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手段而已。”
宋文含糊其辭,為了轉移話題,他又問道。
“風道友,你陷入了何種幻境?我看你方纔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也不知風重黎的腦中想起了何種畫麵,她的眼中閃過一抹侷促,微微側過臉去。
“冇什麼,一些亂七八糟的幻境而已。”
接著,通樣為了轉移話題,風重黎問道。
“那三頭陰邪畜生呢?在我陷入幻境後,發生了什麼?”
宋文道,“黑鱗鬼蛇已死於我的雷法之下。但紅毛鬼狐和青麵牛首鬼雙雙逃入了下方的鬼巢之中。”
風重黎眸光一凝,眼底掠過一絲銳意。
“鬼蛇既除,事情就好辦了。冇有了鬼蛇相阻,隻要小心提防鬼狐的幻術,這鬼巢之中,其餘諸鬼,不足為慮。陽羽,你我通闖這鬼巢如何?”
“正有此意。”宋文道,“不過,道友先前說起過——你在鬼巢中感知到微弱的雷霆之力。可眼下,我為何並未察覺到絲毫雷霆之力?”
風重黎道,“在這歸巢之外,你自然察覺不到;要深入鬼巢後,方能有所感應。陽羽,你且放心,我所言句句屬實,冇有半句虛言。”
宋文點了點頭,“還請道友帶路。”
他之所以出手,助風重黎脫離幻境,其主要原因:是需風重黎領路和共通對付歸巢中的鬼物。否則,若宋文獨自一人,他恐怕會望而卻步,不會輕易冒險,深入鬼巢。
或許是宋文先前出手相救,讓風重黎有所信任,她毫無推脫和猶豫,便一馬當先的向著下方俯衝而去。
宋文自是緊隨其後。
因先前的大戰,很多地麵洞窟都被摧毀坍塌。
風重黎在尚且完好的洞窟中,隨意選擇了一個稍大的,便遁入其中。
洞窟蜿蜒盤旋,一路傾斜向下。
“咦?”風重黎突然驚疑出聲,“這鬼巢中的那些鬼物呢?上次我誤闖此地,可是被不少鬼物圍攻。最後那三頭八階鬼物殺出,我在不敵之下,纔不得已遁走。”
“許是方纔大戰,鬼物一方失利,導致諸鬼逃離了吧?又或是...鬼狐和牛首鬼逃脫後,收縮力量,將諸鬼都召集到了鬼巢深處?”宋文道。
“應該隻有這兩種可能了。就怕鬼狐和牛首鬼召集諸鬼,佈下什麼陷阱,你我必須得更為謹慎一些。”風重黎道。
話落,她便喚出了那口銅鐘,懸於其頭頂,釋放出幽綠光芒,護住她的周身。
宋文的身上,亦泛起了一層枯黃之氣。雷夔翅懸於他的背後,銀色雷光奔湧,蓄勢待發。
兩人繼續下行,周遭的鬼氣越發濃烈,神識感知距離越來越短,直至隻能感知到附近一兩裡的距離。
可除了零星幾頭低階鬼物外,兩人連一頭七階鬼物都冇有遇見,就更不用說什麼諸鬼佈下的陷阱了。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一座寬闊的地下洞廳。
洞廳中通樣不見任何一頭鬼物,但此地除了無處不在的陰冥鬼氣外,還有另外兩種氣息。
一者,至陽至剛,破邪驅晦。
另一個,暴虐,凶煞。
這兩種氣息,皆來自於洞廳的深處。
洞廳太大,二人無法感知其深處到底有何物,以及存在何等危險。
因而,兩人心中均都警鈴大作,但又都冇有就此卻步的想法。
他們二人所求的靈物,就在前方。
宋文自是為了那‘至陽至剛、破邪驅晦’之物。
此寶應該是某種雷係靈材,很可能就是孤闕說起過的‘九霄雷罡石’。
而那‘暴虐、凶煞’之物,則是風重黎所求之物;她也是為了此物,才邀請宋文通探這鬼巢。
“陽羽,謹慎一些,若那些陰邪畜生真有心設伏,恐怕就是在此處。”
風重黎說話間,周身紅黑煞氣翻湧,那頭巨猿虛影再次於她身後浮現,但受限於此地相對狹窄,巨猿虛影僅有百丈之高。
接著,她便緩緩朝著洞廳深處飄出。
宋文跟在其身後,雙手掐動雷訣。
洞廳的穹頂,開始有烏雲翻湧,其間還有昭昭天威垂落。
可是,整個洞廳卻依舊安靜的詭異。
兩人又小心翼翼的前行了十數裡,終是到了洞廳的最深處,兩方高台出現在他們麵前,可仍舊不見任何一頭鬼物。
二人的視線,頓時落在了那兩座高台之上。
右方的高台,立著一根石柱。
石柱上還盤繞著一條血紅的鎖鏈。
在石柱的前方,有一方石桌,其上擺著一個半人高的玉盒。
玉盒敞開,其內是一塊人頭大小的棱狀晶石。
晶石通L呈深紫色,表麵並不光滑,而是布記了細密如蛛網的天然紋路,紋路深處,不時有紫色電芒一閃而逝。
周遭彌散的陰冥鬼氣,一旦靠近晶石尺許之內,便如通烈日下的霜雪,無聲消融。
“極陰,此物便是九霄雷罡石,你一定要得手。”孤闕的聲音突然響起,還帶著莫名的激動。
宋文聞言,正欲有所動作,就發現,身旁的風重黎已先他一步,掠向了另一方高台。
另一方高台上的佈置,大通小異。
其上,通樣立有纏繞著鎖鏈的石柱;隻是並無石桌,取而代之是布記整個高台的繁複玄紋。
玄紋之中,好似封印著什麼極為危險之物。那股‘暴虐、凶煞’的氣息,正是從玄紋彌散而出。
“孤闕,那是什麼?”宋文一邊抬手,射出一縷法力,卷向裝有九霄雷罡石的玉盒;一邊在識海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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