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圖材質,絕對遠勝『虛空晶石』!其內蘊的星辰道韻,若能引匯出來,化為陣圖靈性,效果恐怕比『五行精魄』更好!至於編織陣紋……以此圖本身的堅韌,輔以『天蠶銀絲』勾勒,再以我如今的陣道修為刻畫……」
曹琰越想越覺得可行,心情不由大好。
困擾他許久的「九劫劍陣」陣圖材料難題,竟在參悟無果後,意外看到瞭解決的曙光!
這算不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看來,老天爺還是給我留了條路。」
曹琰笑了笑,小心地將殘圖收起。
雖然融合劍陣的宏偉構想失敗了,但能用這殘圖煉製出原版甚至更強的「九劫劍陣」,已是天大的驚喜。
就在這時——
「哢嚓!哢嚓哢嚓——!!!」
一連串密集而清脆的碎裂聲,從殿前廣場一角猛地傳來!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寂靜的殿內炸響。
曹琰聞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轉頭望去。
隻見廣場角落,那處他用雷靈石簡單佈置的聚靈陣中央,那枚人頭大小、暗紫色的「上古雷猊蛋」,此刻正劇烈顫動著!
蛋殼表麵,原本隻有寥寥數道裂紋,此刻卻如同蛛網般瘋狂蔓延,瞬間佈滿了整個蛋殼!密密麻麻的銀紫色雷光,從每一道裂縫中迸射而出,劈啪作響,將周圍映照得一片絢爛。
強烈的雷霆氣息,混合著一股古老、威嚴、暴戾的生機,如同潮水般從蛋中洶湧而出!
「要出來了?」
曹琰挑了挑眉,走了過去。
他站在蛋前,能清晰地感受到,蛋中那個小生命的雀躍與……饑渴。
是的,饑渴。
那是一種對能量、對成長、對外界一切的原始渴望。
「你這小傢夥,三年前就鬨騰著要出來,結果又吃了三年,才肯破殼。」
曹琰笑罵一句,語氣卻並無多少責怪,反而帶著一絲期待。
他揮手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幾塊品質不錯的雷屬性礦石,又拿出幾十塊中品雷靈石,一股腦堆在蛋的周圍。
「趕緊吃吧,吃飽了好乾活。還冇出世就這麼能吃,要是真出來了,我還不得被你吃窮?」
似乎是聽懂了曹琰的話,那雷猊蛋顫動得更加劇烈了。
「嗡——」
蛋殼表麵的銀紫雷光大盛,如同無數貪婪的小嘴,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雷靈石和礦石中的能量。
肉眼可見的,那些堅硬的雷屬性礦石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白,然後「哢嚓」碎裂。
中品雷靈石更是不堪,幾乎幾個呼吸間,就化為一堆白色粉末。
海量的精純雷屬效能量,被蛋殼吞噬,轉化為蛋內小生命破殼而出的養分與力量。
曹琰甚至能通過「血魂共生契」的神魂聯絡,隱約「聽」到蛋中傳來的、滿足而歡快的細微意識波動。
「胃口還真不小。」
曹琰笑了笑,冇有吝嗇,又取出一些雷屬性資源堆過去。
這枚雷猊蛋,是他從雷鳴山穀拚命奪來的,又餵養了這麼多年,早就有了感情。隻要能順利孵化,付出些資源算什麼?
看著蛋殼上的裂紋越來越多,雷光越來越盛,曹琰眼中期待之色也更濃。
上古雷猊,成年便是四階妖獸,相當於元嬰修士。
若能培養起來,絕對是他未來的一大臂助。
正想著,他腦海中,忽然冇來由地閃過一道清冷如月、執劍而立的白衣身影。
李月仙。
三年了。
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裡?
還在惡地搜尋他的蹤跡嗎?還是已經回了劍神殿?她的「修為又精進了多少?若是此刻相遇,自己能有幾分勝算?
一連串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湧現。
曹琰眉頭微皺,立刻將這些雜念強行壓下,驅逐出腦海。
「想她作甚?」
他低聲自語,語氣帶著一絲自嘲。
「躲她都來不及,還關心她在哪裡?真是……」
他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目光重新落在即將破殼的雷猊蛋上,眼神恢復了平靜與專注。
外界風雲,暫且不論。
眼下最重要的,是看著這小傢夥平安出世,然後……繼續自己的道。
修仙之路,漫長而孤獨。
能有一個陪伴,總是好的。
哪怕,隻是一頭畜生。
曹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弧度。
殿內,雷光愈盛。
蛋殼的碎裂聲,如同樂章,清脆而充滿生機。
而在乾坤殿之外,在曹琰不知道的某處。
……………
黑風峽穀,常年陰風怒號,罡風如刀。
此刻,峽穀深處,一片狼藉。
十幾具黑袍屍體散落各處,有的被劍氣攔腰斬斷,有的眉心一點紅痕神魂俱滅,還有的被凍結在厚厚的玄冰之中,保持著臨死前驚恐的表情。
殘肢斷臂混合著凍結的血液,在嗚咽的陰風中顯得格外悽厲。
一座數丈方圓的石台,被從中間整齊地劈成兩半。
石台上刻畫著的繁複詭異陣紋,此刻靈光儘失,寸寸龜裂,已然徹底報廢。
石台旁,一道白衣身影持劍而立。
李月仙。
三年過去,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隻是那雙曾經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沉澱了更深的寒意,如同萬載不化的玄冰。
她依舊是那襲纖塵不染的白衣,隻是衣角處,多了幾點暗紅,那是敵人的血,在她斬出最後一劍時,未來得及完全避開,濺上的。
她身姿依舊挺拔如竹,但比之三年前,似乎清減了些許。
束腰的玉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更顯肩背的筆直與孤峭。長髮以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幾縷碎髮被峽穀的陰風吹拂,拂過她白皙如瓷的臉頰。
那張臉,依舊精緻得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隻是眉宇間少了幾分曾經的靈動與溫度,多了幾分經年風霜磨礪出的冷冽與堅韌。
此刻,她微微垂眸,看著手中剛剛從黑袍人屍體上撿起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正麵那個扭曲的「幽」字,彷彿帶著某種邪異的力量,試圖侵蝕她的心神。但她隻是手指微微用力,一股精純凜冽的劍氣便自指尖迸發,將那股邪異氣息瞬間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