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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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姓修士的話剛落地,庶務堂裡就炸了鍋。
靠門邊的一個圓臉修士趕緊搓了搓手,“外派駐守?這新弟子運氣也太背了吧!頭個五年任務,誰不是去堂口打雜混經驗?”
他旁邊的修士扶了扶額,語氣滿是不解:“就是啊!黃竹島那地方,聽說是一級下品島,靈氣比外門峰稀薄一半還多。他要是五年內衝不到煉氣中期,這仙途不就斷了?”
“何止啊!” 角落裡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年長修士歎了口氣,“我去年聽內門弟子說,平常根本都冇有什麼修士願意去那裡駐守,修煉資源也比宗門這裡匱乏許多。這位師弟,怕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人吧。”
嶽庭趕緊拉了拉慶辰的袖子,臉上的憨笑早冇了,滿是擔憂:
“慶大哥,你是不是不小心惹到哪個執事了?要不咱們去求求情?”
慶辰冇說話心裡也是有些納悶。
三年來他幾乎冇出過洞府,就算出去買妖獸屍,也裹著鬥篷戴麵具,用《魔種金蓮》掩了氣息,怎麼會得罪人?
“要是有萬魂幡,非得把搞鬼的人煉了不可!”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罵,麵上卻依舊平靜,隻是把餘姓修士的模樣刻在心裡。
就算他下輩子投胎,慶辰一眼也能認出來。
當然,慶辰心中其實頗為不願前往各堂口打雜。
去堂口打雜纔是真的坑,貢獻點少不說,還得受人管,想出去找妖獸都難。
黃竹島雖然靈氣稀,但他靠的是《梵天煉魔功》,隻要殺夠妖獸、攢夠精血,靈氣稀薄的影響根本不算啥。
而且,黃竹島離主島才幾千裡,築基修士幾個時辰就能到,大妖獸不敢來,高手又看不上,安全得很。
可這‘好運’的前提,是他有《魔種金蓮》和《梵天煉魔功》。
要是冇這兩門功法,他現在怕是要哭著去求執事換任務了。
一想到這兒,他對餘姓修士的恨意又多了幾分 —— 這人分明是想斷他的路。
從庶務堂領供奉時,慶辰麵無表情地接過儲物袋。
按規矩,外派駐島能一次性領五年供奉,一百八十顆下品靈石,還有一瓶蘊氣丹(十顆),貢獻點得五年後回來結。
他捏了捏儲物袋,可心裡半點喜悅都冇有。
換以前,他早拿著靈石去市集買妖獸屍首了,可這次任務太蹊蹺,不弄明白是誰搞鬼,他寢食難安。
回到洞府,慶辰把儲物袋往石桌上一扔,坐在蒲團上琢磨:
慶辰仔細回想了過去三年的修煉生涯,他使用易容術、麵具以及《魔種金蓮》中的收斂氣息法門,一直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身份。
那些煉氣初期、中期的弟子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
也不會在意一個隻購買普通一級妖獸屍體的弟子。
唯一有交集的,隻有藏經閣的秦子穀。
可他當時給了秦子穀一顆蘊氣丹,兩人無冤無仇,秦子穀為啥要害他?
想了半天冇頭緒,慶辰索性換了身乾淨的灰袍,往外門峰的竹林走。
他得找謝玉問問,謝玉長袖善舞,訊息比他靈通。
竹林裡的亭子旁,謝玉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三年未見,謝兄的修為越發深厚了。”在外門峰的竹林中的一處亭子裡,慶辰對謝玉拱了拱手。
見慶辰過來,他趕緊起身拱手:“哈哈,慶兄能夠耐住三年寂寞,打坐修行,不出洞府一步,真是令人慚愧啊。”
慶辰苦笑了一聲:“哈哈,三年不出門,冇想到一出門就是要出五年的遠門,真是運道不好。”
“說到這兒,慶兄是得罪餘師兄了,還是得罪莫師兄了?”謝玉有些擔憂地看著慶辰。
慶辰搖了搖頭:“冇有,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餘師兄,至於莫師兄,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這就怪了。”
謝玉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些,“我之前還以為你是得罪了莫師兄,因為這種改變宗門任務的權力,普通的庶務堂弟子根本冇有這種權力。隻有庶務堂中的執事纔可以,而餘師兄是莫執事的心腹乾將。”
慶辰心裡一動,趕緊問:“那莫執事和藏經閣的秦子穀,關係怎麼樣?”
“秦子穀?”
謝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噢,莫師兄、餘師兄和秦師兄三人關係本來就很好。他們三個是拜把子兄弟!早年莫執事冇升內門時,跟餘師兄、秦子穀一起在外門打雜。
後來莫執事獻了部功法,升了煉氣後期,成了內門弟子,還做了執事,就把餘師兄安排去庶務堂,秦子穀去了藏經閣,這在宗門裡還是段佳話呢。”
所以,慶兄,要是得罪了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還是要早早化解矛盾為好。”
慶辰的手指猛地攥緊茶杯。
原來如此!
秦子穀是莫執事的人,他當年選《梵天煉魔功》,秦子穀肯定告訴莫執事了!
慶辰對謝玉說道:“多謝謝兄的提醒,我定會與他們三人好好‘化解矛盾’。隻是不知這莫師兄究竟是何許人也,又該如何去拜訪他呢?”
謝玉解釋道:“噢,莫師兄名叫莫求仙,他雖是庶務堂的執事,但內門弟子的身份仍在,所以洞府仍設在內門峰上。
你若想去拜訪,可前往內門峰尋找他。莫師兄靈根雖然隻是下品,但他在內門可是個響噹噹的人物。”
“對了,藏經閣有一部《梵天煉魔功》功法。”謝玉冇注意到慶辰的異樣,接著說:“那部功法就是莫執事獻的!
他早年在一處遺蹟裡找到的,獻上去後得了一大筆貢獻點,才突破到煉氣後期,升了內門。莫執事本名莫求仙,雖然是下品靈根,但在庶務堂很有實權。”
慶辰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莫求仙!
他獻的《梵天煉魔功》!
“多謝謝兄告知。”
慶辰勉強笑了笑,站起身,“我還得回去收拾東西,三日內就要出發,就不打擾了。”
“慶兄保重!” 謝玉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