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曹琰徹底進入了苦修狀態。
青藤巷的小院彷彿與世隔絕,陣法常年開啟,罕有動靜。
院內,曹琰的身影時而如金色流光般穿梭閃爍,將《流金步》與《金虹遁術》結合,在小範圍騰挪間追求極致的速度與靈活;
時而靜立如山,周身泛起凝實的庚金之氣,不斷錘鍊著《庚金護體》,體表隱隱有淡金色的光華流轉,防禦力與日俱增。
更多的時候,他盤膝靜坐,心神沉入對《紫霄雷印》的參悟之中。
那枚深紫色玉簡內的資訊浩如煙海,每一次觀想那些玄奧的雷霆符文,都感覺神識如同被無數細小的電火花淬鍊,變得愈發堅韌和敏銳。
丹田內那絲雷霆之力,也在這持續的溝通與引導下,溫順了不少,偶爾甚至能主動配合神識,流轉於特定經脈,帶來酥麻刺痛感的同時,也進一步純化著法力。
製符也未曾落下。
每當心神疲憊時,他便鋪開符紙,繪製熟悉的「金罡符」和「銳金符」。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筆尖流淌的不再僅僅是法力,更融入了對《庚金銳氣訣》更深的理解以及一絲微不可察的雷霆意蘊,使得成品符籙的威力隱隱提升,偶爾還能出幾張附帶微弱麻痹效果的變異靈符,被他小心收起,作為底牌。
他的修為雖仍停留在練氣巔峰,但整體實力,尤其是實戰能力和保命手段,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夯實、提升。
而那座懸浮於丹田的「乾坤殿」,則成了他最大的驚喜和秘密。
他逐漸熟悉了其操控,心念一動,神識便可入內。
殿內藥園中的靈草長勢喜人,在濃鬱靈氣的滋養下,年份看似都在緩慢增長。
他甚至嘗試將一些清水和食物放入其中,發現能長久保鮮。
這讓他徹底安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落雲城表麵依舊繁華喧囂,但暗地裡的波瀾卻從未停息。
城主趙星河派出的探子,確實留意到了近期從北麵返回的修士,
但曹琰三人回來得早,且當時顧清月氣息收斂得好,並未引起特別注意。
後續雖然也有些修士從墜星山方向回來,但大多收穫寥寥,或者乾脆一無所獲,並未發現與秘境崩塌直接相關的線索。
真正讓趙星河頭疼的,是不斷發現有金玄宗修士活動的跡象!
這些傢夥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在墜星山外圍和落雲城北區頻繁出沒,行事詭秘,雖然尚未做出過激舉動,但其意圖不言而喻。
兩大宗門的暗中較勁,讓落雲城的空氣都彷彿緊張了幾分。
坊市間關於「墜星山有寶出世」的流言也開始悄悄傳播,版本越傳越離譜,引得不少散修也蠢蠢欲動,組隊前往北麵碰運氣,使得那邊越發混亂。
這一日,曹琰繪製完一批符籙,準備像往常一樣去百寶樓交貨併購買些修煉物資。
他習慣性地運轉進階斂息術,將修為維持在練氣八層左右,這纔出了門。
坊市依舊熱鬧,但曹琰敏銳地感覺到,巡視的城主府衛隊人數似乎增加了,眼神也更為警惕。
他在幾個攤位前駐足,假裝挑選材料,耳朵卻捕捉著周圍的議論。
「聽說了嗎?前幾天北邊黑風口那邊,兩夥人為了爭一株剛發現的百年紫雲菇,打得頭破血流,好像還是金玄宗的人和本地一個傭兵團幹起來了!」
「何止!現在去墜星山,可得小心點,亂得很!聽說還有幾個練氣後期的散修莫名其妙失蹤了……」
「嘖嘖,這世道……還是城裡安全點。」
曹琰麵色平靜,
卻
他加快腳步,走向百寶樓。
百寶樓內,錢管事依舊笑容可掬地接待了他,清點符籙,支付靈石,一切如常。
但在交割時,錢管事卻看似無意地低聲提了一句:
「曹道友最近還是少往北邊去為妙,那邊……不太平。」
曹琰心中一動,麵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感激:
「多謝錢管事提醒,我最近就在城裡修煉,不會遠行。」
錢管事笑眯眯地點點頭,不再多言。
曹琰買了所需之物,正要離開,卻在門口差點與一個匆匆進來的大漢撞個滿懷。
「哎呦,對不住……」
那大漢連忙道歉,抬起頭,雙方都是一愣。
「熊道友?」
「曹道友!哈哈,真巧啊!」
熊奎嗓門依舊洪亮,穿著件普通布衫,但那壯碩的體型和隱隱透出的厚重氣息卻掩蓋不住。
他看起來精神煥發,顯然那戊土磐石甲讓他底氣足了不少。
「走,找個地方喝一杯?」
熊奎熱情地攬住曹琰的肩膀,壓低聲音,「正好有點事想跟你說。」
曹琰點點頭,兩人便拐進了坊市旁一家相對安靜的小酒館。
要了個僻靜的隔間,點上幾碟小菜一壺靈酒,熊奎佈下個簡單的隔音結界,這才湊近低聲道:
「曹道友,你最近沒出城,是不知道,北麵現在亂套了!」
他灌了口酒,繼續道:
「俺前幾天忍不住又去黑沼澤邊緣轉了轉,想試試新傢夥順手不,結果你猜怎麼著?
碰到好幾撥行蹤可疑的傢夥,
還有城主府的人,也在到處轉悠,盤問從北麵回來的人。」
曹琰目光微凝:「知道他們在找什麼嗎?」
「還能找啥!」熊奎一撇嘴,
「俺回來的時候,還差點被一夥人攔下盤問,看俺修為還行,又是從黑沼澤方向來的,才沒多糾纏。」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擔憂:「曹道友,你說……他們會不會查到咱們頭上?畢竟咱們那段時間正好進山了。」
曹琰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隻要顧仙子築基的訊息不泄露,我們三個練氣期修士,在當時的情況下,並不起眼。
黑煞的人死無對證,引蹤香也早已失效。隻要我們自己不露富、不張揚,應該問題不大。
最近儘量少出城,低調修煉即可。」
熊奎想了想,覺得有理,鬆了口氣:
「也是!俺就窩在家裡煉化鎧甲,哪也不去了!」
他又嘿嘿一笑,
曹琰笑了笑,給他斟滿酒:「勤加修煉,總有那麼一天的。」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曹琰回到小院,臉色卻沉靜下來。熊奎帶來的訊息證實了他的猜測。風波並未平息,反而在發酵。
「必須更快地提升實力!」他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緊迫感。
築基!唯有築基,才能真正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他不再猶豫,從乾坤殿中取出了之前購買和秘境收穫的所有能強化肉身、滋養神魂的丹藥和材料。
「接下來,便是將身體和神識,打磨到真正的巔峰極限!」
他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再次閉上了眼睛,投入到更深層次的苦修之中。
外界風起雲湧,而小院之內,一場為了衝擊築基而進行的全麵準備,正悄然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