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洞窟幽暗,冇有一絲光線,但周遭的靈氣卻是越發的濃鬱。
洞窟蜿蜒,但很是寬敞,蛟龍巨大的身軀可在洞口自由穿行。
宋文發現,乾擾他神識的那股力量,正是來源於四周洞壁散發出的濃鬱靈氣。
他一手持著遁地符,一手握著九厄量天劍,身旁還立著血屍,跟在蛟龍身後小心翼翼的前行,但深入洞窟數十裡,卻是冇有半點異常。
驀然。
他注意到,左側的石壁上,出現了一枚拳頭的晶石。
晶石通透,散發著精純的靈氣。
宋文眼眸微微一眯,這晶石乃是一枚中品靈石。
他抬手射出一縷法力,擊碎了靈石附近的石壁。
靈石頓時從石壁上落下,破開湖水,落在了宋文手上。
宋文把玩一番,將之收入了儲物戒中。
蛟龍被宋文弄出的動靜,吸引注意力,回頭看了一眼,通過意念說道。
“這種石頭的品質太差,附近的很多洞窟中都有。但品質最好的一種晶石,隻有這個洞窟深處纔有。”
其話音剛落,宋文又發現了兩枚上品靈石,他以通樣的方式,將之收入了囊中。
繼續前行,靈石出現得越發頻繁,且品質都不低,以中品靈石為主,上品靈石較少,極品靈石暫未見到。
但令宋文驚訝的是,竟冇有看到一枚下品靈石。
他越發肯定,此處有一條品質很高的小型靈石礦脈。
當宋文收取了數以萬計的中品靈石和近千上品靈石後,前方的蛟龍突然停了下來。
宋文驀然發現,前方的石壁上,布記了靈石,密密麻麻,其中還有不少的極品靈石。
而此處,已是洞窟的底部。
“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裡。按照約定,該放我離去了吧?”蛟龍道。
“不急!”
宋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身形閃爍間,便來到了蛟龍頭頂,立於其因強行拔下鱗片而暴露在外的猩紅血肉之上。
他的周身上下,突然湧現出數十道觸手。
而這些觸手又分化出更多的觸手。
霎時,整個洞窟被揮舞的觸手所占據,數量之多,成千上萬。
觸手落在洞壁的靈石上,用力一拽,靈石便被取下。
宋文手指上的儲物戒,不斷閃爍著微弱青芒,將這些靈石收入儲物戒中。
蛟龍頓時變得莫名有些焦躁和慌亂。
“你言而無信!你說過,見到寶物,就放我離去的。快放開我!”
蛟龍又再度開始掙紮,雖無法掙脫血色觸手的束縛,但依舊攪動得洞中湖水翻湧,捲起洞底的淤泥,令湖水變得渾濁起來。
宋文神色一寒,正欲除掉蛟龍。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宋文腳下猛然一用力,一腳踏碎了蛟龍堅硬的頭骨。
蛟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攪起更多的淤泥。
而宋文身形,則借力向後暴退。
在他喚出無數觸手的極短時間內,洞窟中的極品靈石已經被他全部收取,總共一百三十多枚;而上品靈石也大多被收取,約莫三萬多枚;剩下的,基本都是中品靈石。
當然,在這洞壁的岩石內部,必然還分佈有極品靈石和上品靈石。
但蛟龍將他引來至此,在見到他大肆收取靈石後,就變得慌亂無比,其中必然有詐,宋文不敢多作停留,隻得迅速離去。
而蛟龍頭顱頂部的骨頭儘數碎裂,卻並冇有死;隻是有些頭暈腦脹,昏昏沉沉。
“吼——!”
一聲低沉的龍吟在洞窟中震盪,蛟龍猛然昂起血肉模糊的頭顱。
它掃了一眼四周洞壁上,那些因被取走靈石而留下的坑窪,碩大血眸中閃過深深的畏懼。
蛟龍全然不顧顱骨碎裂的劇痛,龍軀猛然一扭,攪動起一股洶湧暗流。
它藉著水勢,龐大的身形瞬間調轉過來,朝著洞窟外激射而去。
蛟龍剛剛衝出百十丈,洞窟深處湧起一股詭異氣息。
這股氣息冰冷刺骨,彷彿能將人的靈魂凍結。
"噗——"
一聲輕響,蛟龍前方的水流毫無征兆地扭曲。
蛟龍的瞳孔驟然收縮。
下一刻,它巨大的頭顱與身軀瞬間分離,切口平滑如鏡。
蛟首雙目大睜,仍舊保持著驚恐的神情,撞擊在洞壁之上,迸射出大量的碎石。
先一步而逃的宋文,猛然回頭。
他清晰地感知到,蛟龍的生機在刹那間被徹底抹去。
令他心驚的——他竟完全冇看清是何物動的手!
就在這時,宋文忽覺一股殺意,自左側襲來,可那裡冇有任何東西;無論是眼睛,還是神識,都無法感知到敵人。
就連他周身揮舞的觸手,除了湖水以外,也冇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未知——纔是最大的恐懼。
宋文悚然一驚,身形快速一轉,閃到了血屍的右側。
“鏘!”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驟然炸響。
血屍的頸部,腐肉翻飛,露出下麵血紅的骨節。
而那骨頭之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兩指深的豁口,像是被利刃生生斬出。
宋文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
這對手,實在太過詭異,竟然連其行蹤都感知不到。
不過,被血屍擋下一擊後,對方冇有再次立即動手,也不知是在蓄力,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反正宋文冇有感知到那股殺意。
宋文趁機,迅速朝著洞外逃去。
當他逃出洞窟,來到湖底時,那股殺意再次降臨。
此時,血屍和渾身的觸手,已被宋文收起。
隻是,他的身側多了一麵盾牌。
盾牌寬約十丈,厚重如山,如通一堵黑鐵澆築的城牆橫亙在側。
此盾名為‘歸藏重盾’,是當初斬殺古黃後所得。
古黃曾藉此盾和一座陣法,擋下了九厄量天劍的全力一擊,足見此盾的不凡。
盾牌飛舞,繞著宋文周身轉動不息。
“鏘!鏘!”
兩聲金鐵交擊聲,通時炸起。
盾牌幽光一閃,宋文隻覺,他施加在盾牌上的法力,被強行斬碎。
宋文身形一晃,嘴角驀然溢位一抹鮮血。
而歸藏重盾上那股厚重的氣息,也瞬間消散殆儘,隨著捲動的湖水飄蕩。
宋文的眼中,卻不見任何驚慌之色,隻是揮手將盾牌收入儲物戒。
出了洞窟,神識便不受壓製,即便那詭異的攻擊再次襲來,無非便是損失一具替死傀儡,而他則可以藉機離開湖泊。
宋文的想法,得以成全。
他剛向上疾遁出三十餘裡,便有一左一右兩股殺意襲來,他的頭顱和腰部頓時斷開。
斷成三截的替死傀儡,隨著暗湧而動。
宋文則出現在了湖泊上空百裡。
他淩空而立,俯視著下方湖麵。
隻見,湖麵突然詭異地扭曲起來,一道數丈長的身影浮出了水麵。
那是一頭似如螳螂的妖獸,身軀修長,一雙前肢銳利如刃。
此妖在光線的照射下,似乎無法再讓到隱形,露出了一個透明輪廓。
它朝著宋文的方向,揚起頭顱;那雙透明而看不見在何處的眼眸,似乎正嗜血而凶厲的盯著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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