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父債女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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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火球狠狠撞上地麵殘骸,炸開刺目烈光,將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
熱浪翻卷,曹半仙那早已乾癟的殘軀在這毀滅性的轟擊下,連最後一點形骸也保不住!
隨著氣流的湧動,飄散於空氣之中,隻留一地塵埃。
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也被焦糊味道所取代。
慶辰靜立一旁,麵色淡漠。
火光搖曳映照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在這過程中,慶辰似乎真的聽到了幾聲微弱的慘嚎。
他心下冷哼。
不管這曹半仙方纔是不是真的死了,經此血氣煉化、魔焰焚燒、再加上魔種之力的三重絞殺!
其肉身與神魂,都註定已在這世間煙消雲散,再無痕跡。
“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他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是嘲弄還是彆的什麼,“怎麼我遇上的,儘是些你這等徒有其表的小白臉?”
若換了他慶辰,手握絕對優勢要帶人探這等凶險洞府,豈會如此大意?
首要之事,必是以‘道心種魔’印,在每個人神魂深處種下絕對禁製,生死皆操於己手。
其次,搜身、禁法、封禁儲物袋,一樣不能少,絕不給任何反噬的可能。
若非萬不得已,他寧可一個人進來,也不願因隊友的不可控因素而陷入被動。
慶辰心中暗道,“統而不能製,那就乾脆不要統。
統禦之道,在於絕對的控製力。若不能製,則不如獨行,不然成不了大氣候。
做大事!不是大成,就是大敗!永遠冇有中間路線!”
立於餘燼之旁,心頭那點因曹半仙而起的陰翳總算散去。
不過,這老小子臨死前咒的是李沐雲,與他慶辰何乾?
想來不免有些可笑。
“嗬,這下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千斤重擔。
目光抬起,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倒地不起的淩霄仙子身上。
此刻的她,可謂狼狽至極。
衣衫多處破損,沾滿塵土與暗紅血漬,原本精緻冷豔的五官因劇痛而扭曲。
身子微微顫抖,連撐起上半身都顯得艱難。
昔日那淩厲逼人的女劍修風采蕩然無存,隻餘一抹脆弱。
察覺到慶辰的目光掃來,淩霄仙子心頭猛地一緊,強壓下恨意。
她勉力扯動嘴角,擠出一絲柔弱哀婉的笑容,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絲哀求:
“李......李沐雲公子,小女子淩霄…自知罪孽深重。我知道曹半仙老賊罪孽深重,我亦有所助紂為虐。
我雖未直接加害於您,卻也難辭其咎。隻求公子念我修行不易,饒我一命。淩霄願為奴為婢,伺候左右,誓死追隨,以贖前愆。”
然而慶辰麵色依舊冰冷,看不出絲毫動容。
他看著她那張即使狼狽仍難掩秀麗的容顏,想到剛剛纔將她父親挫骨揚灰。
其心中莫名一動,竟問出一個似乎不合時宜的問題:“你可曾有過道侶?”
淩霄仙子聞言,暗暗咬緊了牙關,強忍著身軀劇痛與心中屈辱,不敢讓內心的波瀾顯露於外。
她臉頰飛起兩抹紅暈,輕輕垂下眼瞼,長睫微顫,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更顯楚楚可憐。
“公子......”
她聲音愈發柔媚,帶著一絲羞怯,“淩霄雖誤入歧途,跟隨曹賊破陣,犯下罪孽......但於男女之事,向來潔身自好,從未輕易許人。
至今......仍是完璧之身。願......願以此身,換取公子一絲憐憫,一絲寬恕,一線生機。”
言罷,淩霄仙子微微側首。
烏黑長髮如瀑布般散落,髮絲拂過她白皙臉龐,平添了幾分風情。
此刻的淩霄,與之前那持劍冷對的形象判若兩人,頗有些反差之感,反倒彆有一番韻味。
慶辰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異樣情緒。
隨後他迅速收斂心神。
法力微湧,他動作利落,毫不客氣地將淩霄身上殘存的護甲、外衣儘數解除。
所謂“卸甲”,不外如是。
同時指訣連點,封禁了她周身幾處大穴與氣海法力流轉,又將她腰間的儲物袋攝入手中。
目光掃過她僅餘貼身小衣、曲線玲瓏的身軀,暗道怪不得身段與少女無異,原來如此。
這番審視,反倒讓他心頭那點剛剛升起的燥熱,消減了幾分。
但他並未退開,反而更靠近了些,伸出手指,輕輕勾起淩霄光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眼簾。
“你的靈根資質如何?擅長何種修仙技藝?所修功法又是什麼?”他審問道。
淩霄仙子感受到慶辰的灼熱視線,和指尖傳來的溫度,臉頰已經紅透。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順從:“回稟公子,淩霄身具中品水靈根。
至於技藝,對煉器一道,略有涉獵。功法修煉的是黃級上品的《柔水訣》。”
“中品水靈根,尚可。”慶辰追問,手指順著她下頜,緩緩滑至脖頸,“那煉器水平,到了何種地步?”
“煉......煉器技藝粗淺。”淩霄仙子氣息微亂。
慶辰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手指依舊停留在她頸間,繼續問道:“關於這座洞府,你可曾聽曹半仙提起過什麼隱秘?
祁連上人,究竟留下了哪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你知道多少,從實說來。”
話音落下,他悄然催動體內魔種之力,一股無形無質卻直透心神的力量,如絲如縷般侵入淩霄識海。
以她如今重傷虛弱、神識大損的狀態,根本無力抵抗這源自《魔種金蓮》的侵蝕。
淩霄仙子眉頭緊皺,麵露痛苦之色。
然而,關於洞府核心之秘,曹半仙向來守口如瓶,從不與她深談。
她翻來覆去,也隻記得些模糊片段和零星話語。
“公子,淩霄所知確實有限。曹半仙對洞府內的真正秘密守口如瓶,我從未有機會深入瞭解。”
“隻是偶爾聽他提及祁連上人遺留的寶物,牽扯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