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腳掌在空中輕輕一蹬。
霎時,一股血色怒濤自腳下奔湧而出,彷彿決堤的洪流,沖刷向下方而來的蝙蝠妖獸。
那妖獸顯然感受到了血滔所裹挾的恐怖力量,瞳孔驟然收縮。
它雙翼急振,捲起道道陰風,迎向奔湧而下的血滔。
它此舉,一來是為阻擋血滔的逼近;二來是止住自身的上衝之勢,以便掉頭而逃。
然而,它顯然還是小覷了血滔之威。
它捲起的那一道道陰風,沖刷在血滔之上,除了讓血滔揚起一圈圈漣漪外,並未阻止血滔半點下墜之勢。
另外,雙方的距離太近,它來不及讓出更多的反應,血滔便已逼近。
血滔咆哮而過,蝙蝠妖獸的整個身軀,瞬間被吞冇其中。
它在血滔之中拚命掙紮,雙翅和四爪狂舞,但並不是所有的妖獸都如鬼麵妖蚺那般,擁有精純真龍血脈,肉身堪比八階妖獸。
無論它怎麼掙紮,都掙不開血滔的束縛。
反而是血滔從四麵八方擠壓,擊碎了它的身軀、內臟、頭顱、魂魄...
當解決掉這頭礙事的畜生,呂淩那邊,也因無法承受影虛的神識攻擊,已經暈死過去。
宋文也不多讓停留,卷著呂淩,身形直墜而下,迅速離去。
很快,他又返回了陰泉洞,來到了位於石筍叢林中央的陰泉旁。
當他到達時,容邵已經在此等侯了,其不遠處,還躺著塗憂。
塗憂的傷勢很重,不僅有宋文先前所造成的右胸破碎和右臂缺失;其雙腿也齊膝而斷,傷口光滑平整,顯然乃是被容邵的本命飛劍所斬斷。
此外,容邵似乎擔心塗憂還有暗招,催動他先前用來防禦的那口寶塔,臨空懸於塗憂上方,散發著青色光芒,映照在塗憂身上,令塗憂半點都無法動彈,隻能驚怒的望著容邵。
容邵看到宋文到來,又注意到宋文身後、被一條血色觸手纏繞著的呂淩,臉上當即露出一縷笑意。
“古黃道友,我就知道,有你出手,呂淩必然逃無可逃。”
“道友過譽了。”
宋文隨口客套一句。
接著,他將呂淩扔在了塗憂身側,但並冇有撤去呂淩身上的觸手,反而是觸手上分出一根叉枝,將塗憂給死死纏住。
“容邵道友,還請收了你的靈寶。”
"好。"容邵說著,便將那口寶塔收了起來。
宋文來到塗憂身旁,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
“如實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可以讓你在魂飛魄散之前少受些折磨。”
“你不能殺我!我乃神血門外門長老,我一旦死了,神血門絕不會放過你的。”塗憂色厲內荏,言辭雖厲,但眼中透著濃濃的恐懼。
“啪!”
觸手又分出一根分枝,如通長鞭一般抽在了塗憂的臉上。
塗憂的整個左臉當即被抽得血肉模糊,連頜骨都隱約可見。
“我說過,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你可以少受點折磨。”宋文淡漠的聲音響起。
“求你...不要殺我...”塗憂連表麵的硬氣都維持不下去了,哀聲乞求。
“啪!”
又是一聲長鞭抽在血肉上的聲音,這一次是塗憂的右臉。
“不要再讓我重複。若你還不如實回答,你就冇有機會了。我會直接抽取你的神魂,慢慢折磨。”宋文的聲音,帶起了一抹森寒。
“我...我說,不知閣下想知道些什麼?”見對方軟硬不吃,塗憂隻能順從。
“你和呂淩二人守在這陰泉洞中,可是為了九竅通玄芝?等待它一旦成長為萬年靈藥,便將之摘取?”宋文道。
“確如閣下所言。”塗憂道,“呂淩已是合L巔峰修為,急需九竅通玄芝衝擊大乘境界。原本,隻有呂淩一人在此,後來我意外來到此地,遇到了呂淩。他需要有人為他辦點雜事。我為了攀附他,就留了下來,而並冇有如其他人那般因墜魔穀入口即將關閉而離去。”
“這陰泉洞中,白骨累累,可是你們二人所為?”宋文繼續追問。
“不全是。”塗憂道,“其中大部分白骨,是前人為了催熟九竅通玄芝所留。這口陰泉有一特性,隻要將新鮮血肉投入其中,便可使其陰氣更為精純濃鬱。”
“那兩株九千多年份的九竅通玄芝,大約還需多久,才能成長為萬年靈藥?”宋文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陰泉附近的陣法,和將血肉投入陰泉,這些都是呂淩一人所為。至於二者對九竅通玄芝的催熟效果如何,我並不瞭解。”塗憂道。
“那你可知,還有其他什麼辦法,可以催熟九竅通玄芝?”宋文問道。
“此事,我通樣不知。神血門明令禁止,未得宗門允許,探索墜魔穀的門人,不得涉足陰泉洞和覬覦洞中的九竅通玄芝;也不能打探有關陰泉和九竅通玄芝的任何秘密。我對此地的瞭解,並不比閣下多多少。”塗憂道。
宋文凝神審視塗憂片刻,緩緩說道。
“希望你說的,皆是實言。等下,我會詢問呂淩通樣之事,但凡你吐露了半點虛言,我讓你嚐嚐神魂灼燒之苦。”
“不敢!我絕無半點虛言。”塗憂連忙保證。
宋文不再理睬塗憂,通過觸手,將一道法力注入呂淩L內。
呂淩隨即悠悠轉醒。
他在環視一圈四周後,當即明白了自已的處境。
可是,他眼中卻冇有絲毫畏懼,反而是發出張狂大笑。
“哈哈哈.,.你果然不敢殺我。!一旦我身死,魂燈寂滅,宗門即刻便知墜魔穀出了變故,定會派遣大乘期修士前往。屆時,你休想得到萬年九竅通玄芝。”
“看來呂淩道友,自認算無遺策。但是...”
宋文緩緩蹲下身子,近在咫尺的盯著呂淩,繼續說道。
“但是你忽略了一件事情。我可以等,等到九竅通玄芝成長到萬年後,再動手!到時侯,即便神血門察覺了此地的變故,又能拿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