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詭影】
------------------------------------------
鬼屍真人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這......這至少是化形妖王的渾身脊骨!看這骨節數量,恐怕還不止一頭!”
他死死盯著眼前那株猙獰矗立的血魃骨樹。
若能取得其中一小塊,哪怕隻是腿骨長短,他都有把握再煉出一具凶悍無匹的飛天夜叉,實力必將暴漲!
旁邊的萬魂真人冷冷瞥了他一眼,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鬼屍,我要是你,就不會蠢到去動那祭陣之物的念頭。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骨樹周圍符文,“這可是四階上品的禁斷大陣!即便如今殘存之力不足十分之一,但碾死我們這些金丹,也不會比碾死螞蟻費勁多少。”
鬼屍真人臉色一僵,眼底的貪婪迅速被忌憚取代,乾笑兩聲,終究冇再說什麼。
萬魂真人不再理會他,環視周圍懸立於半空的各色遁光,聲音沉凝:“遺府已現,按先前約定,各家弟子,入內接受試煉!”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記住,他們走得越遠,破開的禁製越多,後續的金丹試煉於我等而言,便越輕鬆。”
慶辰混在人群中,仰頭望著那株接近兩百丈高的恐怖骨樹,心神震動。
骨樹根部,一個幽深黑洞正緩緩旋轉,那就是通往血魃遺府的入口。
此時,各門各派的弟子們,已在自家師長催促下,三人一夥,五人一隊,戰戰兢兢地朝著那黑洞飛去。
慶辰凝神觀察,發現那些弟子在接近黑洞的瞬間,臉上無不露出驚惶之色,身形也立刻變得歪歪扭扭。
好在,那黑洞並未直接傷人,所有弟子都隻是身形一晃便被吸入其中,並無慘叫或血光傳出。
這讓他心下稍安,但警惕卻提到了最高。
“我們走。”
輪到他們這一隊了。
慶辰與徐九齡、古劍春、薛青霞、季滄明五人交換了個眼神,同時催動法力,化作五道流光射向黑洞。
剛一靠近,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吸力陡然降臨!
慶辰隻覺周身一緊,彷彿被一隻巨手攥住,他築基期的法力在這股力量麵前,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五人隻來得及驚呼一聲,便覺身體一輕,下一刻,天旋地轉!
像是被扔進了狂暴的旋渦,四周是混亂扭曲的光影,強大的力量撕扯、擠壓著他們。
慶辰拚命想穩住,但那力量詭異無比,竟能牽製他運轉的法力,讓他空有一身本事卻無從施展。
他眼睜睜看著徐九齡、古劍春等人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閃即逝,被混亂的力量衝散,消失不見。
“不好!”
慶辰心中大駭,隻能全力護住周身。
在彷彿無窮無儘的旋轉和拉扯之後,他猛地被拋飛出去,周身壓力一輕,落入了一個軟韌的血色氣泡之中。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即便他以《不動明王戰體》打熬過的強韌肉身,此刻也感到頭暈目眩,五臟翻騰。
他強忍不適,猛地站定。
再抬眼時,已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地界。
四周瀰漫著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色霧氣,霧氣中隱有紅光流轉,透著一股子邪異。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鐵鏽味,更深處,彷彿有無數道冰冷的視線藏在霧裡,無聲地窺探著他,讓他脊背發涼。
他正站在一條幽深、寬闊的通道入口。
前方是深邃的黑暗,看不清儘頭。
慶辰毫不遲疑,心念一動,體內氣血轟鳴,麵板表麵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微光,不動明王戰體已被催發到當前極致。
同時,他手指上的儲物戒幽光連閃。
砰砰砰!
三具古樸的青銅棺槨重重砸落在地,棺蓋彈開的瞬間,三道散發著濃鬱死氣、身形高大的身影猛然躍出!
居前一具,身披淡金鱗甲,正是以地靈根嶽三思屍身煉製的金甲屍,可硬撼築基後期修士。
左右兩側,則是嶽西坡與莫求仙所化的銀甲屍,雖稍遜一籌,卻也凶悍異常。
三具煉屍一出,立刻依照屍傀道秘法,結成簡易的三才陣勢。
金甲屍在前開路,兩具銀甲屍護住左右兩翼,將慶辰牢牢守在中心。
有此依仗,慶辰心下稍定。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腳步剛落,通道兩側牆壁上,忽然次第亮起柔和卻冰冷的熒光,將七八丈寬的通道照亮了幾分。
隻見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鴿卵大小、晶瑩剔透的寶珠,光暈流轉。
“二階下品靈材,白熒石?”慶辰目光一掃,認出了此物。
他嘗試放出神識,卻發現感知被嚴重壓製,隻能延伸到身周十丈左右。
藉著熒光,他看清了通道兩側牆壁上繪製的一幅幅壁畫。
那並非尋常裝飾,而是一幅幅栩栩如生,卻透著詭異邪氣的‘仕女圖’。
第一幅,一位身著大紅嫁衣的少婦端坐鏡前,手中拿著的卻不是木梳,而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剪刀,正緩緩梳理著烏黑長髮,眼神空洞。
第二幅,一位妙齡少女巧笑嫣然,正低頭專心縫製一個布娃娃。
那娃娃針腳細密,極為精緻,可一隻眼珠卻掉了下來,滾落腳邊。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布娃娃的臉,竟與少女本人一模一樣。
第三幅,一位白袍女子,麵色慘白無血,雙手護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裡卻充滿了恐懼,彷彿腹中懷著的並非嬰孩,而是某種絕世凶物。
慶辰收回目光,壓下心頭泛起的那絲寒意,在三具煉屍的護衛下,繼續小心翼翼地向黑暗深處前行。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慶辰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前方通道兩側,那三幅本該被遠遠拋在身後的詭異仕女圖,竟又一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旁!
畫中女子的眼神,似乎比剛纔更冰冷了幾分,直勾勾地‘看’他。
“果然有古怪。”
慶辰心念電轉,“看來不解決這三幅圖,是彆想走出這條通道了。
師尊所贈玉簡記載的過往試煉中,從來冇出現過這樣的考驗,看來又是一次新變化.....”
他握緊了拳,全身肌肉繃緊。
而且,從剛纔開始,他就隱隱覺得,在那血霧瀰漫的通道深處,似乎有一道冰冷的光,始終黏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