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d:換封麵了兄弟們)
第二天一早,天際剛泛起魚肚白,曹琰便已收拾停當。
他仔細檢查了房間,抹去自己停留過的所有細微痕跡,這才下樓到櫃檯退了房。
客棧夥計睡眼惺忪,並未多問。
走出客棧,清晨的流雲城還帶著幾分涼意,街上行人稀疏。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曹琰沒有耽擱,辨明方向,便朝著城西的萬寶樓商會的飛天渡口走去。
葬劍穀位於流雲城東北方向,距離何止數萬裡之遙。
若是全憑自身禦劍飛行,縱然曹琰如今已是築基中期修為,真元較同階雄厚,也需耗費十數日功夫,且途中需時刻警惕,消耗甚大。
更關鍵的是,曹琰心中自有計較。
他如今轉修《血獄魔神經》,一身魔元雖極力內斂,但難保不會在某些靈覺敏銳的高階修士麵前露出蛛絲馬跡。
修仙界廣袤無邊,偶有遊戲人間的前輩大能,或是那些嫉惡如仇、以降妖除魔為己任的正道修士。
若是不巧在半途遇上,對方看他一個「築基散修」卻身懷異樣氣息,順手給他一下,那他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這種無妄之災,在修仙界並非罕見。
相比之下,乘坐萬寶樓這等大型商會的遠端飛舟,雖然花費不菲,但安全係數高出太多。
萬寶樓信譽卓著,其飛舟有金丹修士坐鎮,等閒宵小不敢招惹,航線也相對固定安全,能省去無數麻煩。
混在眾多乘客之中,反而更利於隱藏。
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宏的巨型廣場出現在眼前。
廣場以白玉鋪就,地麵銘刻著複雜的聚靈陣與加固陣符文。
此刻,廣場上已停泊著數艘大小不一、形態各異的飛天樓船。
有的形如巨鯨,通體覆蓋鱗甲;
有的則像展翅大鵬,翎羽分明;
還有的則是傳統的樓船樣式,雕樑畫棟,靈光閃耀。
這些飛舟皆以靈木、金屬混合煉製,船身布滿防禦與加速陣法,散發出強大的靈力波動。
其中最大的一艘,長約百丈,高數層,船首雕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金翅大鵬,桅杆上懸掛著「萬寶」二字的旗幟,正是曹琰此行的目標——開往葬劍穀方向的「鵬程萬裡」號飛舟。
渡口人聲鼎沸,各色修士來來往往。有組隊歷練的宗門弟子,有行色匆匆的散修,也有押運貨物的商會管事。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靈獸嘶鳴聲不絕於耳。
曹琰收斂氣息,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築基初期散修,混在人群中,朝著「鵬程萬裡」號的登船口走去。
船票售賣處排著不短的隊伍。
輪到曹琰時,櫃檯後的執事頭也不抬:
「去哪?什麼艙位?」
「葬劍穀。中等艙即可。」
曹琰平靜道。上等艙過於惹眼,下等艙又太過混雜,中等艙最為合適。
「葬劍穀,中等艙,二百下品靈石。」執事報出價格。
曹琰眼皮都沒眨一下,取出兩塊中品靈石遞了過去。
這價格對普通築基散修來說算是钜款,但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執事接過靈石,遞過來一枚青銅色的船票令牌,上麵刻著「鵬程萬裡,甲柒貳」的字樣。
「卯時三刻準時開船,過時不候。憑令牌登船,按號入艙。」
「多謝。」
曹琰接過令牌,拱手離開。
通過一道靈光閃爍的檢測陣法,確認船票無誤且未攜帶危險物品後,曹琰登上了這艘巨大的飛舟。
飛舟內部空間遠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運用了空間擴充套件技術。
中等艙位於飛舟中部,是一個個獨立的小隔間,麵積不大,但桌椅床鋪俱全,還佈置了簡單的隔音、防護禁製。
雖然遠不如客棧舒適,但勝在私密性尚可。
曹琰找到甲柒二號房,用令牌開啟禁製,走了進去。
房間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倒也乾淨。
他立刻動手,在房間自帶的禁製基礎上,又悄無聲息地疊加了幾道自己擅長的預警與防護小禁製。
身處陌生環境,又是人員複雜的飛舟之上,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做完這一切,他在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清水,靜靜等待開船。
卯時三刻,一聲低沉的號角聲傳遍飛舟。
緊接著,船身微微一震,籠罩船體的巨大光罩亮起,飛舟開始緩緩升空,速度越來越快,破開雲層,朝著東北方向疾馳而去。
流雲城在腳下迅速變小,最終化為視野盡頭的一個黑點。
曹琰透過房間內唯一的琉璃小窗向外望去,隻見下方山河飛速後退,雲霧在船側繚繞。
飛舟行駛得極其平穩,幾乎感覺不到顛簸,唯有窗外呼嘯的風聲證明著其驚人的速度。
「按照這個速度,抵達葬劍穀,恐怕也需要七八日時間。」
曹琰心中估算著。
這段時間,正好可以用來繼續參悟『葬魂引』,並進一步熟悉和溫養暗霄劍與驚魂簫。
他盤膝坐到床上,並未真正入定修煉,而是將大部分心神沉入丹田,繼續以血獄魔元溫養兩件本命法寶,同時分出一絲神識,如同蛛網般悄然蔓延出房間,謹慎地感知著飛舟上的動靜。
飛舟上乘客眾多,氣息混雜。他能感覺到數股築基後期的氣息,甚至有一股深不可測、疑似金丹修士的靈壓隱在飛舟上層。
除此之外,大多是練氣期和築基初、中期的修士。
「藏龍臥虎啊……」曹琰心中暗凜,更加堅定了低調行事的想法。
他就像一滴水,徹底融入了這艘駛向風雲際會之地的飛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