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青牛鎮張燈結綵。
宋家宅院內外擠滿了賓客。
從鎮上有頭有臉的鄉紳富戶,到縣衙的師爺捕快。
乃至鄰近幾個村子的老相識,足足擺了三十多桌。
宋平安穿著一身青布長衫,看似樸素,實則是以靈蠶絲織成,冬暖夏涼,隱有微光流轉。
他陪著父親宋大山站在院門口迎客,神色平靜,卻自有一股出塵之氣。
“王員外到~”
“李掌櫃到~”
唱名聲此起彼伏。
忽然,遠處傳來喧嘩聲。
一隊官差開道,八抬大轎緩緩行來。
“是縣太爺!縣太爺親自來了!”
人群騷動。
宋大山手足無措,宋平安輕輕扶住父親手臂。
“爹,莫慌。”
轎子停在門前,簾子掀開,身著七品官袍的知縣劉大人緩步走下。
他約莫四十來歲,麵白無須,眼神精明。
“宋老哥,恭喜恭喜!”
劉知縣笑容滿麵,竟率先拱手。
宋大山慌忙還禮。
“草民怎敢勞煩大人親臨…”
“誒,宋老哥客氣了。”
劉知縣看向宋平安,眼中精光一閃。
“這位便是宋仙師吧?果然器宇不凡。”
宋平安不卑不亢,執晚輩禮。
“見過劉大人。大人稱我平安即可,‘仙師’二字不敢當。”
“好,好。”
劉知縣笑容更深,招手讓隨從抬上賀禮!
兩匹錦緞、一副赤金頭麵、百兩紋銀,在鄉下已算重禮。
更令人驚訝的是,劉知縣竟低聲對宋平安道:“平安小友,本官有一事相求。三日後可否來縣衙一敘?有關…那黑風三煞之事。”
宋平安心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
“大人有命,自當遵從。”
“好,那今日先賀喜,三日後再敘。”
劉知縣入席後,氣氛更顯隆重。
不少鄉紳富戶私下議論。
“連縣太爺都如此客氣,宋家這位小仙師,怕是真有大本事…”
酒過三巡,宋平安被一群少年圍住。
都是槐樹村舊識,當年一起掏鳥窩,下河摸魚的夥伴。
“平安,你真會法術?露一手唄!”
“就是,讓咱們開開眼!”
少年們起鬨。
宋平安笑了笑,指尖輕彈,一縷木靈氣化作數隻翠鳥,在院中翩躚飛舞,又散作點點熒光。
“哇~”
驚呼聲四起。
一個黝黑壯實的少年擠過來,正是當年同村的牛二,如今已是十七八歲的青年,一身腱子肉。
“平安,聽說你在仙門修鍊,能不能…教俺兩招?俺也想當仙師!”
宋平安搖頭。
“牛二哥,修仙需靈根資質,不是誰都能練的。”
牛二撓頭,神色黯然。
這時,張鐵柱端著酒碗過來,拍拍牛二的肩。
“牛二,仙路難求,但練武強身也不錯。俺教你一套拳法,練好了,三五個壯漢近不得身!”
“真的?謝鐵柱哥!”
少年們又圍上張鐵柱。
宋平安退到一旁,看著這熱鬧景象,心中溫暖,卻也有一絲疏離感。
四年仙門生活,他已不是當年那個山村孩童。
這些舊友的熱情真摯,他卻難以完全融入。
“吉時到~迎新娘~”
司儀高喊。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
宋平生身著大紅喜袍,胸佩紅花,騎著一匹棗紅馬,領著花轎隊伍繞鎮一週。
新娘蘇婉是鎮西蘇家的獨女,書香門第,知書達理。
蓋頭掀起時,宋平安見那女子溫婉秀麗,與大哥站在一起,確是佳偶天成。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送入洞房。
宴席進入**,推杯換盞,歡聲笑語。
宋平安被拉著敬了幾輪酒,以靈力化解酒意,麵色如常,更讓人嘖嘖稱奇。
夜深,賓客漸散。
宋平安回到自己房間,卻見桌上放著一封請柬…
以金粉繪著合歡花紋,透著淡淡香氣。
“合歡宗…”
他眉頭微皺。
請柬上寫著:三日後酉時,青雲郡“醉月樓”,誠邀流雲派道友一敘。
落款:合歡宗外門弟子,花離殤。
“看來,這趟回鄉,不會平靜了。”
宋平安收起請柬,望向窗外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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