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
深圳龍崗,橫豎縱全球總部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這座搞錢城市不眠的璀璨燈火。
而在橫豎縱的最高決策中心,唯一的光源,是中央懸浮的那個巨大全息“企業網路生態圖”。
那是一個緩緩旋轉的數字星係,代表著全球三百多萬家企業節點的光點,正像銀河一般在黑暗中明暗交織,每一次閃爍,都意味著數以千萬計的交易流、物料流和資金流在橫豎縱的底層協議上跑通。
“砰!”
座艙沉重的隔音門被猛地推開。
銷售VP小許大步沖了進來,手裏捏著幾份加急的跨國情報,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有些扭曲。
“偉哥,壞訊息!SAP的動作再次升級了!”小許甚至顧不上平復呼吸,語速極快地彙報,
“歐洲那邊的合規調查全麵擴大,不僅是東歐,現在連南歐的幾個重工業基地政府也收到了安全警告信。我們剛剛簽下的六個大型製造客戶,今天下午正式通知我們暫停實施流程!還有,SAP的公關機器徹底開動了,整個西方主流財經媒體都在統一口徑,把我們塑造成‘竊取全球工業資料的數字怪獸’!”
小許重重地一拳砸在控製檯上,咬牙切齒:“他們這是要動用整個歐洲的政治和資本力量,對我們進行全維度的圍剿!”
然而,麵對小許的驚慌,站在全息星係前的張偉,卻沒有轉頭。
他的背影在星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深邃,甚至帶著一絲令人費解的平靜。
過了一會兒,張偉才緩緩轉過身,看著小許,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
“圍剿?不。”
張偉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座艙裡擲地有聲:“小許,你錯了。這不是圍剿。這是SAP在動用他們積累了半個世紀的全球影響力,幫我們橫豎縱做一次史無前例的全球品牌升級。”
小許愣住了,大腦一時間有些短路:“品牌升級?偉哥,這……”
張偉沒有直接解釋,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滑,全息投影瞬間切換,變成了兩根簡單粗暴的柱狀圖。
左邊的柱狀圖,標著“SAP”,數字是刺眼的:400億美元。
右邊的柱狀圖,標著“橫豎縱”,數字是:剛剛突破100億人民幣。
“看清楚這個數字。”張偉指著螢幕,“這是雙方上一個財年的年營收。400億美元對100億人民幣,中間差了整整28倍。如果算上底蘊、全球政商關係網、現金儲備,這個差距還要再放大十倍。”
張偉的眼神異常清醒,清醒得近乎冷酷:“小許,我們要認清現實。我們現在,贏不了SAP。”
整個座艙一片死寂。小許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至少,現在贏不了。”張偉收回手,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的夜空,“我們這次的全球補貼戰,本質上是一次利用巨頭博弈的‘降維偷襲’。能在一個月內搶下60億的合同,打得SAP措手不及,這本身已經是一個商業奇蹟了。但奇蹟,不能當作常態。”
他轉過頭,看著那些仍在激動與焦慮中徘徊的下屬,緩緩說出了一句極為經典的論斷:
“最好的戰爭,從來不是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叫兩敗俱傷。最好的戰爭,是打完了仗,搶到了肉,還能全員安全撤退,並在敵人的炮火下完成防線重構。”
張偉的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橫豎縱內部因為連續大勝而滋生出的一絲狂妄,又因此時SAP的攻擊滋生的害怕和怯懦。
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戰略理性人格。
張偉需要給團隊的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
“所以,讓他們去鬧。”張偉雙手撐在桌麵上,再次調出全球地圖。“他們封鎖歐洲,那我們就暫時不進歐洲,我們的全球戰略本來就是‘農村包圍城市’。”
全息地圖上,代表橫豎縱的紅色和代表SAP的藍色交織在一起。
張偉並指如刀,直接劃過歐洲大陸:“德國、法國、美國……這些舊世界的核心城市,本來就不是我們現在的地盤。我們的基本盤,在這裏。”
螢幕驟然亮起,夏國的大地被點亮。
長三角的精密製造、珠三角的電子消費、成渝的汽車重工、長武南的光電產業、環渤海的重工機械……
“夏國,佔據了全球整整40%的工業總產值!”張偉的聲音開始提高,帶著強大的感染力,“隻要我們把這40%的工業命脈通過橫豎縱的網路連線起來,我們就有了一張傲立天下於不敗的底牌!然後……”
全息地圖的視角開始向外瘋狂擴張。
亞洲、中東、拉美、非洲……大片大片曾經被SAP視為“低凈值”的廣袤土地,被紅色的光點迅速覆蓋。
“教員說過,農村包圍城市。SAP的核心,是那些傲慢的歐美腹地。而我們的農村,是整個廣袤的世界!”張偉的目光銳利如鷹,“現在,SAP在西方越是瘋狂地攻擊我們,就越是在向全世界證明——橫豎縱,是全球唯一一個能讓他們感到恐懼的夏國ToB企業。”
張偉緩緩起身,用一種新晉王者的霸氣語氣吐出,“被曾經的全球霸主當成真正的對手........那感覺......太爽了,哈哈!”
事實證明,張偉對局勢的推演,精準到了毫釐。
SAP揮出的這記重拳,不僅沒有打死橫豎縱,反而像一記完美的助攻,狠狠地疊滿了橫豎縱在夏國本土上的超級Buffer。
北京,中午12點。
CCTV一套,《新聞30分》。
全夏國無數個企事業單位的食堂、無數個老闆的辦公室裡,電視機正在準點播報。
主持人的聲音平穩而莊重:
“據悉,德國老牌企業軟體巨頭SAP,近期在多個國際場合及歐洲媒體上,對夏國新興科技企業橫豎縱發起了一係列輿論攻擊及合規性指控。有專家指出,這反映了在全球數碼化轉型的深水區,夏國本土企業數字生態的快速崛起,正引發傳統國際巨頭的高度警惕與不當防衛……”
這條新聞,畫麵僅僅持續了短短的45秒。
但其引發的核爆級效應,卻在幾分鐘後徹底炸翻了整個夏國的商業圈。
深圳,橫豎縱大客戶銷售一戰區的微信群裡,訊息重新整理速度快到肉眼無法看清。
“臥槽!央視一套!中午十二點!”
“點名了!官方點名了!”
“兄弟們,這波穩了!國家隊在看啊!”
當然張偉很清楚,這是北方那幫人的手筆,看來把ToG送出去後,在調取國家力量時變得更加絲滑了。
與此同時,在浙江杭州的一家高階私房菜館裏。
一位身價數十億的製造業老闆,正端著茅子酒杯,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推送。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桌麵上,冷笑了一聲。
“老劉,看到新聞沒?”他轉頭問旁邊的一位同行。
“看到了。”老劉點點頭,眼神裡透著一股明悟。
“西方這些巨頭,就是這副德行。”老闆夾了一口菜,語氣篤定,“當年打華為是這一招,打中興是這一招,後來搞TikTok還是這一招。結果呢?他們越是怕誰,誰特麼就越是真的有東西!一個成立才四年的夏國小公司,能讓五十年的德國巨頭急得跳腳,這說明什麼?”
老劉接話道:“說明橫豎縱的技術,真能刨了他們的祖墳。”
“對!”老闆一拍大腿,“老子原本還想觀望一下,現在不用觀望了。有BAT在後麵掏錢補貼,有央視這45秒的背書。這種民族企業,不支援難道去支援天天想著卡我們脖子的老外?”
這就是刻在夏國企業家骨子裏的“華為記憶”與“民族情緒”。
在特殊的國際大環境下,這種情緒一旦被點燃,就會化作摧枯拉朽的商業購買力。
上海,嘉定區。
橫豎縱的高階銷售小李,正坐在一家大型汽車零部件企業老闆的辦公室裡。
這家企業原本是SAP的死忠粉,老闆之前對替換國產係統一直猶豫不決,總覺得國產的“不夠檔次”。
今天,老闆依然在打太極:“小李啊,你們的半價補貼確實很誘人,送的車也很香。但係統替換是個大工程,穩定壓倒一切,我得再考慮考慮。”
小李沒有像往常一樣繼續拿主腦座艙2.0、應用市場清單去死纏爛打,他隻是微笑著,輕輕把手機推了過去,螢幕上正是今天關於SAP圍剿橫豎縱的各種國際新聞匯總。
“王總,您最近看到SAP在歐洲是怎麼對付我們的新聞了嗎?”小李淡淡地問。
王老闆一愣,低頭掃了一眼新聞,突然笑了。那是一種懂行的、心照不宣的笑。
“看到了。”王老闆靠在椅背上,“他們急了。急得連體麵都不要了。”
“所以,連SAP都認為我們是他們最大的威脅,您還在擔心我們橫豎縱的實力嗎?”小李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更何況,現在國家信創(資訊科技應用創新)替代已經是明牌了。現在上我們的係統,是響應國家號召;等以後強製替換時再上,那叫迫於無奈。這個政治賬,您比我算得清。”
王老闆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終,他拿起了桌子上的萬寶龍鋼筆:“合同呢?拿來,我簽字。另外,首付款我今天下午就讓財務打過去,免得夜長夢多。”
類似的場景,在全國各地上演。
江蘇某地級市,經信局內部的閉門會議上。
原本關於是否在市屬國企中全麵推廣橫豎縱係統的討論,存在很大分歧,部分保守派認為風險太大,橫豎縱成立五年不足。
但當今天的新聞擺在桌麵上時,一位主管工業的副市長一錘定音:
“SAP既然這麼緊張,甚至動用政治力量打壓,說明這家公司不僅有點東西,而且有核心技術!同誌們,安全感是自己給的,不是別人施捨的。接下來的檔案不用寫死,就寫‘建議本地國企掛帥、帶動其他企業,優先考慮國產絕對安全、自主可控的數碼化方案’。”
這不是一道行政命令,但這是一種極其清晰的政治風向標。
至此,在夏國境內,企業的心理認知完成了徹底的反轉。
之前,大家認為:橫豎縱=薅巨頭羊毛的五折軟體。
現在,大家認定:橫豎縱=連德國人都恐懼的夏國版SAP,甚至是超越SAP的存在!
疊加了“民族情緒”、“BAT資金兜底”、“SAP最強反向背書”、“國家信創政治正確”四大無敵Buffer疊滿的橫豎縱,在夏國本土,徹底變成了無敵的存在。
無數企業的決策邏輯變成了極其粗暴的一句話:“先簽了橫豎縱,再說!”
如果說在夏國本土,橫豎縱是借勢起飛,那麼在廣袤的第三世界,SAP的這記棉花拳,則完全變成了一場滑稽的國際笑話。
巴西,聖保羅。
郊外的一家中型農業機械製造廠裡,熱帶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老闆卡洛斯的辦公桌上。
卡洛斯喝了一口濃鬱的黑咖啡,看著電腦螢幕上《金融時報》那篇聳人聽聞的報道——《夏國企業軟體威脅全球供應鏈,工業機密麵臨資料真空管》。
他看著看著,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合夥人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卡洛斯,這報道看起來很嚴重,我們剛提交了橫豎縱的試用申請,難道要撤回嗎?”
“撤回?為什麼要撤回?”卡洛斯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老朋友,二十年前,當我們巴西想要建立自己的航空工業體係時,歐洲的那些媒體也是這麼寫我們的!他們說我們的飛機是空中的定時炸彈!他們隻會在感到壟斷地位受到威脅時,才會用這種傲慢的口吻說話!”
卡洛斯站起身,拍了拍合夥人的肩膀:“西方人關心的是他們的資料監控權有沒有被夏國人搶走,但我隻關心今年大豆收割季,我們的機器能不能按時交付!聯絡橫豎縱的代理商,就沖歐洲人這麼恨他們,這個係統我們試定了!”
卡洛斯邪魅地看著合夥人,緩緩的說,“還有,你沒看見橫豎縱裏麵那麼多優質的供應商,至少可以讓我們的農機競爭力再上一個檔次?”
印尼,雅加達市郊。
一家擁有500名工人的服裝加工廠裡,悶熱的車間伴隨著縫紉機的轟鳴聲。
老闆阿明正盯著辦公室裡剛剛上線兩周的橫豎縱係統後台。
幾天前,因為SAP牽頭的“合規調查”風波,當地幾個受歐美資本控製的大型採購商取消了對阿明工廠的訂單。工廠眼看就要停工,五百個家庭麵臨失業。
就在阿明絕望的時候,橫豎縱係統內建的“企業全球腦”通過強大的推薦演演算法匹配和物料編碼解析,為他推送了一家夏國大型電動車座椅套供應商的外包訂單。
看著已經打入賬戶的預付款,阿明在接受當地一家小媒體採訪時,眼眶微紅。
“西方報紙說橫豎縱有安全隱患,說他們是間諜軟體。我是一個小老闆,我沒上過大學,我不知道什麼地緣政治,我也不知道誰對誰錯。”阿明指著窗外那些正在埋頭苦幹的工人們,“我隻知道,因為這個夏國軟體,我的機器轉起來了,我的工人們今天晚上能買得起米,他們的孩子能繼續上學。對於我們來說,能帶來訂單的,就是上帝!”
而在俄羅斯,莫斯科的一場企業家閉門論壇上,氣氛則更加直白且現實。
一位能源配套企業的大佬站在台上,麵對著台下幾十家被西方製裁得喘不過氣來的公司老闆,大聲說道:
“先生們!歐洲的企業軟體聯合封鎖了我們,甚至連我們的係統維護許可權都掐斷了!他們想讓我們回到算盤時代!但現在,夏國人的係統來了。不僅好用,而且他們根本不鳥歐美的製裁!”
“他們願意和我們做生意!那就乾!”
當天下午,論壇現場就簽下了七十多份橫豎縱的合作意向書。
中東,杜拜。
在金碧輝煌的帆船酒店會議室裡,一群穿著白袍的阿拉伯巨頭正聽著橫豎縱海外銷售的彙報。
“我們不關心你們和德國人的口水戰。”一位掌握著巨額財富的酋長家族代理人淡淡地說,“我們是現實主義者,我們隻關心生意。用了你們的係統,是不是意味著我們能直接、無縫地接入夏國那龐大到可怕的工業供應鏈體係?”
銷售微笑著點頭:“是的。您甚至可以在係統裡,用阿拉伯語向夏國的代工廠下達最複雜的精密製造指令。”
“很好。”白袍巨頭揮了揮手,“我的石油和基建企業,全麵接入。至於歐洲人的抗議?讓他們去抗議吧,我們買東西,還輪不到他們來教訓。”
SAP精心策劃的合規與輿論大網,在麵臨第三世界國家生存、發展和尋求夏國工業大腿的現實需求麵前,如同紙糊一般,一觸即破。
對於這一切,張偉深知,有一個龐大強勁的國家作為後盾是多麼必要,SAP在其他國家也並非隻手遮天,夏國駐外大使館也不是吃素的,SAP能走國家公關,橫豎縱同樣可以去夏國大使館哭求幫助。
而且現在是這個國家還掌握著全球40%的工業總產值,對於其他國家來說不看僧麵也得看佛麵,橫豎縱怎麼可能會輸,現在隻是讓SAP在多蹦躂幾年罷了。
一週後。
美國,華爾街。
在經過了連續的閃崩後,SAP的股價終於在大量護盤資金的注入下,勉強止住了跌勢。
沃爾多夫總部的高管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萊茵河計劃的負責人皮特,甚至開了一瓶香檳慶祝輿論戰的“階段性勝利”。
但是,當最新的全球市場份額資料擺在董事會的桌麵上時,香檳的泡沫瞬間破滅,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問題出現了極其尷尬的背離:
股價雖然穩住了,但在過去的一個月裏,SAP在夏國以及第三世界失去的那些市場份額,一個都沒有回來!
不僅沒有回來,而且在夏國的失血速度在加劇!
他們就像是揮舞著巨劍的重灌騎士,狠狠一劍劈了下去,卻發現劈中了一團棉花。
棉花不僅沒有碎,反而藉著劍風,飄向了更遠的地方。
SAP夏國區總裁的辦公室裡,煙灰缸裡塞滿了煙頭。
他看著後台不斷傳來的“減少License續訂”和“專案簽約暫緩”的資訊時,顫抖著手,給德國總部寫了一封長長的郵件:
“尊敬的執行委員會:我們在夏國市場的境況正在急劇惡化。近期的公關戰引起了夏國極大的反效果,反而激發了當地企業的抱團情緒。我強烈建議,立刻停止對橫豎縱的公開攻擊,採取更溫和的市場策略……”
十分鐘後,總部的回復隻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你是在建議我們SAP,向一家成立不到四年的夏國創業公司示弱嗎?Sam.林,請做好你的本職工作。這不是你業績下滑的藉口!”
郵件結束。
夏國區總裁苦笑了一聲,直接把電腦合上。
他知道,總部那些坐在古堡裡喝著咖啡的普魯士精英們,根本不懂前線的炮火有多麼慘烈。
這種撕裂,不僅發生在夏國區。
SAP東南亞區負責人,在新加坡的辦公室裡大發雷霆。
“總部根本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他們在歐洲談合規,談資料安全!但在雅加達、在曼穀,那些企業老闆隻關心一件事——能不能接到訂單活下去!橫豎縱的係統裡有夏國供應鏈的單子,我們能給什麼?我們隻能給他們發律師函嗎?!”
傲慢的舊王,依然坐在王座上,但王座下的基石,已經被橫豎縱的洪水在慢慢地沖刷、掏空。
深圳,橫豎縱大本營。
小許像一陣風似的衝進張偉的辦公室,手裏揮舞著最新的戰報,興奮得滿臉通紅。
“偉哥!瘋了!國內客戶徹底瘋了!這周的新增訂單直接翻了三倍!交付團隊已經排期排到明年去了!我們在中東和俄羅斯的市場也迎來了史詩級的爆發!SAP這哪是圍剿我們,這簡直是散財童子啊!”
小許激動地語無倫次,整個總部的空氣裡都瀰漫著勝利的狂熱。
然而,坐在辦公桌後的張偉,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狂喜,甚至連眉頭都沒有完全舒展。
他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小許的狂歡。
“小許,我問你一個問題。”張偉的聲音異常冷靜,“目前全球上線我們係統的這320多萬家企業,他們的物料編碼覆蓋率,達到多少了?”
小許愣住了。
他張著嘴,彷彿被突然卡住了脖子,‘這是小宋負責的板塊,我哪知道啊!’。
現在全公司、全行業都在談論令人眩暈的合同額、談論不可思議的補貼、談論BAT的背景,根本沒有人去關心什麼枯燥的“物料編碼”。
“大概……大概有70%的客戶,在社交SRM交易往來裡,切換成了我們基於HSCode生成的橫豎縱物料編碼體繫了吧?!”小許結結巴巴地回答。
張偉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重重地寫下了四個詞:
企業編碼、物料編碼、企業語言、資料結構。
“小許,別被眼前的幾百億合同矇蔽了雙眼。”張偉用筆桿敲擊著白板,發出清脆的聲響,“五折補貼可以被抄襲,抽獎送車也可以被模仿。這都不是我們真正的護城河。”
“企業網際網路、企業全球腦真正的核心武器,從來不是軟體本身!”
張偉轉過身,目光如炬:“當這320萬家企業,不管是夏國造汽車的,還是印尼做衣服的,或者是巴西種大豆的……當他們所有的螺絲釘、所有的原材料、所有的工序,都開始使用橫豎縱定義的‘物料編碼’和‘資料結構’時;當他們的機器和員工,都習慣了用我們的‘企業語言’去溝通和接單時……”
張偉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隱藏在所有狂熱背後的終極殺招:
“當這些底層標準被徹底統一併固化在這個生態裡時,他們就再也無法離開了。哪怕未來有一天,SAP把軟體免費送給他們,他們也用不了!因為,語言不通,標準不融。”
這,纔是張偉真正的“企業網際網路”與“企業全球腦”在商業上最恐怖的陽謀。
鏡頭拉遠。
在橫豎縱的超級計算機中心,那幅懸浮的全球企業網路動態圖,依然在無聲地運轉。
在夏國的版圖上,紅色的光點正在以光速瘋狂擴張,幾乎要將所有的工業區徹底點燃。
在第三世界廣袤的土地上,紅色猶如一條條血管,頑強地蔓延、紮根。
而在歐美大陸,藍色的壁壘依然看似堅固,死死地守著他們的高階陣地。
世界,在商業的維度上,彷彿被不可逆轉地撕裂成了兩半。
但在這撕裂的表象之下,一張基於全新標準、全新語言的底層資料網路,正在將除歐美之外的整個世界,悄無聲息地編織在一起。
張偉靜靜地看著螢幕右下角不斷跳動的數字。
企業節點數:
3,200,145
3,315,892
3,450,011
……
增長的速度,已經呈現出一種指數級的狂暴。
“SAP以為,他們在打壓一家名叫橫豎縱的夏國創業公司。”張偉凝視著那片紅色的星海,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種洞穿時代的蒼涼與霸氣。
他停頓了一下,轉身走向落地窗,俯瞰著這座充滿野心與奇蹟的城市。
“其實,他們是在試圖對抗一張正在蘇醒的、連線了全球一半以上產能的生態網路。”
夜風吹拂,張偉最後的一句話,輕得像是一聲嘆息,卻又重得如同雷霆:
“而網路,是永遠無法被製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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