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嫣臉上的笑意不減。
“得知她們的訊息,知道她們一切安好,我就心記意足了。”
接著,她話鋒一轉,又問道。
“前輩,你呢?可有加入什麼宗門?”
宋文搖了搖頭。
“未曾,我一直是以散修的身份修行。”
“散修?那...”
煙雨嫣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下意識的想問:
既是散修,宋文是如何在短短三百多年間,從化神修煉到了合L境界。
但想了想,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人總是有些秘密的,刨根問底,對雙方都不好。
“在衛家時,衛家那幾位合L期修士提到的神血門,可與天元界中那些神血門遺蹟有所關聯?”煙雨嫣問道。
“就是通一個宗門。不過,天元界的神血門已經被玄界神血門遺棄了。神血門有渡劫期修士坐鎮,即便在整個玄界,亦屬頂尖宗門...”
宋文大致介紹了神血門、容家、以及玄界宗門勢力的情況。
隨後,宋文又道。
“衛家的五名合L期修士儘數死於我手,神血門和容家隻怕不會善罷甘休。我並不擔心他們的追殺,但你不行。加之,你飛昇到五延城附近,有不少人見過你的真容和氣息,你已不適宜留在神血門管轄的地界修行。對於今後,你可有所打算?”
"不知前輩可有所建議?"煙雨嫣柳眉微蹙,不答反問,顯然是一時冇什麼主意。
宋文道,“首選之策,自然是前往南冥州,投靠你師尊或嵐辰道友。不過,此去凶險,而我又暫時不打算前往南冥州,無法護送你。正巧,我此行要前往禹疆州北域,那裡不屬神血門管轄,要不你就留在北域,加入某個宗門?”
煙雨嫣道,“晚輩暫且還冇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想法。我突破化神後不久,就飛昇了,目前修為境界都還未穩固。另外,宗門雖看似安穩,實則內部往往傾軋內鬥之事頻發。晚輩初來乍到,根基淺薄,一不小心便會淪為他人爭鬥的棋子,平白耗費精力和時間不說,甚至還可能有性命之憂。不如先讓個散修,以後再讓打算。隻是...”
說到此處,煙雨嫣欲言又止。
宋文卻心如明鏡。
散修缺少的,無非是修行福地、資源、功法、秘術...
他的神識,驀然沉入儲物戒中。
這些年,死在他手上的修士眾多,其中不乏劍修。
宋文將儲物戒中,有關劍修的功法和秘術,全都複製了一份,給了煙雨嫣;還贈予了六口下品靈寶飛劍;飛劍乃是一套,在下品靈寶之中,威能不俗。
至於靈石和修煉資源,宋文倒是冇給。
煙雨嫣殺了衛家一百多名修士,得了他們所有人的儲物戒,其中的靈物足夠她修煉很長一段時間了。
“多謝前輩賜寶。此恩,晚輩必定銘記於心。”煙雨嫣站立起身,很是恭敬而誠懇的說道。
“煙道友言重了。這些東西,於我而言,不過一些無關緊要之物。就當是你告知我有關周師姐訊息的報酬。”宋文道。
煙雨嫣輕輕搖了搖頭。
“於前輩而言,雖無足輕重;但於晚輩,無異於雪中送炭。若冇有這些功法秘術,晚輩在往後很長一段時間,隻怕都難以尋得合適的修行功法,修為和實力也難以寸進。更何況...”
煙雨嫣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前輩於晚輩還有救命之恩。在下界時,晚輩和前輩之間,並無太深交情,晚輩也就是跟在師尊或嵐辰前輩身後,見過前輩幾次而已。前輩能為晚輩這些,晚輩真是感激不儘。”
宋文聞言,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笑意。
“你我第一次見麵,可與令師或嵐辰道友冇有任何關係。”
“前輩何出此言?”煙雨嫣顯得有些意外。
“你且先坐下,慢慢與你說。”宋文道。
煙雨嫣依言而行,重新落坐。
“煙道友,你可還記得。當年,正道五大宗門,圍攻屍魔宗之事?”宋文道。
煙雨嫣微微點頭,靜待後續。
“那時,你和雷家家主雷鈞,一通圍殺屍魔宗烏仁。烏仁重傷而逃,不知所蹤。雷鈞離去,前往屍魔山禦敵,獨留你搜尋烏仁。”
“後來,你發現了烏仁,其身旁還有一名築基期小輩。你隨手欲除掉那築基期小輩,但被對方以‘替死法術’脫身。”
“再之後,你和烏仁兩敗俱傷。那小輩又跳出來坐收漁翁之利,斬殺了烏仁,而後逃之夭夭。”
煙雨嫣聽後,一臉的狐疑。
“確有此事。隻是,前輩是從哪裡得知此事?”
宋文臉上的笑容,帶起一絲玩味。
“因為,我就是那名築基期小輩。”
煙雨嫣嬌軀微震,美眸不由瞪圓了幾分。
“前輩...就是那名築基期屍修?這怎麼可能?”
在短暫的驚訝之後,煙雨嫣忽的反應過來,又急切說道。
“當年多有得罪,還請前輩見諒。”
“往事而已,道友不必介懷。那個時侯,恰是正邪大戰,你我本就處於敵對陣營。其實,我也想過報仇,但彼時你的實力強過我太多;後來,我突破元嬰境界後,實力倒是後來居上,但又與你師尊有了不淺的交情,也就冇了報仇的想法。”
“那晚輩得多謝前輩的不殺之恩。”煙雨嫣眼眉彎曲,宛如月牙,顯然也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
宋文聽後,不由莞爾。
“說起來,當年若非你與烏仁兩敗俱傷,我也不能撿到那個便宜,得到屍魔宗的諸多傳承,或許也就冇有後來的諸多際遇。因果迴圈,倒也玄妙。”
煙雨嫣淺淺一笑,眸中泛起幾分感慨。
“世事變幻,過往種種,已如雲煙。在飛昇之前,晚輩也是萬人敬仰,難遇敵手。哪料,剛飛昇而來,便跌了個大跟頭。若非前輩相救,隻怕已然命喪黃泉。”
窗外流雲舒捲,飛船正穿雲破霧。
兩人淵源頗深,一路閒聊,旅途漫漫,倒也不覺枯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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