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想往上爬】
------------------------------------------
客房裡的燭火跳了兩跳。
慶辰正在客房閉目養神,心境宛如止水,運轉著勁力消耗酒水。
忽然,一股莫名的悸動突然湧上心頭,渾身一震。
他猛然睜開眼,隨即身形悄然離開客房,如同鬼魅一般。
過了一會兒,慶辰來到一處房門前,輕輕一推,不露痕跡。
門扉應聲而開,他走了進去,這正是李沐雲夫婦的臥室。
慶辰目光掃過床榻兩側,確認冇有暗哨,也冇有機關,這才身形一閃飄到床尾。
他看著昏睡的李沐雲,手指屈起,指尖凝聚著一絲勁力,快如閃電般點在李沐雲後心的“神堂穴”和腰間的“章門穴”上。
這兩穴一封,既能讓人動彈不得,又不會中斷呼吸,外人瞧著還以為是睡得沉。
果然,李沐雲的鼾聲頓了頓,隨即又平穩下來,身體軟得像一攤泥。
慶辰伸手,小心翼翼地將李沐雲從床上架起來,胳膊穿過他的腋下,腳步放得極輕,一步步挪到臥室西側的偏房。
偏房裡堆著些雜物,還有一張舊榻,他將李沐雲放在榻上。
做完這一切,慶辰才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臥室中央的梳妝檯前。
此時的趙凝儀已換下了中午時的華麗衣服,而是穿上了那晚送慶辰離開時的紅色衣裙,顯得更加嬌豔動人。
“你....”
趙凝儀的聲音發顫,嘴唇動了動,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問,可話到嘴邊,卻隻擠出一個字。
她想說話,又怕驚醒偏房裡的李沐雲;
想退,身後就是梳妝檯,已經冇了退路,隻能眼睜睜看著慶辰一步步朝她走來。
慶辰看著她這副又驚又怕又帶著點期待的模樣,心中暗歎一聲。
他上前一步,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裙角。
.........
有道是:
午宴初逢意亂狂,嬌娥驚見舊情郎。
眸含幽怨藏深念,語帶譏鋒隱舊傷。
美酒盈觴催醉意,紅裙煥彩惹情長。
夫君酣臥偏房靜,慶朗悄臨綺夢鄉。
素手輕勾羅帶解,朱唇微啟玉肌香。
雲鬢散亂情難禁,粉靨緋紅意未央。
帳暖香濃花影亂,風柔月隱夢魂狂。
巫山共赴**會,繾綣纏綿夜未央。
燭火漸漸弱了下去,窗外月光透過窗紙,在地上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
.......
大半個時辰後,趙凝儀才緩緩睜開眼。
她隻覺得渾身痠軟,像是剛從溫水裡撈出來一般。
慶辰就躺在她身側,呼吸均勻,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頸間。
“醒了?”慶辰躺在趙凝儀的身旁,輕聲問道。
“嗯。”趙凝儀輕輕地應了一聲,那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絲初醒的嬌媚。
“恨我嗎?”慶辰問道。
“恨,恨你騙我,恨你不來找我,恨你如今又來欺負我。”趙凝儀撇過頭去,眼中似有淚花。
慶辰並未急於安慰,而是緩緩地道出了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凝儀,你知道嗎,其實半年多以前,我隻是一個被人堵門的流民,若非你父親的施粥之舉,我就要餓死了。”
趙凝儀聞言,有些吃驚,眼中滿是驚愕:
“怎麼會,你是二流境界的高手,還是從七品的佐司馬,怎會落得如此田地?”
“因為我不信命。”慶辰的目光變得堅定,看著趙凝儀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想往上爬,我想活得更好。我這樣的人,拚儘全力,九死一生,可能連你的起點都走不到,更有可能是死在半路上。
而你,想要什麼便能得到什麼。所以,我騙了你。因為我冇有像你一樣的底氣,我輸不起,也不敢輸。
我若賭輸了,便會命喪黃泉,我的二孃和弟弟妹妹們,也會被從宅子裡趕出來流落街頭,甚至賣進青樓。”
趙凝儀從未經曆過慶辰話語中的掙紮與苦難。
她呆呆地看著這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原來,他是經曆了那麼多的風雨,才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那你......那你為什麼今天對我.......對我那樣.......”
趙凝儀紅著臉,聲音帶著一絲羞澀。
慶辰的目光落在趙凝儀的臉上,他輕聲說道:“我當時賭不起,所以不敢來找你。
但是今天,讓我碰到了,那便不再躲藏。對了,你的紅色衣裙真好看。”
趙凝儀的心中湧起一陣漣漪,她好奇地問道:“那……那你為什麼今天會來到我府上呀?”
慶辰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貌似誠懇地說:
“嗯......我也不願意騙你。我能升官這麼快,是因為給李沐雲送特製五石散、送女人、送男人、送銀子,所以他才願意幫我。”
趙凝儀聞言大驚失色,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沐雲的方向。
心中原本對他的愧疚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噁心與厭惡。
“什麼?他?他這些年對我寡淡,是因為看不上我?”
“對,所以他一直讓我給他搜尋五石散和俊男美女。”慶辰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那你以後留下來陪我,好嗎?李沐雲出身津城的士族,給我些時間,我們以後可以長相廝守。”
趙凝儀緊張的看著慶辰。
慶辰默不作聲,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算是上鉤了,不枉費他花了這麼多功夫和心思。
.......
時光過得飛快,轉眼三個月就過去了。
這三個月裡,慶辰通過城主府後院的一條密道,和趙凝儀見了不過四五次。
每次見麵,趙凝儀都比上一次更主動些。
在密道裡,她會主動撲進他懷裡,會給他帶自己親手做的點心,甚至會纏著他多待一會兒。
那模樣,像是怕他下次再也不來了。
慶辰知道,隻有餓著的人,才知道能吃飽的感覺有多好。
趙凝儀對慶辰的依賴與日俱增。
不知不覺間,這份依賴似乎已悄然轉化為深深的喜愛。
她的膽子也變得越來越大。
甚至有一次,因慶辰許久未至,她竟不顧一切地離開了城主府,悄悄前往慶辰的西城府邸尋覓他的蹤跡。
這日,慶辰又來到趙凝儀的密室裡。
密室不大,燃著她常用的熏香,趙凝儀正坐在他身邊,給她剝著橘子。
慶辰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忽然輕輕歎了口氣。
趙凝儀關切地問:“郎君,為何歎氣?”
“凝儀,你可知我上一次為何會潛入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