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企業網際網路‘滲流理論的引力井’”專題會議的散會，會議室並沒有安靜下來，反而陷入了一種更為緊張、低沉的臨戰氣氛中。
第一撥‘超級小鎮，模具之都’的各路高管魚貫而出，緊接著，第二撥人馬已經站在了門口，等待著張偉。
伺服器架構總監小馬、後勤基建負責人小梁、法務總監小蘇，三人麵色凝重，懷裏各自抱著厚厚一摞剛剛列印出來、還帶著墨粉餘溫的檔案。
那是橫豎縱成立以來，涉及金額最大、也是最核心的一份戰時憲令——《100億智算中心基礎設施構建招標總體方案》。
會議室大門緊閉。
張偉揉了揉太陽穴，示意三人坐下。
在騰訊濱海大廈的那次“技術偷師”雖然隻有短短四個小時，但帶回來的資訊量是爆炸性的。
回來後，小馬成立了臨時專案組，成員包括小梁、小蘇和張偉分身，聯合公司內部的售前專家和銷售骨幹，進行了一次次瘋狂的IDC模擬交付和成本拆解，終於把那個虛無縹緲的“100億”變成了一份份極具操作性的標書。
“偉哥，按照騰訊那邊的經驗，加上我們內部售前和銷售團隊的反覆‘毒打’，我們把第一個標段確定下來了。”
小馬最先發言，將一份檔案推到張偉麵前，“這是真正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標段1：全過程工程諮詢總包”
預算：3億元人民幣。佔比：3%。
內容：勘察、設計、監理、造價、專案管理、招標代理、檢測測評、專項諮詢（能評、環評、安評、等保）。
“這3個億，是我們砸下去的‘保險費’。”小梁在一旁補充道，眼神裡透著基建人的謹慎，“沒有這個團隊牽頭，後麵97億的工程就是一盤散沙，隨時可能失控。”
法務小蘇也點了點頭：“這份標書在合規流程和審計流程上，我們已經做了最高階別的加密和防漏洞處理，可以直接發標。”
張偉翻看著手裏這份沉甸甸的招標檔案，沒有說話。
在他的腦海裡，後續的幾個標段也在緊鑼密鼓地推衍中：
2、土建及園區配套EPC‘施工總承包’（5億）；
3、機電係統EPC（供電 製冷 消防 弱電）（25億）；
4、網路裝置採購整合（32億）；
5、伺服器&儲存&雲平台整合（28億）；
6、運營運維服務（7億）。
合計：100億元。
這是一套無比標準、無比合規、甚至可以直接交給任何一家頂級央企或跨國IDC承建巨頭去執行的方案。
團隊的辦事效率極高，顯然他們對此很有成就感。
小馬看著張偉，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彷彿在等待誇獎。
然而，張偉隻是輕輕翻了翻標書，然後把檔案合上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張偉把身體靠在椅背上，看著這三位充滿幹勁的技術和管理骨幹，沒有第一時間潑冷水。
“嗯，很好！對這100個億，大家非常重視，從檔案裡可以看出你們的專業，也能看出你們對這個事的認真負責。”
三人立馬鬆了一口氣。
張偉，雖然看出了問題，可是對於下屬，或者叫管理吧，張偉拿捏的妙到毫巔，首先肯定專業、肯定態度，這是對他們、對工作最好的尊重。
張偉看三人緩過神來，開始說重點了，“還有一點瑕疵，......”。
眾人立馬心領神會，拿起筆準備記錄。
“你們這套方案，唯一的問題就是——太標準了。”
情緒給到位後，就是實打實的工作、或者叫100億的銀子，張偉就沒有半點管理技巧的運用了，畢竟這是錢。
三人愣住。
“偉哥，這……”小蘇有些不解，“我們是為了合規，也是為了在這麼短時間內調動最大的資源……”
“我知道。”張偉打斷了她，站起身，走到會議室那麵巨大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紅色的白板筆，沒有去寫那六大標段，而是寫下了一個不相乾的詞：
“資本是槓桿”
“我以前做SAP諮詢時，經常參與售前。”張偉手裏轉著筆，語氣低沉，彷彿回到了那段為甲方各種刁難而熬夜做方案的日子，“在售前階段，我們其實是帶著完整的方案過去的。但甲方不一定選中我們，在這個過程中，客戶還會提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把他們壓箱底的難題丟擲來，讓我們這些諮詢公司絞盡腦汁去回答。”
“哪怕最後我們沒拿到單子，甲方通過這個過程，也把他們的管理問題、係統問題、甚至是人力問題都理清了，把行業的最新動態摸透了。這就是乙方的價值——免費的智囊團。”
張偉轉身看著團隊，目光突然變得銳利：“以前，我參與的專案也就是幾百萬、頂天到幾千萬。一堆乙方就像聞著腥味的貓，屁顛屁顛地跑去講方案、做計劃、使出渾身解數，隻想拿到這個單子。”
張偉看著這群在橫豎縱後台被保護的很好的花骨朵們，“即使現在我們橫豎縱的銷售、售前團隊，平均也是3次售前，纔可能簽下一張單子，也就等於，有2次是免費給客戶授課，講全球最好的方案給他們。”
張偉此刻，眼神裡儘是翻身做甲方的快意，“現在，我們手裏的專案總價是100億。僅僅第一個標段諮詢費就是3個億。”
張偉輕輕地在白板上敲了敲那個3億的數字，意味深長地說：“你們覺得，僅僅靠去騰訊偷師那幾個小時帶回來的東西，就足夠我們輕易開啟這100億的招投標了？”
“哈哈，這也太對不起這100億了啊。”張偉用笑聲，緩解了下三人的尷尬。
技術小馬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臉色有些發白。
“100億的單子，那是能草率的嗎？”張偉的聲音提高八度，“磨刀不誤砍柴工。這可是100億，我們要在這個專案上建立真正屬於橫豎縱的算力帝國，不差這幾個月的時間。既然要偷師，就偷個徹徹底底，偷個全球最強！”
這一瞬間，張偉的思維方式從一個碼農切換成一個資本獵手，實現了思維方式的驚天一躍。
他不是要把錢按部就班地花出去，他要把這100億變成一個巨大的魚餌，去釣全球最頂級的智慧，來為自己服務。
“小李，把品牌運營的小田叫進來。”張偉對著自己的助理安排道。
三分鐘後，品牌負責人小田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
“小田，給你一個任務。”張偉看著她，“今天，就把我們即將開始建立100億規模智算中心（IDC）的訊息放出去。標題要大，要震撼，要讓整個科技界都顫抖。”
“《橫豎縱啟動100億智算中心全球工程招標》這對任何乙方，都是巨大的肥肉。”
“100億RMB，16億美金的單子。”張偉嘴角微微上揚，“我要讓全球的頂級IDC玩家、伺服器巨頭、機電總包、網路霸主，都齊聚深圳龍崗。不管他們是美國的Dell、HP，還是夏國的華為、寒武紀、移動、電信，不管是日韓的Fujitsu、三星，還是歐洲的Schneider、Siemens，都給我滾過來，免費出方案，為橫豎縱的未來出謀劃策。”
“同時，給足誘餌。”張偉看著被驚呆的眾人，丟擲了他的連環套，“小田，同時對外宣稱：這100億隻是本次的第一期。緊接著橫豎縱會啟動第二期，針對toG板塊的專屬IDC。橫豎縱未來5年，在算力基礎設施上的總投資，將在500億以上！”
“而且，明確告訴他們，橫豎縱在每個標段上選擇供應商，肯定不會隻選一家供應商，我們要建立冗餘體係，每個標段都會選擇多家供應商並行。”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技術小馬、後勤小梁、法務小蘇完全震撼了。他們這些花骨朵，哪見過這種玩法？
這就好比一個達官顯貴，要娶老婆，對外宣傳要娶媳婦了給女方100億的彩禮，後麵還有500億，不過你得先過來給我展示下，驗驗貨，甚至是體驗下.........，哄哄。
這不僅是老六的玩法，簡直是老六中的戰鬥機。
俗稱“白嫖！”。
張偉看著這些花骨朵，心想，“他們還是太單純了啊，沒有混跡在商務的最頂端，很多操作，都太傳統、太單純了。當然，連橫豎縱內部那個聰明的AI‘分身張偉’，也從未計算出本尊這種跳出常規邏輯的“無賴招數”。”
“偉哥，這樣……全球的廠商真的會免費給我們出方案？”小蘇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不僅會免費，還會為了讓自己的方案看起來最完美、最能打動我們，動用他們公司內部最核心的技術機密和最高階的架構師。”張偉重新坐下，眼神裡閃爍著狐狸般的光芒，
“這塊，小田釋出訊息後，就由我們的售前部門、和銷售部門一起參加，以前他們都是乙方，被別的大客戶虐待，現在也讓他們充當一回甲方，他們對乙方的套路太清楚了，他們保證能挖掘出足夠我們需要的資訊。”
“這就是100億的售前課堂。”張偉給這個騷操作下了定義，“咱們免費上課，可以問任何問題，對他們提任何要求。讓全球最頂級的工程師給我上課，這就是資本槓桿的力量。”
張偉安排好小田後，在“資本是槓桿”，下麵又寫了幾個字，“訓練猴子”。
這下幾人更加懵逼，一臉狐疑的看著張偉，這個老闆思維真是跳脫啊。
張偉開口了，“我聽過一個專案，要訓練一隻猴子，在10米高台上朗誦《將進酒》。”
眾人一臉的錯愕，這是什麼鬼，和此刻有關係麼？
“一段時間過去後，專案經理跑來彙報....”張偉一臉的幸災樂禍的看著大家說，“老闆咱們這個專案完成了一半了。”
“很好！那完成了什麼。”
專案經理回答，“把10米高台，建立好了。”
哈哈，眾人都不約而同的大笑了起來。
但這個笑聲沒有持續1秒，小馬就戛然而止。
他最先反應了過來，他看著白板上被忽略的六大標段，突然意識到一個致命的技術問題。
“偉哥，我明白了。”小馬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雖然資本的打法很爽，但從技術架構上，我們不能再按照建立機房的6個步驟按部就班的來招標了。”
張偉看著他，眼神裡透出一絲讚許：“說說看。”
小馬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巨大的10米高台，旁邊畫了一隻猴子。
“偉哥剛才提到了‘訓練猴子’的故事。訓練一隻猴子站在10米高台上完成《將進酒》朗誦。”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先把10米高台建好了，這就完成了這件事的一半。”小馬在檯子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叉，“錯！錯得離譜！隻要錢給夠，10米高台甚至100米、1000米的高台，夏國的基建能力和機房建設能力都能在短時間內建好，這是成熟的手段。但那不是目標。”
“真正的目標，真正核心的難題，是猴子能不能背誦《將進酒》。”
小馬在猴子旁邊寫下了四個字：“空間計算”。
然後又狠狠地寫下了兩個字：“坍塌”。
“這是幾天前騰訊工程師透露的最高機密，也是全球所有空間計算廠商都在麵對的技術原罪。”小馬的聲音變得沉重，不再是剛才張偉講寓言故事時的樣子，完全換了一個人，此時他的技術直覺開到了最大，
“當我們的XR裝置、我們的主腦座艙2.0平台，在單一無縫空間內的併發節點接近14萬時，係統會出現延遲暴漲、排程混亂、空間撕裂，最終崩潰。騰訊解決不了，Meta解決不了，全球都沒根本解決，大家都在進行緩慢的線性優化。”
小馬轉身看著張偉，眼神堅定：“所以，從我的技術角度，“標段5：伺服器、儲存、雲平台整合”纔是真正的猴子，纔是《將進酒》。如果標段5的空間坍塌問題搞不定，其他標段搞定了，機房建好了，那個10米高的檯子建得再漂亮，最終也隻是一個更大的伺服器倉庫，一個昂貴的廢鐵。那隻猴子永遠學不會朗誦，哪怕把它送到天上去也白搭。”
小馬指著白板上傳統的招標順序（1諮詢→2土建→3機電→4網路→5伺服器→6運維）：
“按照這個順序走，等我們建到伺服器環節，發現空間坍塌無解，前麵72億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
“因此，第一階段的全過程諮詢招標（標段1），和第五階段的伺服器架構招標（標段5），需要同步啟動，甚至第五階段的招標，反而還要最先啟動。”
“而其他標段，土建、機電、網路，其實對於夏國的基建能力，和機房建設能力，都是非常成熟的。反而，我，以及我的整個技術團隊，最應該重視的是第5標段。其他標段，對於這次100億的工程，就是那座10米高台的建設。”
“標段5，纔是訓練那隻猴子朗誦《將進酒》。隻有確定了猴子能朗誦，或者知道了猴子朗誦需要什麼樣的特殊檯子，我們再去建那個檯子，纔是有意義的。”
會議室再次震驚了。
小梁和小蘇完全佩服張偉和小馬的判斷。
一個從商業邏輯上打破常規，把資本變成智囊；一個從技術架構上理清核心矛盾，直擊技術原罪。
現在團隊對於搞定這100億的工程，才真有那麼點眉目了。
“好。”張偉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重重地拍了拍小馬的肩膀，“這就是我想聽到的。標段1和標段5，反向啟動，全球開花。這趟渾水，咱們攪的越渾越好，能裹挾多少人進來，就裹挾多少人。”
……
以現在橫豎縱‘公關’的運轉能力，訊息發出後的48小時內，橫豎縱啟動100億智算中心全球工程招標的訊息，就像一顆核彈投進了全球科技和基建產業。
夏國，深圳，華為阪田基地。
“橫豎縱是誰？那個做VR企業係統的公司？”伺服器部門的一位高階架構師看著這則訊息，眉頭微皺，“一期100億，未來500億？而且重點提到了‘空間計算’和‘東數西算’國家戰略……有點意思。這個專案，我們要跟進，不能隻當成伺服器採購，他們需要的是解決底層問題的方案。”
他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這是推廣我們伺服器係統‘歐拉’進入空間計算的絕佳機會，還有‘鴻蒙’，還有晶片......!”
美國，德克薩斯州，戴爾總部。
資料中心部門迅速成立了一個緊急應變小組。“16億美金的基礎設施單子，在夏國。這不是一個小數目。他們提到了冗餘和多家供應商，意味著我們有機會，但競爭會極其慘烈。我們要拿出我們最高階的架構方案。”
矽穀，MetaMenloPark總部。
一位負責基礎設施的架構師看到這則訊息，在“空間計算”四個字上停留了許久，在Meta內部元宇宙事業部，被AI事業部已經擠到苟延殘喘了，部門裏很多優秀的華人工程師都回國去了這家叫‘橫豎縱’的公司。
“單一空間14萬節點卡頓？這個橫豎縱是否也在麵臨這個問題。而他們現在是空間計算全球商業化上真正的一枝獨秀……也許，這是一個觀察他們底層資料的絕佳機會，甚至是合作的機會。不管怎麼樣，讓在亞太的團隊去評估一下。”
日本，Fujitsu高效能運算部門。
“夏國的大型IDC，還要擴建toG板塊……我們需要評估是否要以高效能運算架構介入，這是一個提升我們在高效能算力領域夏國市場份額的機會，即使不參與最終競爭，通過售前瞭解他們的需求對我們完善自身空間算力架構也非常有益。”
甚至連網路裝置巨頭Cisco、電力電氣巨頭Schneider也都在內部討論，如何評估和參與這個不僅僅是買伺服器、更是買“解決空間計算方案”的超級大標杆。
而在夏國國內，移動、電信、聯通三大運營商也是被這個規模震撼了，紛紛成立專屬專案組對接。
貴州、新疆的招商局本來想低調，但這下全炸了，100億隻是第一期，未來500億！
他們知道，國家劃分的東數西算戰略支點不止他們兩地的。
這是何等恐怖的錨點專案！
甚至國家有關部門都在關注，這個超級大標杆如果成功落地哈密，那“疆算入京”的技術天塹可能就真的被橫豎縱給踏平了。
當一百億擺在桌子上，全世界最聰明的大腦都會開始思考。
……
又一次會議結束。
小梁、小蘇、小田甚至那隻被張偉戲稱為老六銷售的團隊都還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全球售前大會而加班加點製定更細節的“吸血”策略。
張偉和小馬一起走出公司。
初春的深圳夜色，燈火通明，遠處的高樓大廈依然在忙碌地運轉著。
小馬忍不住問：“偉哥，你真覺得全球有人能解決空間坍塌？騰訊、Meta都卡在這裏。”
張偉停下腳步。
他看著遠處的城市燈海，那是由0\\1二進位製、圖靈、馮諾依曼構建的輝煌世界，但此刻空間計算領域撞上了它的物理枷鎖。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緩緩說道：“小馬，你是一個純粹的技術專家，你相信實驗室和演演算法的力量。但我是一個諮詢師，一個碼農，一個獵手，更是一個CEO，我相信市場和資本的力量。”
小馬轉過頭看著張偉。
張偉繼續說，語氣平靜但充滿了力量：“科技突破不一定來自實驗室，有時候來自市場。這就好比，如果這個世界上沒人願意為癌症藥物付錢，那這種葯永遠也不會被研發出來。但如果有人宣佈，誰能攻克癌症，就能獲得整個地球的所有權，那全世界最聰明的大腦都會開始思考，甚至打破現有的物理、化學、生物框架去嘗試。”
“以前，空間計算隻是我們這幾個玩家卡脖子的小難題。沒人願意砸重金去啃底層的硬骨頭。”張偉看著遠處的網際網路大廈，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弧度，“但現在，我不一樣。我要把一百億擺在桌子上，這是槓桿，槓桿的一端明明白白地告訴全天下：誰能幫我解決空間坍塌，這錢就是誰的。而且，後麵還有五百億在排隊。”
“既然騰訊解決不了，Meta解決不了，那就讓全世界一起解。”
張偉轉身看著小馬，眼神深沉：“小馬，這不僅是一場算力的戰爭，更是一場關於人類商業文明底層架構破局的戰爭。做好準備吧，我們要攪動的，不僅僅是這一百億的人民幣，更是整個全球科技產業的舊秩序。”
夜風吹過深圳街道，遠處的網際網路大廈燈火通明，而在那無人注意的暗影深處，一場看不見的技術和資本的全球競賽，已經在這一夜，悄然開始。
二進位製構建的二維嘆息之牆上，終將被這天量的資本誘餌，硬生生地多砸出一個維度，變成三維的空間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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