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議獲批,比預想中更快。
三日後的清晨,宋平安收到庶務殿回訊:
“準。任期一年,期滿可續。每年需完成三品丹藥五百瓶,或等值煉丹任務,所得靈石宗門抽成三成。藥王城靈藥閣已有派駐弟子調回,宋平安接任閣主。”
花離殤隨行獲準,她以“協助煉丹、整理葯庫”為由,申請調往藥王城靈藥閣。
白海棠也想跟去,被百花峰主強行召回閉關。
“你鍊氣七層卡了兩年,再不突破,別說當葯童,當藥渣都沒人要!”
白海棠哭唧唧地被拖走了。
臨行前塞給宋平安一包袱的香囊、藥粉、解毒丹,還有一封歪歪扭扭的信。
信中隻有一句話:
“師弟!師姐一定儘快築基,來藥王城找你!等我!”
宋平安將信疊好,放入懷中。
……
離宗前夜,有人叩響他在葯園的舊居木門。
“平安,是我。”
張鐵柱的聲音。
宋平安開門。
張鐵柱拎著兩壇葯園自釀的靈穀酒,憨厚的臉上帶著難得的凝重。
“聽說明日你就要去藥王城了?”
“嗯。”
“我陪你喝兩杯。”
兩人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夜風輕拂,葯香浮動。這葯園宋平安住了八年,一草一木都刻進骨子裡。
張鐵柱倒酒,自己先幹了一碗。
“呼~這酒後勁真大。”
他抹嘴。
“平安,我嘴笨,不會說漂亮話。但有些話,憋在心裡好幾天了,不說出來難受。”
宋平安靜靜看著他。
“你說。”
張鐵柱又倒一碗酒,沒喝,握在手裡。
“從小你就比我聰明。七歲那年,你在後山撿了塊破石頭,用草繩串起來掛脖子上,村裡孩子都笑你,說那是墳頭撿的晦氣東西。你也不惱,就說‘我喜歡’。”
他頓了頓。
“後來咱倆一起去流雲派測靈根。你是五靈根,我是土木雙靈根。管事說我是中等資質,你是最下等的偽靈根。你也沒哭,就說‘有靈根就好’。”
宋平安默然。
“再後來,你被莫長老收進葯園。我那時在雜役堂劈柴,每天累得像死狗,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你一麵。結果沒幾天,你就託人給我送了一瓶聚氣丹。”
張鐵柱聲音有些啞。
“你自己才鍊氣一層,連丹藥都捨不得吃,省下來給我。”
“那是你應該得的。”
宋平安輕聲道。
“當年在黑水澤,若不是你替我擋那一刀,我早死在鐵羽鷹爪下了。”
“那不一樣!”
張鐵柱急道。
“你是咱們村讀書人,將來要做大事的!我一個獵戶家的娃,皮糙肉厚,挨一刀算什麼…”
“鐵柱。”
宋平安打斷他。
“你是我兄弟。”
張鐵柱愣住。
半晌,他低下頭,碗中酒液輕輕晃動。
“我知道。”
他悶聲道。
“可我這個兄弟,太沒用了。你在宗門被人欺負,我幫不上忙;你被收繳百草鼎,我說不上話;你被降為外門弟子,我隻能看著…”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平安,你說,我是不是特別廢物?”
夜風穿過葯園,吹動兩人衣袂。
宋平安沉默片刻。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