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墊腳石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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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疑為慶辰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他內視己身,不由輕歎一聲。
之前連番大戰與修煉的收穫,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
不僅各類丹藥、材料見底,連辛苦積攢的氣血也近乎枯竭,以至於想安心閉關精進修為都成了奢望。
不過,這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在修為上,從初入築基初期,到接近築基初期巔峰。
他心念電轉,默默盤點著自己如今的對敵手段:
常規鬥法,他有信心碾壓同階:
三陰劍陣已然成型(一主二仆,一柄中品靈劍加上兩柄下品靈劍),三劍齊出,劍氣縱橫,足以對抗強敵。
兩具銅甲屍,絕佳的肉盾與攻堅利器。
進階到築基級數的蛛蝥噬元陣,陰損無比。
梵竅之內,三十滴額外凝練的精血,可配合氣血化形法術,關鍵時刻爆發,威力陡增。
明王經第四層,煞氣化形、煞氣凝甲。
魔種神識之力,築基中期的強橫神識。魔蓮業火第三轉,足以威脅築基中期修士
至於底牌,更是他的倚仗:
上品靈器——白骨魔羅幡內蘊三大神通:攝魂奪魄、怨鬼魔兵、破軍魔神!
梵天魔心相,他已能顯化第一相——無相魔神,並可催動與之匹配的殺招——無相幻滅印’。
此印一出,虛實變幻,直擊本源,乃是他目前最強的單體攻伐手段!
“如今,就算是凝璿宗內那些根基紮實的築基中期同門,我也有信心戰而勝之!即便將其斬殺,也並非冇有可能!”慶辰心中豪氣頓生。
“至於像常四郎那種築基中期,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他的思緒如電光石火,瞬間將自身狀況梳理清晰。
就在這時,他遠超同階的神識微微一動,敏銳地察覺到殿外有兩道熟悉的氣息正恭敬等候。
“長生,你先退下吧。”慶辰對侍立一旁的林長生淡淡吩咐道。
待林長生無聲退去後,他方纔開口:“進來。”
殿門被輕輕推開,高玉梁與鄧子越一前一後,快步走入。
兩人躬身行禮後,卻並未立刻開口,而是相互對視一眼,麵上帶著幾分猶豫。
最終還是高玉梁上前一步,從懷中小心翼翼取出兩枚留影石,雙手奉上:
“島主,玄嶽島嶽家與玄常島常家,方纔通過緊急傳訊法陣,各自發來一則訊息。值守弟子已用留影石記錄備案,請您過目。”
慶辰麵無表情地接過留影石,指尖法力輕吐,啟用了屬於嶽家那一枚。
光影浮現,畫麵中呈現出他那位嶽丈嶽西坡的身影。
隻見這位往日裡頗具威嚴的家主,此刻雙眼赤紅,麵容憔悴不堪,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製的悲憤:
“賢婿!玄常島常家賊子,陰險毒辣,設下奸計,誘殺了我嶽家一位築基上人,還有數十名煉氣期的好兒郎啊!
此仇不共戴天!不報此仇,我嶽西坡誓不為人!我知道,你身為凝璿宗巡察使,身份特殊,不便直接插手兩家征伐。
嶽父隻求你能在宗門內,多為嶽家說幾句公道話,讓宗門長老們明察秋毫,替我嶽家主持公道!”
影像中的嶽西坡說到動情處,眼眶再次泛紅。
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被這番“情真意切”打動。
然而,慶辰卻隻是靜靜地觀看著,神色未變。
他隨手關閉了嶽家的留影,又啟用了常家那一枚。
這次畫麵中出現的是常家家主常四郎。
他同樣是一臉悲憤,但眉宇間更多了幾分冤屈和無奈:
“慶巡使大人!您要為我常家做主啊!玄嶽島嶽家無故興兵犯境,襲殺我常家修士,致使我族子弟死傷慘重!
他們如今竟還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汙衊是我常家設局坑害!天地可鑒,我常家修士隻是在自家海域正常巡守,何來坑殺一說?
若非他們大軍壓境,我們又豈會被迫反擊?慶巡使,懇請您明鏡高懸,秉公處理!
我常家不懼嶽家挑釁,也不敢奢求您偏幫,隻望您能秉持中立,將實情上稟宗門。為此......我常家願奉上二十塊中品靈石,以表謝意!”
當“二十塊中品靈石”幾個字從常四郎口中說出時,慶辰的眉梢幾不可察地輕輕一挑。
他陷入了沉思,手指輕輕摩挲著留影石,似乎在權衡著其中的利弊。
二十塊中品靈石,對於慶辰來說,也不算小數目了,能買頭二階前期的妖獸了。
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心中已有了計較,抬頭看向高玉梁,沉聲吩咐:
“高師侄,你即刻乘坐玄血戰舟,以最快速度將兩家即將爆發大戰,且已有築基修士隕落的訊息,呈報宗門長老會。言辭務必要凸顯事態緊急,詢問宗門是否需強行介入調停。”
“弟子明白!”高玉梁神色一凜,領命後匆匆離去。
慶辰則重新閉上雙眼,宛如老僧入定,靜坐於大殿之中。
殿內氣氛壓抑,隻有更漏滴答作響。
.......
幾個時辰後,殿外再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高玉梁去而複返,手中捧著一枚新的留影石。
“島主,長老會的法旨已到,記錄在此。”
慶辰睜開眼,接過留影石啟用。
光影中,浮現出賞善長老那張清臒麵容。
他眼神銳利,渾身透著一股苦修者特有的冷硬氣息。
“慶巡察使,”賞善長老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眼下宗門正值用人之際,與外界大戰方酣。
附屬家族間的私鬥仇殺,不過疥癬之疾。隻要不損及宗門根基,不影響大局穩定,便無需過多乾預。兩家生死相搏,弱肉強食,亦是天道自然,由他們去罷。”
他話語微微一頓,語氣加重了幾分:“然,你需掌控好局麵,絕不可讓戰火蔓延,波及其他島嶼,擾亂海域秩序。記住,穩定,重於一切。他們的命運,各安天命即可。”
影像到此結束。
慶辰聽罷,心中暗自點頭。
賞善長老的態度,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宗門修士眼中,附屬家族的存亡興衰,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
可用則用,可棄則棄。
隻要不觸及宗門核心利益,便無足輕重。
如此一來,他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
“墊腳石。”
慶辰低聲自語,“可這世間,誰又甘願永遠做他人的墊腳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