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環顧了下左右,四週一片寂靜,隻剩蟲鳴鳥叫在耳邊迴響。
李道玄略一沉吟,卻也沒有直接往北走,反而繞了一個大圈,往嵐州嘉元城方向飛去。
嵐州是越國十三州中麵積第八大的州府,但論富足程度卻僅排在京州之後,位列第二。它地處越國南部,土地肥沃,所轄域內又有數不清的水道、湖泊和運河,再加上一向風調雨順,所以極為適合種植穀稻,是全國首屈一指的產糧大區。
而位於嵐州中部的嘉元城,雖不是嵐州府城,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嵐州第一大城。貫穿越國南北的鄉魯大運河就從此城中心穿過。
再加上另外幾條水陸幹道也匯經此地,因此交通極為發達,可稱得上是水運樞紐,商貿要道。每年從此經過的商戶、旅人更是數不勝數,極大帶動了此地的經貿活動,所以嘉元城成為全州第一大城,並不一件稀奇的事。
在嘉元城,大小車行、碼頭、船戶極為繁多,遍佈全城各處。從事這一行的車夫、苦力、船工更是多如牛毛,有數萬人之多。
這天清晨,李道玄終於來到了嘉元城門口,此時他改換容貌,做書生打扮,熟悉的人也認不出來他。
一個月來,李道玄收斂氣息,打扮成書生以進京趕考的名義出行。根本就不像是修行中人,藉此躲過三家圍堵。望著這座還算不錯的大城,李道玄毫不猶豫的牽著馬車走了進去。
牽馬剛剛進入城門,就有四五個十四五歲大的少年跑了上來,隻見他們穿的衣服破舊,一看就是貧苦家。他們對著李道玄不斷的行禮,口裡還在說道: ->.
「少爺是進京趕考的吧,路過嘉元城,要不要雇一個路童遊覽一下。」
李道玄用眼神掃了一眼,指了指人群中一個身材弱小的少年說道:「就你吧!你對這座城市應該多有瞭解吧!」
少年見這位書生少爺指著自己,一臉的不敢自信。
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很熟,非常熟,小人從小就在嘉元城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瞭如指掌!」
李道玄點了點頭,少年連忙走過來將馬牽了過去。路童一般都是家裡很窮,但又對這座城市很熟悉的人,他們基本都被那些小幫派把持,這樣的人在哪個城市都有,李道玄現在也已經見怪不怪了。
跟著少年在街上慢慢的走著,李道玄目視著前方淡淡的問道:「你知道『驚蛟會』嗎?」
正在前麵帶路的少年全身都顫抖了一下,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什麼人注意他們,小聲的回答道:「少爺你問的『驚蛟會』是墨家那個嗎?」
李道玄望著他害怕的樣子,隻是笑了笑點了點頭,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從懷裡掏出一個一兩重的銀子直接丟給了他。
少年麻溜的接住飛過來的銀子,低頭看了看,整個身體都是顫了顫。連忙左右看了看,將這一兩銀子趕緊收進了袖口。
連忙走到了李道玄身邊,小聲的問道:「少爺你是想知道驚蛟會哪一方麵的事?」
「先給我說說墨家現在有多少人吧!」
少年連忙點了點頭,小聲的說了起來,畢竟這些事隻要在嘉元城呆久一點都會知道城內幫會的一些事。
很快的李道玄就瞭解了墨居仁家現在人員構造。墨居仁現在娶妻五人,生育二女,收了幾個徒弟還有一個義女。
大夫人金氏,性格溫順,金獅鏢局總鏢頭金燦獨女,已遇害身亡,遺有一女墨玉珠。
二夫人李氏,知書達理,某一大戶人家之女,未育子女。三夫人劉氏,生性潑辣,但頗有野心,曲陵城長風門門主劉鋒親妹,未育子女。
四夫人嚴氏,餘之表妹,生性沉穩,心計過人,有大家風範,生養一女墨彩環,現在驚蛟會大部分權利都在她手上。
五夫人王氏,沉默寡言,原大夫人金氏貼身丫環,未育子女。他還收了一個義女墨鳳舞,原心腹手下之女,其父母身亡,後收為義女,冰雪聰明。
收的幾個徒弟現在年齡還小,名聲不顯露在外。
李道玄見已經停下說的少年,皺了皺眉頭問道:「就沒有別的了嗎?」少年見這位少爺的臉色有點不對,連忙想了想。
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哦,對了!三天後是墨會長的千金墨彩環周歲宴席,墨會長大擺流水席慶賀。」
哦!李道玄聽到後頓時沉思了起來,按照自己前世知道的推算,韓立要比墨彩環大三歲左右,也就是說韓老魔今年四歲了。按照時間推算,四年後應會有七派昇仙大會舉行,再過十年韓老魔就會拜入黃楓穀了。
李道玄盤算了一下,四年後的七派昇仙大會,如果自己拜入黃楓穀,就還有兩次機會進入血禁試煉獲取築基丹。
至於為什麼選黃楓穀,而不是其他門派。一是李道玄通過師傅留給自己的東西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來自己是黃楓穀金丹修士李化元的凡人後輩親屬,入黃楓穀至少會照拂自己一二。
二是李道玄所熟知的此界機緣有一部分就發生在黃楓穀門內。
李道玄點頭點說道:「給我找一家離墨府最近的酒樓吧!」
少年連忙點了點頭,牽著馬匹轉了一個彎,另外一條路走去。
一直在這條路上走了三十多分鐘,終於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李道玄抬頭看了看,隻見門牌上寫著「風雲樓」。
馬車剛剛停穩,就有一個店小二連忙跑了上來,連忙對著韓鑄行了一禮問道:「這位少爺不知道您是吃飯還是打尖?」
「還有沒有上房,給我準備一間。」小二一聽到是要上房,連忙回答道:「少爺有的,我現在就去給你準備。」
李道玄回頭對著那個恭敬站在那裡的少年說道:「好了!沒你什麼事了,你走吧。」
李道玄又從身上摸出十幾個銅錢丟給他,說:「多的我也不給你了,給你也是害了你,去吧!」
少年連忙對著他行了一禮,謝過之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