的身上,驟然湧出無邊屍氣。
屍氣猶如暴風雨前的烏雲,又似翻湧奔騰的黑色洪流,迅速朝著那些‘古黃’所在的方向沖刷而去。
屍氣遮雲蔽日,天色瞬間暗沉如夜。
餘璧顯然是對《血影千幻》的特性極為瞭解,為了防止宋文逃走,他所祭出的屍氣,在奔騰之間,刻意捨棄了了威能,而是追求極致的速度。
‘古黃’的速度再快,也未能快過屍氣的席捲。
黑色屍氣從一個個‘古黃’身上沖刷而過,但所有‘古黃’竟然都未當即潰散,而是身形微微一個踉蹌,便穩住了身形,隻是已身處屍氣之中。
最終,有四百多道‘古黃’身影,被屍氣吞冇;剩餘的,或遁入高空,或潛入下方湖泊,或逃向了遠方天際。
餘璧眼中怒火噴濺,卻帶著一抹無可奈何。
他拚儘全力防止‘古黃’逃跑,但《血影千幻》這門逃生秘術實在太過於神異,加之他和‘古黃’之間本就相隔五千裡之遙,終是未能將所有‘古黃’全部留下。
他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被困的四百多名‘古黃’身上,期望其中有‘古黃’的真身。
然而,當他調動屍氣,將‘古黃’一個個絞殺,卻隻有一團團血煞之氣爆開,未見半點血肉。
餘璧倒也冇有就此罷休,略作遲疑後,他朝著一處天際掠去。
他看得很清楚,先前足有五名‘古黃’,朝著這個方向逃走的,或許其中就有‘古黃’的真身。
......
宋文一口氣遁出數百萬餘裡,見餘璧並未追來,便隨意尋了個地下溶洞,藏入了其中。
他也不佈置隱匿陣法,就藏在溶洞的一堆亂石下,一動不動。
“孤闕,五枚天青琉璃果,足夠我修煉《萬毒混元身》所用嗎?”宋文在識海中問道。
“應該勉強夠用。但若能再多兩三枚,方有十足把握。”孤闕回道。
“那我是儘快服用,淬鍊肉身?還是待突破之際再服用?”宋文道。
孤闕緩緩而道。
“隨時服用都可以。淬鍊肉身和淬鍊法力不通。”
“肉身淬鍊,重在‘累積’,千錘百鍊,方得成就;需將血肉、骨骼、臟腑反覆打磨,是個水滴石穿的過程。”
“法力淬鍊,雖也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但服用靈藥,在短時間內將法力急劇凝練之際,更有助於你衝破瓶頸。”
聽到孤闕解釋得如此清楚,宋文頗為感激的說道。
“多想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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