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中品。」
老鬼補充道,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和忌憚,
「而且預付三成。
死了,預付的靈石歸其指定之人。但得簽魂契,泄密者死。」
曹琰心頭一跳。三千中品靈石,對築基修士來說絕對是天文數字,足以讓很多人拚命。
而且預付三成,就是九百中品靈石!這手筆,太大了。
什麼樣的任務,需要這麼高的報酬,這麼苛刻的條件?
「僱主是誰?城主府?還是外麵來的?」曹琰追問。
老鬼搖頭: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知道。黑煞盟的幾個當家親自接待的,口風很緊。
不過……」
他壓低了聲音,
「有兄弟在城外看到過幾架『墨蛟車』進出,看方向,是從東域那邊來的。」
墨蛟車?曹琰眼神一凝。
那是東域大商會「萬寶樓」專門用來運送貴重物品,或者接送重要人物的特製飛車,以速度和防禦著稱。
「還有呢?關於葬神穀這次煞潮,有什麼確切訊息?」
曹琰換了個問題。
老鬼這次沉默了一下,才道:
「有從裡麵逃出來的金丹前輩說,感覺像是迴光返照。
但煞潮確實被壓下去了,至少暫時不會大規模爆發。
不過穀裡現在很不太平,煞魂比以往凶了數倍,而且好像……有人在裡麵搞鬼。」
「搞鬼?」
「嗯。」老鬼聲音更低,
「有人看到,煞潮爆發前,有幾批人悄悄進了葬神穀深處,穿著統一的黑袍,氣息很怪。
煞潮爆發時,他們好像沒出來。後來煞潮被壓下,又有類似打扮的人進去,像是在……接應,或者佈置什麼。」
黑袍人!
曹琰立刻將這條資訊和萬寶樓、黑煞盟的異常舉動聯絡起來。
看來,葬神穀深處,果然藏著一個大秘密,而且不止一方勢力在打主意。
不再多問,轉身離開了這間陰暗的店鋪。
走出蛇鼠巷,天色已近黃昏。曹琰心裡盤算著剛得到的資訊。
黑煞盟背後有神秘,目標直指葬神穀核心,所圖甚大。
黑袍人在穀內活動異常。城主府和其他盟會也在虎視眈眈。
而葬神穀本身的陣法,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
「多事之秋啊……」
曹琰暗嘆。
他原本隻想回來打探訊息,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弄點資源,然後找個安全地方閉關煉化魂煞。
現在看來,這黑石城附近,恐怕很快就要變成風暴眼了。
「不能久留。得儘快離開,越遠越好。」
曹琰打定主意。等傷勢痊癒,立刻遠遁。
東域是不能回了,南域也未必安全。或許,可以去更偏僻的北域或者西域看看?
他一邊想著,一邊朝著於外城邊緣走去
穿過幾條偏僻的巷道,周圍越發寂靜。這裡是外城的貧民區,住的都是些低階散修或者凡人,入夜後便少有人跡。
就在曹琰經過一條堆滿雜物、光線昏暗的死衚衕時,他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但神識已經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
「三個……不,四個。
兩個築基後期,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
埋伏在巷子兩頭和兩側屋頂。」
曹琰心裡冷笑。
跟蹤技術不錯,隱匿手段也還行,可惜,在他遠超同階的神識感知下,無所遁形。
是誰?黑煞盟?城主府?還是……萬寶樓的人發現自己沒死?
曹琰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彷彿毫無察覺。
但體內靈力已經悄然運轉,暗霄劍在袖中蓄勢待發,驚魂簫也扣在了掌心。
就在他走到衚衕中段,前後左右都被封死的最佳伏擊位置時——
「動手!」
一聲低喝從頭頂傳來!
「咻咻咻——!」
數十道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細針,如同暴雨般從兩側屋頂射下,籠罩曹琰全身!針尖明顯淬了劇毒!
與此同時,前後巷口黑影一閃,兩道淩厲的刀光和一道陰狠的劍芒,封死了曹琰所有退路!
配合默契,殺招迭出,顯然是做慣了殺人越貨勾當的老手!
「找死。」
曹琰眼神一冷,身影在原地驟然模糊!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左側屋頂那名剛剛發出毒針的築基中期修士身後。
那修士隻覺後頸一涼,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冰冷的劍鋒已經從他咽喉處劃過。
鮮血飆射!
曹琰看也不看軟倒的屍體,身形再閃,避開另一側屋頂射來的第二批毒針,驚魂簫已湊到唇邊。
「嗚——!」
短促、悽厲、直透神魂的簫音驟然響起!《葬魂引》——驚魂篇!
巷口撲來的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以及屋頂那名築基初期的弓手,動作同時一僵,臉上露出痛苦迷茫之色,攻勢為之一緩。
就這一緩的功夫,曹琰動了。
暗霄劍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幽光,如同索命的毒蛇,精準地刺入那名築基初期弓手的眉心。
同時左手血光一閃,一記凝練到極點的「血煞指」點向另一名剛剛從簫音中掙紮回神、揮刀劈來的築基後期修士。
那修士大驚,倉促間橫刀格擋。
「噗!」血煞指力穿透刀身,在他胸口留下一個血洞,狂暴的血煞之氣瞬間侵入心脈!
他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而曹琰的身影,已經如同移形換位般,出現在最後那名築基後期修士麵前。
那修士眼中狠色一閃,手中長劍毒蛇般刺向曹琰心口,竟是不管不顧,要以命換命!
曹琰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弧度,不閃不避,任由長劍刺來,隻是微微側身。
長劍擦著肋骨刺入,帶起一溜血花,但曹琰的右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咽喉。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那修士眼珠凸出,長劍「噹啷」落地。
短短兩三個呼吸,伏擊四人,三死一重傷!
曹琰拔出肋下的長劍,隨手扔掉。這點皮肉傷,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走到那名胸口被洞穿、尚未斷氣的築基後期修士麵前,蹲下身,血色的眸子冷漠地看著他。
「誰派你們來的?」
聲音平靜,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修士口中不斷湧出血沫,眼神渙散,卻死死盯著曹琰,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似乎想說什麼。
曹琰皺了皺眉,正要施展搜魂之術——
忽然,那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黑氣,整個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麵板變成灰黑色,生機瞬間斷絕!
「禁製?還是咒術?」
曹琰眼神一凜。
他立刻檢查另外三具屍體,果然,另外兩具也出現了同樣的乾癟、灰黑化,隻有最開始被他用劍斬殺的那個築基中期修士屍體正常。
「滅口……
曹琰臉色陰沉下來。
他在幾具迅速化為「乾屍」的屍體上快速翻檢。
除了些零散靈石、普通丹藥和法器,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就連用的武器,也都是黑石城裡最常見的大路貨。
曹琰站起身,彈出一縷血色火焰,將四具屍體,連同他們掉落的武器、毒針,全部燒成灰燼,又用清風術將痕跡清理乾淨。
現在在外麵,人多眼雜,他可不想用血獄魔神經的秘法的時候被人看見。
做完這一切,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快步離開了這條陰暗的死衚衕,消失在漸濃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