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雲袍修復完成,曹琰在小院中又靜坐調息了三日,將之前修復法袍消耗的心神和真元徹底恢復,並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這三天,他除了打坐,也在腦中反覆推演。
亂石坡之約,越來越近了。
那張傳訊符,自從那日從老泥鰍處得來後,就一直安靜地躺在他的儲物袋裡,沒有任何動靜。
但曹琰能感覺到,符上那股微弱的指向性靈力,似乎隨著時間推移,在緩慢地增強,指向也更加明確——正是青丘坊西門外,亂石坡的方向。
「果然……」曹琰心中冷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這傳訊符不僅是憑證,恐怕還帶著某種隱秘的追蹤或標記功能,確保被「邀請」的人無法輕易反悔或隱藏。
這種小手段,在見慣了修真界各種詭詐的曹琰眼中,並不稀奇,反而更印證了此次邀約的蹊蹺。
「月底,子時,亂石坡……」曹琰指節輕輕敲擊膝蓋。還有兩天。
他需要準備的東西,這幾天已經陸續置辦齊了。
首先是丹藥。
補氣、回元、療傷的丹藥都補充充足,特別是從鬼市一個隱秘攤位,高價換來了「血還丹」。
這是魔道一種比較偏門的療傷聖藥,藥性霸道,能在極短時間內激發肉身潛力,快速恢復嚴重傷勢,但代價是事後會陷入一段時間的虛弱。
屬於拚命的玩意,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曹琰謹慎地檢查過,丹藥沒問題。
其次是符籙。
他購置了幾張三階下品的「金甲符」,能短時間內大幅提升防禦;
兩張三階中品的「土遁符」,雖然遁地距離不遠,且容易被陣法或特殊地形限製,但用來應對突發情況或逃命,有時有奇效。還
花大價錢,搞到了一張三階上品的「陰雷符」,激發後可化作一道陰煞雷霆,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修士一擊,是一次性的大殺器。
最後,是一些雜七雜八但可能用得上的東西。
至於攻擊方麵,暗霄劍和驚魂簫是他最信賴的夥伴,溫養得法,狀態完好。
新修復的玄雲袍給了他更強的底氣。
但麵對可能存在的金丹敵人,這些還不夠。
曹琰的目光,落在了那灘磨盤大小、土黃靈光流轉的「石靈」上。
這東西自從在葬神穀節點處得來,就一直待在乾坤殿角落裡,默默吸收靈氣,沒什麼動靜。
將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收好,曹琰開始思考最壞的情況。
如果亂石坡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目的就是將他們這些被地圖引來的人一網打盡,那麼對方會怎麼做?
第一種可能,直接圍殺。對方至少有一位金丹修士坐鎮,配合陣法或其他幫手,他們這些最多築基期的「魚」,很難逃脫。
第二種可能,利用他們達成某種目的,比如當探路的炮灰,破解某個禁製,或者……血祭?葬神穀的經歷,讓他對「血祭」這個詞格外敏感。那泣血碑,那詭異的陣法節點……
「不管哪種,都不能坐以待斃。」曹琰眼神冰冷。
他敢去,自然有所倚仗。
當然,如果情況允許,他更想弄清楚幕後之人的目的,以及那張地圖指向的地方,是否真的有結丹機緣。
這纔是他甘願冒險的根本原因。
「富貴險中求。」
曹琰低語。
修仙路上,哪有絕對的安全?步步謹慎是必須,但該爭的時候,也絕不能畏縮。
最後兩天,曹琰沒有再進行任何可能暴露行蹤的活動。
他甚至連門都沒出,就在小院裡打坐,反覆梳理自身所學,將幾種壓箱底的手段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
《血獄魔經》運轉愈發圓融,體內真元如血河奔騰,卻又被強大的神識牢牢控製,引而不發。
丹田內,液態真元早已盈滿,甚至隱隱有固化凝丹的跡象,隻是缺少那一點關鍵的「靈機」和「引子」。
「結丹……」
曹琰感受著丹田的鼓脹,心中渴望更甚。
隻有結成金丹,纔算真正在修仙路上登堂入室,纔有資格在這惡地,乃至更廣闊的天地間,擁有一定的話語權和自保之力。
這天傍晚,胡靈兒來了。
小丫頭似乎知道曹琰最近在忙,好幾天沒來打擾。
這次來,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裡麵是她從地火坊廚房「順」來的幾樣蘊含靈氣的點心。
「三哥,你嘗嘗這個『火棗糕』,嚴師傅新研究的,用火棗泥和靈麥做的,可好吃了!」
胡靈兒獻寶似的開啟食盒,頓時一股帶著棗香和溫熱靈氣的甜香瀰漫開來。
曹琰也沒客氣,拿了一塊嘗了嘗,味道確實不錯,靈氣溫和,入腹暖洋洋的。
「三哥,你是不是又要出去了?」
胡靈兒眨著大眼睛,看著曹琰。
她雖然單純,但不笨,能感覺到曹琰這幾天身上那種蓄勢待發的緊繃感。
「嗯,有點事,要離開幾天。」
曹琰沒有細說。
「哦……」
胡靈兒點點頭,也沒多問,隻是小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那……你小心點。
我聽說,最近外麵不太平,好像有好些生麵孔進了坊裡,看著都不像好人。
城主壽宴快到了,坊裡巡邏都嚴了不少。」
曹琰心中一動:
「生麵孔?都是些什麼人?」
「唔……我也說不清,就是感覺怪怪的。
有幾個人,身上的氣息讓我很不舒服,冷冰冰的。」
胡靈兒皺著秀氣的眉頭,努力形容,
「對了,他們好像對西城那邊特別感興趣,有兩次我看到他們在西城那邊轉悠,好像在找什麼人或者東西。」
西城?曹琰眼神微凝。他住在西城,老泥鰍的活動範圍也在西城那邊。是巧合,還是……
「你自己也小心點,沒事別亂跑,尤其是晚上。」
曹琰叮囑道。胡靈兒雖然開竅了,但修為隻是築基初期,心思也單純,很容易被人利用或盯上。
「知道啦!」
胡靈兒乖巧點頭,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三哥,我跟你說,我可能快突破到築基中期了!感覺瓶頸鬆動了!」
曹琰有些意外,仔細看了胡靈兒一眼,果然感覺她氣息比之前凝實圓融了不少,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這丫頭,修煉速度還真不慢。看來她血脈確實特殊,潛力很大。
「恭喜。突破時找個安全地方,最好讓嚴師傅護法。」曹琰提醒道。
「嗯嗯!」胡靈兒用力點頭,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
又閒聊幾句,胡靈兒才離開。曹琰看著她蹦蹦跳跳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胡靈兒提到的那幾個「生麵孔」,還有對西城的關注……會不會和亂石坡之約有關?或者說,和散播地圖的幕後之人有關?
如果是,那說明對方不僅在釣魚,還在密切關注著「魚」的動向。甚至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被邀請者的資訊。
「越來越有意思了。」曹琰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看來這次亂石坡之行,註定不會平靜了。
夜色漸深。
曹琰回到靜室,盤膝坐下,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子時將至,傳訊符上那股指向性的靈力,已經清晰得如同暗夜中的燈塔。
他換上剛剛修復一新的玄雲袍。法袍靈光內斂,在昏暗的光線下並不顯眼,卻自有一股沉穩厚重的氣度。
檢查了一遍儲物袋,確認所有可能用到的東西都已就位。
最後,他戴上了千幻麵,心念微動,麵容和氣息開始變化,變成了一個麵容普通、帶著幾分陰鷙的中年漢子。
做完這一切,曹琰站起身,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