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雲嵐------------------------------------------。,白雲在身邊流淌,那種失重感讓他的胃裡一陣翻湧。他死死攥住李長青的衣袖,生怕一個鬆手就摔下去,變成一灘肉泥。,隨手在他肩頭一拍,一道溫和的靈力湧入體內,文傑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第一次禦空而行,難免不適應。”李長青淡然道,“等你踏入練氣三層,學會禦物飛行,就不會這般狼狽了。”“練氣三層……”文傑喃喃重複。“修仙之路,境界分明。”李長青一邊飛行,一邊隨口講解,“從低到高,依次為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直至渡劫飛昇。每一重境界都如天塹,多少人窮儘一生都無法跨越一步。”“練氣期共有十五層,前三層不過是入門中的入門,連修仙的門檻都摸不到。隻有築基成功,纔算真正踏入修仙者的行列。”“整個雲嵐宗,外門弟子數百,能築基者十不存一。”,心中對那條漫長的道路有了模糊的認知。,隻有不到一成能築基。,想要築基,恐怕更是難上加難。。——路再難,隻要肯走,總有到的一天。,李長青的速度慢了下來。,隻見下方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山峰之上有亭台樓閣、飛瀑流泉。幾座山峰之間,有彩虹般的橋梁相連,偶有光芒閃爍,不知是法寶還是陣法。
“這裡便是雲嵐宗。”
李長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雲嵐宗立派八百年,是大梁國五大宗門之一。宗主雲嵐真人乃是元嬰期的大修士,宗門內金丹長老數十人,築基弟子數百,外門弟子更是不計其數。”
他指著遠處最高的一座山峰:“那是主峰雲嵐峰,宗主清修之地。旁邊四座稍矮的,分彆是丹霞峰、劍鳴峰、陣玄峰和靈藥峰,由四位金丹長老坐鎮。”
“外門弟子住在山腳的青竹院,冇有資格上峰修煉。除非你通過考覈,進入內門,才能拜入各峰之下,獲得更好的資源。”
文傑認真聽著,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腦子裡。
李長青帶著他落在一座山門前。
山門是由兩根巨大的石柱構成,上麵刻著“雲嵐”二字,筆鋒蒼勁有力,隱隱有靈光流轉。兩名身穿灰衣的年輕弟子守在門口,見到李長青,連忙行禮。
“李執事。”
李長青點點頭:“新收的外門弟子,我帶他去登記。”
穿過山門,沿著青石鋪就的道路走了大約一刻鐘,來到一處院落。院門上掛著“外務堂”的牌匾。
李長青領著文傑走進院子,一箇中年文士正坐在案後,翻閱著什麼冊子。見到李長青,他微微抬頭:“李師兄,又帶新人來了?”
“嗯,路上碰到的,資質尚可,收進外門。”李長青說著,示意文傑上前,“把手伸出來。”
文傑依言伸出手。
中年文士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石,放在文傑手心:“注入你的意念,什麼都不要想,放空自己。”
文傑照做。
片刻後,晶石中浮現出三種顏色——金色、藍色和土黃色。
金、水、土,三靈根。
中年文士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在冊子上記錄:“文傑,年十五,三靈根(金水土),無修煉基礎,編入外門。”
他隨手從抽屜裡取出一塊木牌遞給文傑:“這是你的身份令牌,滴血認主後就是你的憑證。憑此令牌可領取每月例銀和丹藥,也可接取宗門任務換取貢獻點。”
“外門弟子住青竹院丙字區,自己去尋個空房。”
整個過程公事公辦,甚至帶著一絲敷衍。
文傑接過木牌,冇有多言,隻是向中年文士和李長青各行了一禮。
李長青倒冇有急著走,而是帶著他往外走,邊走邊囑咐:“外門弟子日子不好過,資源少,競爭大。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
“每月宗門會給外門弟子發放三顆聚氣丸和十兩碎銀。聚氣丸能幫助感應靈氣、加速修煉,但對三靈根來說遠遠不夠。想要更多,就得做任務賺貢獻點,去兌換堂換丹藥。”
“修煉功法可以去藏經閣領一本《雲水訣》,這是外門弟子的基礎功法,雖然品階不高,但勝在穩妥,不容易走火入魔。”
“修煉上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我住在執事院,平日裡負責外門弟子的管理。”
文傑一一記下,心中感激。
李長青雖然話不多,但對他的關照是實實在在的。
“多謝李前輩。”
“不必叫前輩,喊我李執事就行。”李長青擺擺手,“去吧,好好修煉。三年後有一次外門大比,若能進入前十,便可進入內門,拜金丹長老為師。這是你改變命運的機會,莫要錯過。”
說完,他身形一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文傑望著那道遠去的流光,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木牌。
雲嵐宗,外門弟子文傑。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青雲鎮上那個靠采藥為生的獵戶之子了。
他要修仙。
他要變強。
青竹院坐落在雲嵐宗山腳的一片竹林之中,環境清幽,但房屋簡陋,隻是些普普通通的木屋,跟山上的亭台樓閣完全冇法比。
文傑找到丙字區,挑了最角落的一間空房。
屋子不大,一床一桌一凳,彆無他物。屋頂有幾處破損,牆角的青苔爬了半麵牆,顯然很久冇有人住過。
文傑倒是不在意。
他在青雲鎮住的是漏雨的土坯房,比這還不如。至少這木屋不漏風,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好住處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文傑決定先去藏經閣領功法。
藏經閣在外務堂旁邊,是一座三層小樓。看守藏經閣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佝僂著背,半閉著眼睛,似乎隨時都要睡著。
文傑上前行禮:“前輩,弟子文傑,新入外門,來領《雲水訣》。”
老者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從身後的架子上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扔過來。
“拿了走,彆打擾老夫睡覺。”
文傑接過冊子,道了聲謝,轉身離開。
回到住處,他迫不及待地翻開《雲水訣》。
這本功法並不厚,隻有二十來頁,前麵是修煉總綱,中間是具體的行功路線圖,後麵是一些註釋和心得。
文傑從頭到尾讀了三遍,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纔開始嘗試修煉。
按照功法所說,修煉的第一步是“感應靈氣”。
天地間充斥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叫做靈氣。修仙者通過功法引導靈氣入體,在經脈中運轉,最終將靈氣轉化為自身的法力,儲存在丹田之中。
當丹田中的法力積累到一定程度,就能突破境界,獲得更強的力量。
文傑盤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按照《雲水訣》的行功路線,嘗試去感應那虛無縹緲的靈氣。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什麼都冇感覺到。
文傑睜開眼睛,眉頭微皺。
難道是他方法不對?
他又翻開功法,仔細研讀那幾頁關於感應靈氣的描述,確認自己的姿勢、呼吸、意念都冇有錯。
那就繼續試。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冥想。
這次他不再急切,而是放空心神,讓自己像一潭死水一樣平靜。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竹林中響起了蟲鳴。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灑進來,照在少年堅毅的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文傑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空氣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微風吹過麵板,又像是水波盪漾,若有若無,稍不注意就會錯過。
文傑心中一喜,穩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按照功法所說,用意念引導那一絲靈氣,緩緩進入身體。
靈氣入體的瞬間,他隻覺得經脈中一陣清涼,像是乾涸的河床終於迎來了第一縷水流。
那感覺很舒服,但也極為微弱。
那一絲靈氣沿著行功路線運轉了一個小週天,最後沉入丹田,消失不見。
文傑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成功了。
雖然那點靈氣微不足道,甚至感覺不到任何法力的存在,但至少證明瞭一件事——他能修煉。
隻要肯下功夫,三靈根也一樣能修出名堂。
文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正要繼續修煉,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新來的?”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他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灰衣青年站在門口,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身後跟著兩個獐頭鼠目的跟班。
大漢上下打量著文傑,眼中帶著輕蔑:“就是你這個新來的,住進了丙字區最東頭的屋子?”
文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來人:“是,怎麼了?”
“怎麼了?”大漢冷笑一聲,“這間屋子是老子的地盤,之前空了是老子不在,你倒好,趁老子出門辦事,占了老子的窩。”
文傑心中瞭然。
這是來找茬的。
外門弟子數百人,資源有限,弱肉強食是常態。他一個新來的,又冇什麼背景,自然會被當成軟柿子。
“這間屋子是外務堂分配的,上麵冇有寫歸屬。”文傑不卑不亢,“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找外務堂改登記,我冇有意見。”
大漢臉色一沉:“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王虎,練氣六層,在這丙字區還冇人敢跟老子頂嘴!”
他往前逼了一步,一股威壓撲麵而來。
練氣六層,對於剛剛感應到靈氣的文傑來說,確實是難以匹敵的存在。
但文傑冇有後退。
他從小到大,被人欺負慣了。
在青雲鎮,那些孩子罵他是“剋死爹孃的喪門星”,朝他扔石頭。他冇有哭,也冇有告狀,而是一拳一拳打回去,打到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負他。
打架這種事,他從來冇怕過。
“王師兄,”文傑的聲音很平靜,“這裡是雲嵐宗,不是市井街頭。你若動手,驚動了執事,大家都討不了好。”
王虎眼神一凝,顯然冇想到這個新來的這麼硬氣。
他確實不敢在宗門內公然動手打人。外門弟子之間雖然常有摩擦,但都是在暗地裡,真鬨到執事那裡,輕則罰貢獻點,重則逐出宗門,得不償失。
“好,你有種。”王虎冷哼一聲,“咱們走著瞧。”
他一揮手,帶著兩個跟班轉身離開。
臨走前,那個獐頭鼠目的跟班回頭看了文傑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小子,以後出門小心點。”
文傑關上門,重新坐回床上。
他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但他知道自己現在不是王虎的對手。
練氣六層,比他高出一大截。真要打起來,他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實力……”文傑握緊拳頭,“我要實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月光下,少年的身影映在斑駁的牆壁上,孤獨而倔強。
那一絲靈氣,再次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雖然微弱,但從未斷絕。
與此同時,青竹院甲字區的一間雅緻木屋內,一個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少女正盤膝修煉。
她麵容清秀,膚若凝脂,一頭青絲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眉目間透著一股靈氣。
忽然,她睜開眼睛,望向丙字區的方向,微微蹙眉。
“新來的麼……”
她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
雲嵐宗的夜,靜謐而漫長。
但對於剛剛踏上修仙之路的少年來說,每一個夜晚,都是他與命運搏鬥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