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暫且擱置。」李月仙低聲自語,彷彿在說服自己,「此地兇險,幽冥殿或有後手。此人……或許還有用。」
她收起霜月劍,俯身,以靈力托起曹琰,仔細檢查其傷勢。 超貼心,.等你讀
傷勢極重,但詭異的是,他體內似乎有一股極其堅韌的生機在強行吊住性命,並且緩慢修復著受損的經脈臟腑。
那股生機帶著淡淡的暗紅色,性質霸道,正與侵入其體內的各種陰煞、死寂、腐蝕之力對抗,並將其一點點吞噬、轉化。
「魔功?」李月仙略感訝異。這功法竟能吞噬異種能量反哺自身,倒是罕見。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丹藥,丹藥表麵有雲紋流轉,散發清冽藥香。
這是劍神殿祕製的「青靈迴天丹」,三階上品療傷聖藥,對修復肉身傷勢、滋養神魂有奇效,她自己也隻有三顆。
略微猶豫,她還是將丹藥塞入曹琰口中,以靈力助其化開。
丹藥入腹,精純藥力化開,與曹琰體內那股暗紅生機相互呼應,修復速度頓時加快不少。
李月仙又取出幾張潔淨的「清塵符」和「愈體符」,激發後貼在曹琰幾處最嚴重的傷口上,暫時穩住傷勢,避免惡化。
做完這些,她才直起身,目光再次掃過整個空間。
封魔台上,血祭陣法因主旗被毀,已然停止運轉。但中央那道黑色裂痕,並未縮小,反而因為之前的血祭,隱隱擴大了一絲,其中散發的邪惡氣息更加濃鬱。
九麵血色陣旗,倒了一麵,餘下八麵也光澤黯淡。
七具黑袍人的屍體散落各處,其中那枯槁老者的無頭屍身旁,那根斷裂的漆黑骨杖尤為顯眼。
李月仙走過去,拾起骨杖。
入手陰寒,杖身刻滿扭曲的符文,杖頂骷髏頭裂開,其中幽綠魂火已徹底熄滅。
「幽冥殿的『噬魂骨杖』……此人身份不低。」
她認出了這根在宗門卷宗中有記載的邪道法器。
她又檢查了其他幾具屍體,從他們身上找到了幽冥殿的令牌,以及一些零散的材料、丹藥、玉簡。
玉簡中的內容,讓她眉頭越皺越緊。
其中一枚玉簡,詳細記載了這次「血祭破封」的計劃。目標正是藉助葬神穀陰煞潮爆發、九幽鎮魂大陣最虛弱時,以大量生靈魂血為祭,強行撕開封魔裂痕,接引所謂的「聖主」降臨。
另一枚玉簡,則提到了「聖主」的身份——竟是上古時期被九幽鎮魂大陣鎮壓於此的一頭「幽冥魔龍」殘魂!此魔龍全盛時期乃化神境大妖,被上古大能斬殺後,殘魂不滅,被封於此。幽冥殿不知從何處得到傳承,竟欲復活此獠。
「化神殘魂……」李月仙倒吸一口涼氣。
劍神殿藏經閣頂層,那些被列為絕密的古老卷宗記載,瞬間浮上心頭。
「上古正邪大戰,有域外魔頭跨界而來,為首的乃是一頭化神境『幽冥魔龍』,所過之處,赤地千裡,生靈塗炭……最終,我人族與妖族十三位化神大能聯手,付出隕落七人的慘重代價,方將其斬殺於『葬神穀』。
然其龍魂不滅,被『九幽鎮魂大陣』封印於此……」
「卷宗記載,竟是真的……」
「幽冥殿這些年處心積慮,要釋放的『聖主』,竟是這頭魔龍的殘魂!」
李月仙心中冰涼。
化神境,那是真正站在世界巔峰的存在。即便這魔龍隻剩殘魂,實力萬不存一,也絕非元嬰以下修士能抗衡。
若真讓這幽冥魔龍殘魂破封而出,哪怕實力萬不存一,也絕非金丹修士能抗衡,甚至元嬰老怪來了,也未必討得了好。
「必須立刻通知殿主和師尊。」
她不再猶豫,取出一枚淡金色的傳訊飛劍,將此地情況、幽冥殿陰謀、以及幽冥魔龍殘魂之事簡要刻入,隨即注入法力,飛劍化作一道金光,破開岩層,消失在天際。
做完這些
李月仙看向昏迷的曹琰,又看了看那道黑色裂痕。
裂痕此刻還算穩定,但其中散發的邪惡氣息,卻讓她隱隱不安。
「先離開此地。」
她再次以靈力托起曹琰,正準備離開,忽然腳步一頓。
「呦,這不是劍神殿那位冰清玉潔、眼高於頂的李仙子麼?怎麼,在這葬神穀的醃臢地兒,對著一個半死不活的野男人,這般……情意綿綿?」
一道慵懶酥媚,帶著毫不掩飾調侃意味的女聲,自地下空間入口處傳來。
李月仙瞬間起身,霜月劍橫於身前,周身寒意驟升,目光如冰刃般射向入口。
一道粉色流光斂去,露出其中身影。
來人身穿一襲粉白相間的流仙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雲鬢斜簪一支碧玉步搖,步搖下垂著細碎的珍珠流蘇,隨著她款款走來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生得極美,眉眼含情,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勾魂奪魄的風情,正是青丘坊城主,胡三娘。
隻是此刻,這位以魅術和長袖善舞聞名的狐族金丹,臉上雖帶著笑,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凝重,目光快速掃過滿地的幽冥殿修士屍體、殘破的血祭之陣,最後落在李月仙和她身後昏迷的曹琰身上,尤其在曹琰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訝異。
「胡三娘。」
李月仙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此地之事,與你青丘坊無關。」
「哎喲,好大的火氣。」
胡三娘以袖掩唇,吃吃輕笑,步搖流蘇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出迷人的光暈,
「李仙子這話可不對。
這葬神穀雖在十萬大山邊緣,可離我青丘坊也不算太遠。
如今穀內煞氣異動,又有這般大的動靜,妾身身為一方城主,過來檢視一下,不過分吧?」
她說著,目光再次投向那血祭之陣中央的黑色裂痕,嫵媚的笑容淡了些:
「倒是李仙子,劍神殿素來以斬妖除魔、維護正道自居。
這幽冥殿的『九幽喚魔大陣』擺在這裡,看痕跡怕是運轉了有些時日了,怎不見劍神殿的諸位高人前來處置?反倒讓李仙子一人,帶著個……重傷的小情郎,在此險地?」
「你胡說什麼!」
李月仙眼中寒意更甚,霜月劍上劍意吞吐,四周空氣溫度驟降,岩壁凝結出細密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