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曹琰關好門,佈下禁製。
他坐在石凳上,將那枚灰撲撲的傳訊符放在桌上,又拿出從老泥鰍攤上買來的那張「塗鴉」獸皮圖,對比著胡靈兒給的那張相對詳細的墜龍淵地圖。
兩張圖的獸皮質地、陳舊程度,幾乎一模一樣。
墨跡的褪色程度,繪圖時留下的細微筆觸習慣,也極為相似。
可以確定,這兩張圖,甚至可能包括聚寶齋拍賣的那三份殘圖,都出自同一批,或者說,同一個人之手。
「受人之託……散出去……」
曹琰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篤篤的輕響。
老泥鰍的話,透露了幾個關鍵資訊:
第一,地圖是有人故意放出來的,目的就是吸引「合適的人」上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什麼樣的人算「合適」?很可能就是像他這樣,對墜龍淵感興趣,有一定實力,又急需資源或機緣的修士。
第二,幕後之人不止散了一張圖,而是在廣撒網。
胡靈兒買到的,聚寶齋拍賣的,可能還有其他渠道流出的。
這意味著,月底亂石坡之約,很可能不止他一個人收到邀請。
第三,亂石坡之約,是「更詳細的訊息」,或者「帶你一起去探探」。
聽起來,像是要組隊?或者說,幕後之人終於要露麵,集合這些被地圖吸引來的人,去探索那個地方?
是陷阱的可能性,高達九成。
但……也有一成可能是真的。
墜龍淵那種地方,危險重重,一個人力量有限。
幕後之人若真發現了一處寶藏,自己吃不下,找人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用這種故弄玄虛的方式篩選「有緣人」或「有膽量的人」,雖然古怪,但在修仙界也不是沒有先例。
「月底,子時,亂石坡……」
曹琰自語。時間點很微妙。
拍賣會剛結束沒多久,很多人可能還沒離開青丘坊,手頭也可能因為拍賣會而寬裕或緊張。
選擇這個時間召集,既能網羅到一些參加過拍賣會、可能身家不菲或者有所收穫的修士,也能利用拍賣會結束後的短暫混亂作為掩護。
「去,還是不去?」
曹琰問自己。
去,風險極大。
對方擺明瞭有所圖謀,亂石坡又是在坊市之外,殺人奪寶、抓人煉魂,什麼齷齪事都可能發生。
自己雖然實力不弱,但對方敢這麼佈局,肯定有所倚仗,說不定就有金丹修士坐鎮。
不去,這張圖,以及可能存在的、地圖指向的「機緣」,就徹底斷了線索。
他現在急需結丹靈物,墜龍淵是已知的、可能存在機緣的方向之一。
錯過這次,再想找其他線索,又不知要耗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而且,拍賣會上那幾份殘圖,如果也和此有關,拍下來或許能拚湊出更完整的資訊,但代價肯定不小,而且資訊依然不全。
風險與機遇,從來都是並存的。
曹琰眼神閃爍,思索片刻,做出了決定。
「拍賣會……千年冰蠶絲必須拿下,儘快修復玄雲袍。
曹琰規劃著名,「去亂石坡之前,修為無法突破,但可以再準備些東西。」
他想到幾種可能用得上的物品:能夠短暫隱匿身形、隔絕探查的符籙或陣法;威力強大的一次性攻擊寶物,比如「雷火珠」、「陰煞針」之類;快速恢復真元、治療重傷的丹藥;還有……逃命用的東西。
「靈石……」曹琰神識掃過自己的儲物袋。
五年蟄伏,雖然沒怎麼大手大腳花,但為了嘗試煉化魂煞和提升修為,也消耗了不少。
如今剩下的,大概還有兩萬出頭的中品靈石,以及一些零散的下品靈石和材料。
看起來不少,但真要拍下千年冰蠶絲和可能昂貴的殘圖,再購置一些保命之物,恐怕就捉襟見肘了。
「得搞點靈石。」
曹琰目光閃動。
最快的方法,就是出手一些用不上的東西。
他這些年殺人越貨……咳咳,是戰利品收集,也攢下了一些用不上的法器、材料。
有些來路不正,不好在明麵上出手,但青丘坊這種地方,總有渠道。
他又拿起那枚傳訊符,仔細感應。
符籙上的靈力印記很簡單,隻有一個指向性的微弱感應,應該是用於在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接收資訊,或者作為身份憑證。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追蹤、竊聽之類的陰損佈置。
當然,也可能是他水平不夠,察覺不到。
「暫且留著。」
曹琰將其收起。
到時候去不去,再看情況。就算去,也決不能真把這玩意兒當什麼「憑證」。
接下來幾天,曹琰深居簡出。
白天在院子裡打坐調息,將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默默規劃。
晚上則變換容貌氣息,悄然前往鬼市,將一些用不上的、來歷有問題的法器、材料分批出手。
這些東西大多來自死在他手裡的對手,雖然曹琰已經儘量抹除了個人印記,但還是小心為上,每次都變換不同的偽裝,在不同的攤位出手。
幾天下來,倒也湊了將近一萬中品靈石。加上原有的,手頭有了三萬左右中品靈石,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轉眼,到了拍賣會前一天。
曹琰調整好狀態,將可能需要用到的靈石、丹藥、符籙單獨放在一個儲物袋裡。
千年冰蠶絲,他誌在必得。那幾份殘圖,也要儘量拍下。
為此,他可能需要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
「希望……別出什麼岔子。」
曹琰望向聚寶齋的方向,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