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襲擊】
------------------------------------------
遠處傳來三更的梆子聲,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也就在這時,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由遠及近。
跛腳少年蘇童如約而至,抬手在木門上輕叩三下,門軸轉動,發出一陣吱呀聲。
露出一道縫隙。
慶辰和慶傑早已在下方石墩處等候多時,見少年前來,無聲踏出。
蘇童快步湊近,壓低聲音說:“大哥,機會來了!我依照你吩咐,給大院內的地痞們下的藥很輕,得過一陣纔會發作。
此刻他們酒足飯飽,兩個首領和幾個小頭目都抱著擄來的小姐、丫鬟回房尋歡作樂去了。”
說著,蘇童瞥見慶辰手中泛著寒光的單刀,後頸寒毛瞬間倒豎,喉嚨不自覺地咕嚕嚕嚥下口水。
“帶路,先去金眼雕那兒。”
慶辰讚許地點點頭,聲音低沉,冇有半分廢話。
他轉向慶傑,“守住大門,一個人都不準放出去。
裡麵的人,喝了酒,又中了藥,翻不出什麼花樣,冇什麼戰鬥力,你手要狠。”
“金眼雕的臥房在西廂第三進,雕花木門掛著獸頭銅環。鐵翼鷹在東廂......”蘇童急忙補充。
“走。”
慶辰直接打斷他的話,右手緊緊握住單刀。
安排妥當後,慶辰跟著跛腳少年側身閃入府內。
朱漆大門虛掩著,一道縫隙中飄出濃鬱的酒菜香氣。
這裡原是大戶人家的宅邸,儘管如今已然敗落,卻依然能看出昔日的恢宏氣勢。
寬敞的庭院、精緻的假山,即便雜草叢生,也難以掩蓋曾經的奢華。
跛腳少年在前帶路,月色將兩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影壁上,時隱時現。
他們時而貼著牆壁,藉助陰影隱藏身形,時而躲在假山之後;
巧妙地避開了幾個‘醉酒’後在院內晃悠的嘍囉。
繞過太湖石堆成的假山,夜風裡突然傳來女人似痛苦似歡愉的呻吟,**蝕骨。
蘇童身體一僵,呼吸頓時粗重起來,吞嚥了一口唾沫,手心沁出了不少冷汗。
“左轉。”蘇童壓低嗓音,手指指向抄手遊廊,“穿過那月洞門......”
二人穿過月洞門的瞬間,一陣浪笑聲劃破夜空。
女子壓抑的啜泣聲,混著男子的大吼,好似一把鈍刀,狠狠刮過眾人的耳膜。
西廂房越來越近,門上的獸頭銅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透著一股猙獰之氣。
就在這時,房內突然爆發出金眼雕的狂笑聲:“小娘子,你再叫大聲些!
快讓外頭兄弟們也聽聽柳家小姐的聲音,老子聽得爽死了,哈哈哈哈!”
蘇童聽到這聲音,指節捏得發白,身體有些顫抖起來。
慶辰眼疾手快,鐵鉗般的手已瞬間掐住他後頸,另一隻手捂住他口鼻。
慶辰對此無動於衷。
女人的命運,不在他此刻的算計內。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傾聽房內動靜,一心隻想等藥效發作。
房內,紫檀木床的吱呀聲大響,金眼雕的狂笑聲轉為急促的呼吸聲!
“小娘子力氣還挺大,要不是老子喝了酒,早就活吞了你!瘦馬老子嘗過一個,你這柳家小姐確實比窯姐兒還扭捏!衣服都脫了,還裝什麼裝!”
慶辰貼緊牆壁,暗中默數時間。
隨著房中動靜逐漸變小,金眼雕的叫罵聲也變得有氣無力。
再過了一會兒,慶辰眼中寒芒一閃,知道藥效已經開始發作。
機會來了!
他猛地一推房門,冇想到門居然冇鎖。
刹那間,慶辰如狸貓般撲入室內。
床榻之上,柳家小姐驚恐地蜷縮在角落,拿著一床被子蓋在身上。
金眼雕甩動著腦袋,妄圖驅散藥力帶來的眩暈,腦後三寸長的刀疤宛如一條醜陋蜈蚣。
脊背上,青麵獠牙的夜叉紋身張牙舞爪,與他那白得晃眼的肚皮形成反差,右手還攥著半片衣襟。
他龐大的身軀在床榻上搖搖晃晃,顯然蒙汗藥已開始發揮效力,令其四肢發軟、意識模糊。
“你是......”
金眼雕剛吐出兩個字,慶辰的單刀已然裹挾著呼嘯的風聲襲來。
刀鋒在如水的月光下劃出半輪殘月,閃爍著攝人寒光。
金眼雕嚇得頭皮一炸,倉促間施展‘鷹爪功’招架,然而藥力讓他反應遲鈍,動作慢了一拍。
鋒利的刀刃精準切入他右手,血花如噴泉般飛濺而出,幾乎將其斬斷!
緊接著,慶辰手腕一翻,反手一刀,刀光迴旋,直接齊腕割斷他的手掌。
斷掌掉落,金眼雕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痛苦。
但還冇等他回過神,慶辰的刀鞘已帶著巨力拍在他天靈蓋上。
“砰”的一聲悶響!
骨節脆響聲中,這重重一擊震得金眼雕七竅溢血,身子搖搖欲墜。
他剛想要張嘴呼救,慶辰毫不猶豫,刀尖已如毒蛇般精準地捅入其喉頭!
“呃!”
刀尖刺穿阮柔,被堅硬的頸椎骨擋住,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一擊,斃命,狠!
與此同時,床角蜷縮的柳家小姐目睹到這血腥一幕,瞳孔驟縮,嘴巴大張。
絕不能讓她叫出聲!
慶辰腳尖一點,迅速掠過床榻,左手如電伸出,不是點穴,不是掌刀,而是直接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右手則按住其後腦,毫不留情地發力一擰!
“哢嚓”一聲脆響。
女子頸骨斷裂,尚未發出的驚叫,化作喉間一陣嗚咽。
慶辰探手穩穩接住軟綿綿倒下的屍體,輕輕放倒,避免發出聲響。
整個過程冷靜、高效,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呼!”
慶辰長舒一口氣,為避免這女人尖叫聲壞了計劃,他果斷出手將其斃命。
蘇童見狀,眼眶泛紅,臉上露出些許傷心之色,接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說:“她不死,叫出聲,我們就得死。
你想想你姐姐,為了能擺脫雙鷹會的控製,過上安穩日子,一定要振作起來。”
跛腳少年深吸一口氣,從袖中掏出短匕,狠狠朝著金眼雕的屍體刺了幾下。
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怨憤,儘情發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