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一行人走到鷹愁澗。
鷹愁澗是一道狹長的山穀,兩邊是陡峭的山崖,中間一條小路,隻能容兩三個人並行。
鄭大虎走在最前頭,趙老六押後,宋平安在中間,八個鏢師護著八擔綢緞。
“都機靈點!”
鄭大虎低聲喝道。
“過了這道澗,再走二十裡就出山了。”
眾人緊繃著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宋平安的神念一直外放著,覆蓋著周圍幾十丈。
走到山穀中段的時候,他忽然心頭一緊。
前方五十丈外的山崖上,埋伏著十幾個人。
手裡有刀,有弓,有長矛。
領頭的是個黑臉大漢,光著膀子,胸口一撮黑毛,手裡提著一把厚背砍刀。
劫匪。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趙老六說。
“六叔,前麵有埋伏。山崖上,十幾個人。”
趙老六臉色一變。
“你咋知道?”
宋平安說:“我看見的。”
趙老六來不及細問,立刻低聲傳話。
“都停下!有埋伏!”
眾人立刻停下,背靠背,把八擔綢緞圍在中間。
鄭大虎快步走過來。
“六叔,咋了?”
趙老六指著前麵的山崖。
“鐵柱說那上頭有埋伏,十幾個人。”
鄭大虎看向宋平安。
宋平安點點頭。
“錯不了。”
鄭大虎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兄弟們,抄傢夥!準備拚命!”
眾人紛紛抽出刀,握緊長矛,臉色凝重。
就在這時,山崖上一聲呼哨。
十幾個人影從山崖上跳下來,落在山穀中,擋住了去路。
領頭的是那個黑臉大漢,手裡提著厚背砍刀,哈哈一笑。
“鄭大虎!好久不見啊!”
鄭大虎臉色一沉。
“黑熊?是你?”
黑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是我。怎麼?沒想到吧?”
鄭大虎冷冷道。
“黑熊,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是幹什麼?”
黑熊指著那八擔綢緞。
“幹什麼?乾老本行唄。鄭大虎,識相的,把貨留下,我放你們走。不然…”
他晃了晃手裡的刀。
“我這把刀,可好久沒開葷了。”
鄭大虎冷哼一聲。
“黑熊,你也不怕崩了牙?”
黑熊哈哈大笑。
“崩牙?就憑你們這**個人?鄭大虎,你睜開眼看看,我這邊十五個弟兄,個個都是刀頭舔血的好手。你拿什麼跟我鬥?”
鄭大虎沒說話,手已經握緊了刀柄。
氣氛劍拔弩張。
趙老六湊到鄭大虎身邊,壓低聲音。
“大虎,不能硬拚。咱們人少,貨多,打起來吃虧。”
鄭大虎咬著牙。
“那怎麼辦?把貨給他?”
趙老六想了想,看向黑熊。
“黑熊,咱們打個商量。這批貨值錢,但也不至於讓咱們拚命。這樣,你放我們過去,回頭我給你送二百兩銀子,算是買路錢。怎麼樣?”
黑熊笑了,笑得很難聽。
“二百兩?老趙,你打發叫花子呢?”
他指著那八擔綢緞。
“這批貨,少說值兩千兩。我放你們過去,回頭你送二百兩?當我傻?”
趙老六臉色一沉。
“那你想怎麼樣?”
黑熊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現銀。拿不出來,貨留下,人走。不然…”
他舔了舔嘴唇。
“我這幫弟兄,可好久沒嘗過女人的滋味了。你們鏢局,好像也有幾個漂亮的吧?”
眾人臉色都變了。
鄭大虎怒喝一聲。
“黑熊!你找死!”
他提著刀就要衝上去。
趙老六一把拽住他。
“大虎!別衝動!”
黑熊哈哈大笑。
“鄭大虎,你有種!來來來,讓我領教領教你的刀法!”
他一揮手。
十幾個劫匪立刻散開,把鄭大虎一行人圍在中間。
刀出鞘,弓上弦,長矛斜指。
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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