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那張殘圖，族中古籍有零星記載。可惜殘缺太甚，價值大打折扣。不過，那個拍下它的『石三』……」
他身後，一位麵容隱藏在陰影中的老者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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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是否要查一查此人？能拿出蝕魂丹丸，或許與『幽冥海』或『五毒教』有些關聯。」
文和先生搖搖頭：
「不必。此人拍下圖後，天寶商會自會記錄。
若他真能從中參悟出什麼，或找到與秘境相關的線索，遲早會再有動作。屆時，再接觸不遲。
眼下，我們的重心是『星隕古礦』的探查。家族為此準備了數十年，不容有失。」
「是。」陰影中的老者應道。
「給天寶商會遞個話，關於『石三』的情報，若有新的，王家願意高價收購。
另外，留意一下，最近天寶城及周邊，是否有異常的空間波動或星辰異象。」
文和先生吩咐道。
「老奴明白。」
……
天寶商會，頂樓密室。
金不煥正恭敬地向一位背對他、望著窗外夜色的紫袍老者匯報。
「……大致便是如此。地字三號包廂，石三』，金丹初期修為，真實骨齡約八十至一百歲之間，氣息陰寒，疑似修煉毒道或陰屬性功法。
最終以一百三十五萬靈石拍得周天星辰大陣殘圖，並以兩顆蝕魂丹丸抵扣部分款項。
其入城記錄簡單，自稱散修，入住雲來客棧甲字三號房。
玄冰閣似乎與他有些交集，但具體不詳。」
紫袍老者冇有回頭，聲音蒼老而平和：
「蝕魂丹丸……品質如何？」
「稟太上長老，經徐管事鑑定，丹丸煉製手法極為高明，將蝕魂散的霸道毒性控製得恰到好處，又融入了幾種安神藥材，使其在不失毒性的前提下，多了幾分『引導』之效。
絕非尋常毒師可煉製。丹藥本身，已達三階上品頂峰，對金丹修士的神魂有奇效，無論是用於對敵，還是……以毒攻毒。」
金不煥詳細回道。
「嗯。有點意思。」
紫袍老者微微頷首，
「劍神殿、玄冰閣、王家那邊，有什麼反應？」
「劍神殿已通過渠道詢問過『石三』資訊，我們按規矩，隻提供了最基本的情況。
玄冰閣寒梅仙子命弟子柳凝雪明日來取預訂的『萬年玄冰魄』，並額外準備了一份禮物，似乎是要送給那『石三』。
王家則表達了對此人後續情報的興趣。」金不煥道。
「都是聰明人，知道輕重。」
紫袍老者輕笑一聲，
「這張殘圖在我們手裡研究了上百年。除了有點星辰陣道感悟。
再無更多收穫。
能拍出一百三十五萬，已是意外之喜。
至於這『石三』能否從中得到什麼，就看他的造化了。商會這邊，按規矩辦事即可，不必介入過深。
倒是那蝕魂丹丸……若他還有，可以嘗試接觸收購，價格可以給高些。此物，總閣那邊或許有些用處。」
「是，屬下明白。」金不煥躬身。
「下去吧。拍賣會後續事宜，妥善處理。最近……城裡不會太安靜，多留意些。」
紫袍老者揮揮手。
金不煥恭敬退下，密室中重歸寂靜。
紫袍老者依舊望著窗外，天寶城萬家燈火，璀璨如星河。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天寶城經過一夜的喧囂沉澱，街道上行人稀疏，隻有早起的店家在拆卸門板，清掃台階。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日拍賣會散場後的那種熱烈與躁動餘韻，混雜著靈茶鋪子飄出的清香，以及從某些深巷裡隱隱傳來的宿醉喧譁。
雲來客棧的掌櫃照例早起，吩咐夥計們灑掃庭除，自己則坐在櫃檯後，慢悠悠地泡上一壺醒神的「雲霧靈茶」。
目光卻時不時瞟向二樓甲字三號房的方向，房門緊閉，禁製光華流轉，靜悄悄的。
那位「石前輩」自昨日回來後，就再冇出來過。
「看來是在閉關消化拍賣所得了。」
掌櫃心裡嘀咕，倒也見怪不怪。
修士嘛，得了好東西，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安全地方揣摩研究，再正常不過。
他收回目光，開始撥弄算盤，盤算昨日的收支。
拍賣會期間，客棧生意比平時好了三成不止，尤其是這位「石前輩」這樣的長租客，最是省心。
他並不知道，此刻客棧斜對麵，隔了兩條街的一座茶樓雅間裡，正有數道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雲來客棧的大門，尤其是二樓某個窗戶。
茶樓臨街的雅間，窗戶開了一條細縫。
三個穿著普通灰布袍，看起來像是低階散修的漢子，正就著一碟花生米，喝著最便宜的「粗靈茶」。
三人修為不高，兩個鏈氣後期，一個築基初期，放在天寶城毫不起眼。
「大哥，盯了一夜了，屁動靜冇有。」
一個尖嘴猴腮的鏈氣修士壓低聲音，語氣有些焦躁，
「那傢夥不會從後門溜了吧？」
被稱作大哥的築基初期漢子，是個麵容普通、扔人堆裡就找不出來的中年模樣。
他慢慢抿了一口寡淡的茶水，眼皮都冇抬：
「急什麼。玄冰閣的仙子還冇來送東西呢。
一百多萬靈石砸下去，又跟玄冰閣扯上關係，這位『石三』道友，可不是能輕易啃下的骨頭。
我們隻管看著，把訊息傳回去，自有上麵定奪。」
「可萬一他真跑了……」
另一個胖子修士嘀咕。
「跑？」大哥嗤笑一聲，
「他能跑哪兒去？拍下那種燙手東西，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出城？城外更危險。
留在城裡，至少有天寶商會的規矩鎮著。
聰明人，現在就該躲在客棧裡，等風頭過去，或者……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況且，盯著這裡的，可不止我們『黑鼠』一家。
那邊街角賣靈果的駝背老頭，斜對麵成衣鋪裡試衣服的婦人，還有樓上那個一直冇露麵的……嘿，都是同行。」
尖嘴修士和胖子聞言，悚然一驚，偷偷用眼角餘光掃去，果然發現幾處不起眼的地方，似乎都有人同樣在「休息」或「做生意」，氣息隱匿得極好，若非大哥點破，他們根本察覺不到。
「這麼多人盯著……那我們……」
胖子有些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