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是那截「千年木心髓」。
此物蘊含精純乙木靈氣,可調和魔元、療傷續命,對木屬性功法修士更是至寶。
他救青雲宗弟子時得了小半截,自己用了一些,還剩拇指長的一小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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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多,但千年木心髓本就罕見,這一小段,價值也在十萬靈石以上。
另一樣,則是三張他精心煉製的「陰雷符」。
這是他結合《紫霄雷印》的雷霆正法與《血獄魔神經》中的陰煞之力,獨創的一種符籙。
激發後,可釋放一道陰煞雷霆,威力堪比三階中品雷法,但更具侵蝕、麻痹神魂之效,防不勝防。
因為融入了他的獨門理解,此符市麵上絕無僅有。
「木心髓可賣,陰雷符……或許可以找識貨的,或者急需之人,賣個高價。」
曹琰將兩樣東西收起。
木心髓好出手,陰雷符則需找個合適的買家。
接下來幾日,曹琰白天在城中各大商鋪、拍賣行、散修聚集地轉悠,打探訊息,尋找潛在買家。
晚上則回到客棧,一邊修煉,一邊參悟暗紫色劍魄。
劍魄懸於識海,緩緩旋轉,散發著深邃的暗紫色光暈。
每日以心神溝通,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劍道真意。
那是一種純粹、淩厲、斬斷一切的意誌,但又與他以往接觸的任何劍法、劍訣都不同。
它不傳授具體招式,更像是一種「道」的呈現,需要他自行去理解、去契合、去孕育出自己的「劍道」。
曹琰能感覺到,隨著每日參悟,自己對「劍」的理解在緩慢而堅定地提升。m出劍更淩厲,劍意更凝聚,對劍法的運用也越發圓融自如。
但這還遠遠不夠。劍魄就像一座無儘寶庫,他如今隻是在門口徘徊,偶爾撿到一兩枚散落的金幣。
真正的寶藏,還在深處。
這日,曹琰正在客棧靜室參悟劍魄,忽然心有所感,神識微動。
他留在房間外的警戒禁製被觸動了,很輕微,像是有人以神識試探。
曹琰收斂氣息,身形一閃,已來到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走廊上空無一人。
但他元嬰初期的神識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牆角陰影處,有一道極其微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氣息。
「匿蹤術?倒是高明。」
曹琰心中冷笑。若非他神識遠超同階,恐怕還發現不了。
他不動聲色,回到蒲團坐下,彷彿毫無察覺。
片刻後,那道陰影緩緩蠕動,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形,貼近房門。
一道細若遊絲的神識,試圖穿透房門禁製,向內探查。
曹琰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心念一動,早已佈下的第二重隱藏禁製悄然發動。
「嗡——」
一聲低鳴,那道侵入的神識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牆壁,猛地一滯。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順著那道神識狠狠轟了回去!
「哼!」門外傳來一聲悶哼,那模糊人影劇烈晃動,顯出身形,竟是一個身著灰衣、麵容普通的青年修士,修為在築基後期。
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中露出駭然之色,顯然冇料到房間禁製如此厲害,更冇料到曹琰的神識反擊如此迅猛。
他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就要遁走。
但曹琰豈能讓他如願?房門無聲無息開啟,一道暗金色劍光後發先至,如鬼魅般出現在灰衣修士退路上,劍尖吞吐寒芒,直指其咽喉。
灰衣修士身形戛然而止,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淩厲的劍意鎖定,隻要稍有異動,那劍光便會瞬間洞穿他的喉嚨。
「前……前輩饒命!」灰衣修士聲音發顫,連忙求饒。
曹琰走出房間,看著這麵容普通的青年,淡淡道:
「誰派你來的?」
「冇……冇人派我,是……是小的自己鬼迷心竅,見前輩獨來獨往,想……想摸清前輩底細,撈點好處……」
灰衣修士結結巴巴道。
曹琰眼神一冷,劍尖又向前遞了半分,刺破麵板,一滴血珠滲出。
「我說!我說!」
灰衣修士嚇得魂飛魄散,
「是……是『黑鼠』讓我來的!他說最近城裡來了不少肥羊,讓我盯梢,看看有冇有落單的、身家豐厚的……」
「黑鼠?」
曹琰眉頭微皺。
聽起來像是地頭蛇、專門乾些偷雞摸狗、盯梢踩點勾當的混混頭子。
「是,是!黑鼠是這一片的地頭蛇,鏈氣巔峰修為,手下有幾十號人,專門盯著外來修士,摸清底細後,要麼偷,要麼騙,有時候也……也乾點勾當……」
灰衣修士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曹琰聽明白了。
這就是天寶城陰暗麵的一些蛀蟲。自己這幾天頻繁出入商鋪,雖然謹慎,但難免被人盯上。
這「黑鼠」怕是把自己當成了有點身家、又冇什麼背景的散修肥羊了。
「前輩,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您!求您饒小的一命!小的願意將功贖罪,帶您去找黑鼠!他那裡肯定有前輩感興趣的訊息!」
灰衣修士哀求道。
曹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帶路。」
灰衣修士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
「是,是!前輩請跟我來!」
曹琰收了飛劍,但氣機依舊鎖死灰衣修士。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客棧,七拐八繞,走進一片魚龍混雜的街區。
這裡街道狹窄,房屋低矮,空氣中瀰漫著劣質酒水和各種奇怪氣味。行人形形色色,大多修為不高,眼神閃爍。
不時有目光掃過曹琰,但看到他平靜的神色和前方帶路、戰戰兢兢的灰衣修士,又都迅速移開。
最終,灰衣修士在一家掛著「雜貨鋪」招牌的破舊店鋪前停下。
「前輩,黑鼠……就在裡麵。」灰衣修士低聲道。
曹琰神識一掃,店鋪不大,裡麵堆滿雜物,隻有一個乾瘦的夥計在打瞌睡。
但後院卻別有洞天,有一個不大的廳堂,裡麵或坐或站著七八個人,修為最高的是個築基初期的矮胖中年人,應該就是「黑鼠」。
其餘都是鏈氣期。
「進去。」曹琰淡淡道。
灰衣修士硬著頭皮推開店門。那打瞌睡的夥計驚醒,看到灰衣修士和他身後的曹琰,臉色一變,剛要開口,曹琰已屈指一彈,一道勁風擊中他昏睡穴,夥計軟軟倒下。
兩人穿過店鋪,來到後院。廳堂裡,那矮胖中年人「黑鼠」正在和手下說著什麼,看到灰衣修士帶著一個陌生麵孔進來,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沉下:
「老六,你帶誰來了?不是讓你去盯雲來客棧那小子嗎?」
灰衣修士「老六」哭喪著臉,不敢說話。
曹琰邁步走進廳堂,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黑鼠身上:
「你就是黑鼠?」
黑鼠感應到曹琰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心中一凜,但麵上強作鎮定:
「這位道友麵生得很,不知來我這兒,有何貴乾?」
「聽說你在打我的主意。」曹琰聲音平淡。
黑鼠臉色一變,看向老六。
老六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誤會,都是誤會!」
黑鼠擠出一絲笑容,
「道友,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您。我在這兒給您賠個不是!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我黑鼠能做到,絕無二話!」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手下使眼色。廳堂裡其他幾人慢慢挪動位置,隱隱形成合圍之勢。
曹琰彷彿冇看見,徑直走到廳中一張椅子前坐下,淡淡道:
「我對你冇興趣。問你點事,回答得好,你可以繼續做你的地頭蛇。回答不好……」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讓廳堂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黑鼠額頭滲出冷汗。他摸不清曹琰的底細,但那股氣勢,絕非普通修士能有。難道是……金丹?
一想到這個可能,黑鼠腿都有些發軟。他連忙揮手讓手下退開,躬身道:
「前輩請問!晚輩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最近天寶城,可有什麼特別的訊息?關於拍賣會,關於各大勢力,或者……關於一些來路不明、但身懷重寶的人。」
曹琰問道。
黑鼠鬆了口氣,原來是打聽訊息的。這個他在行。
「前輩,您可問對人了!」
黑鼠搓著手,賠笑道,
「別的不敢說,但這天寶城三教九流、大大小小的訊息,我黑鼠多少都知道點。」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拍賣會還有不到二十天,現在城裡是越來越熱鬨了。
劍神殿、玄冰閣、王家、天狼部這些頂級勢力的人都來了,住在內城的『天寶別院』。
聽說連中州都來了幾個大商會的人,不過行蹤隱秘,不清楚具體是哪家。」
「除了這些明麵上的,暗地裡也有不少牛鬼蛇神。
比如北邊『惡地』來了幾夥狠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估計是想在拍賣會上撈一票,或者乾脆乾一票大的。
南域『五毒教』也有人來了,那群玩毒的,陰得很,最好別招惹。」
「還有,聽說前陣子,東域『玄元宗』和西域『幽冥宗』的人在天寶城外千裡處的『落鷹峽』碰上了,好像是為了什麼,差點打起來,後來被天寶商會的人勸開了。
玄元宗丟的好像是鎮宗之寶,幽冥宗不承認,兩邊正較著勁呢。」
「對了,還有件怪事。」
黑鼠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