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位元組跳動戰略投資部
會議室的白板上畫著一張複雜的生態圖譜。
中間是“橫豎縱”三個字,周圍延伸出十幾條線:XR硬體、企業軟體、AI決策、內容生態、社交傳播……
“各位,我們復盤一下。”戰略總監趙明站在白板前,“我們在元宇宙賽道上投入了多少錢?”
“公開資料是100億人民幣。”有人回答,“內部實際投入可能翻倍。”
“產出呢?”
沉默。
“PICO的銷量不及預期,VR社交平台‘派對島’日活不到百萬,虛擬人專案大多停留在demo階段。”趙明說得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為什麼?”
沒人敢接話。
“因為我們一直在做ToC的元宇宙。”趙明轉身,在“橫豎縱”三個字上畫了個圈,“但張偉告訴我們,也許真正的突破口在ToB。”
他切換PPT,上麵是橫豎縱那277個視訊的資料分析:
“這些視訊的平均時長是3分17秒,完播率68%。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企業決策者願意花三分鐘以上的時間,看一個講‘庫存周轉率’的枯燥內容——隻要這個內容能擊中他們的痛點。”
“再看看傳播路徑。”他調出另一張圖,“抖音引爆,微信沉澱,線下轉化。這套打法我們熟不熟?太熟了。但我們用這套打法做什麼?做電商,做遊戲,做娛樂。從來沒想過做ToB。”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點頭。
“所以現在的問題不是‘要不要跟進’,而是‘怎麼跟進’。”趙明豎起兩根手指,“兩條路:第一,自己從頭做。第二,投資或收購。”
“自己做的勝算多大?”有人問。
“不大。”趙明很坦誠,“張偉有十年行業Know-how,我們有嗎?他那些創二代客戶關係,我們有嗎?
更重要的是——他提出了‘企業智慧體’這個概念,現在整個行業都在用他的語言體係思考問題。
我們就算做出一樣的產品,也是模仿者,不是定義者。”
“而且ToB產品與ToC產品的打法是有本質不同的,我們無往而不利的推薦演演算法,讓我們做成了頭條、抖音、番茄......,可是我們做的ToB產品.......飛書,哎!一言難盡.....。”
“那就投?”
“張偉不會輕易接受投資。”角落裏一個女分析師開口,“我研究過他的股權結構——天使輪隻放了15%,A輪放了10%,而一個SPV公司又回收了5%的天使輪股權,聽說SPV是他夫人的公司,還有一個1%SPV持股也沒看透是什麼原因,但可以肯定張偉還握著絕對控股權。這種人,你要麼在他早期的時候賭他,要麼等他上市後買股票。中間想插一腳……難。”
趙明點點頭:“所以現階段,我們的策略是觀察、學習、準備。但要記住——”
他敲了敲白板上的“橫豎縱”:
“這個賽道已經被驗證了。XRtoB不是偽命題,是下一個百億級市場。而我們,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杭州,阿裡釘釘事業部
內部備忘錄的標題很直白:《關於“企業智慧體”賽道的緊急評估》。
正文第一段:
“橫豎縱的爆發不是偶然,是必然。它滿足三個條件:第一,技術成熟度臨界點(XR硬體、5G、雲端計算);第二,市場需求痛點顯性化(創二代接班與企業傳承焦慮);第三,傳播正規化創新(視訊號社交鏈 行業KOC)。”
“我們的機會在哪裏?”備忘錄繼續寫道,“釘釘有1億企業使用者,有最完整的工作流資料,有最強的IM粘性。但我們缺什麼?缺‘決策智慧’這一層。我們讓員工溝通更方便了,讓審批更流暢了,但沒讓老闆決策更聰明、更高效、更正確。”
“建議立即啟動‘釘釘XR工作艙’專案,初期聚焦三個場景:1.遠端工廠巡檢;2.三維資料視覺化報表;3.虛擬董事會會議室。預算申請:5000萬,週期6個月。”
備忘錄的末尾有一行加粗的字:
“這不是防禦,是進攻。如果企業決策的入口被XR裝置佔據,而我們還在手機螢幕上做OA審批,那我們就會變成上一個時代的遺物。”
深圳,騰訊CSIG(雲與智慧產業事業群)
會議更簡短。
企業微信負責人馬小龍隻問了團隊三個問題:
“第一,橫豎縱打穿了哪個我們一直沒打穿的客戶層級?”
答案:企業一把手。
“第二,他們用的傳播媒介是什麼?”
答案:微信生態號和抖音。
“第三,我們能不能複製?”
沉默。
然後馬小龍說了結論:“不能完全複製,但可以學習精髓。企業微信接下來要做三件事:第一,接入更多的行業解決方案,不隻是IM工具;第二,探索XR場景的輕量化應用;第三……和張偉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可能。”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記住,最大的危險不是競爭,是認知落後。當客戶開始用新的方式思考問題時,如果你還用舊的方式提供答案,那你就會被淘汰——不管你有多少使用者,多少流量。”
三場會議,三個巨頭,同一個結論:
張偉開啟了一扇門。
門後的世界,誰都想去。
..........
武漢大學經管學院。
王教授正在準備下週的學術研討會PPT。
這本來是個常規的季度研討會,主題是“數字經濟下的組織變革”。但昨天會務組突然發來通知:臨時增加兩個專題——“企業智慧體理論前沿”和“橫豎縱-主腦座艙社交傳播現象研究”。
王教授看著這兩個新專題,笑了。
笑裡有點欣慰,也有點苦澀。
欣慰的是,學術界終於開始關注這個領域了,苦澀的是,關注的原因不是理論突破,而是一家叫橫豎縱的公司,用十天時間證明瞭這東西能賺錢。
他點開郵箱,裏麵有十七封未讀郵件——都是來問“企業智慧體”的,發件人有同行教授,有博士生,有財經媒體的記者,甚至還有兩個政府智庫的研究員。
所有人都問同一個問題:王教授,您6年前和橫豎縱張偉合作的那幾篇論文,能方便談談你的看法麼?
王教授最近幾年過得很蕭瑟,和他自己的能力沒關係,主要是‘武大’的名聲,被連續的幾件糟心事搞得世風日下,讓他們這些教授,在各界也被有色眼鏡看待,不被待見。
像今天這種被追捧的待遇,他已經忘記前一次,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應該5年前吧?
王教授,開啟電腦重新找到了,6年前和張偉合作的那幾篇論文,還有一篇是隻屬於張偉的。
看著獨屬於張偉的那篇論文,王教授感慨萬千。
張偉這小夥子真不錯啊,創立了理論,他還基於這套理論,創立了公司。就在前幾天,他那個公司在網際網路上爆了:“日簽單179個,8000萬銷售額,338萬粉絲。”
王教授開啟檔案,那篇《企業智慧體》的論文,依然令他神往,哀嘆了一聲“當時真想掛名來著。”。
.....
北京,人民大學。
小楊——現在該叫楊博士了——正在接電話。
“楊博士,我們是《管理世界》編輯部的。您和橫豎縱張偉先生合作的那篇《企業智慧體 馬斯洛需求理論》,我們想在本刊二次刊發……”
“楊博士,這裏是清華經管學院,我們想邀請您來做一場講座,主題就是‘《企業智慧體 馬斯洛需求理論》’……”
“楊博士,證監會下麵的一個研究小組想請您去做個閉門分享,關於上市公司如何避免決策盲區……”
電話一個接一個。
小楊6年前還是武大的碩士生,因為導師的專案認識了張偉,那時候張偉還沒創業,隻是個SAP顧問,但腦子裏裝的東西比很多教授都多。
這是當初他送給導師的論文方向,導師送給了自己,而自己能來人大讀博,也是基於‘企業智慧體’延伸的研究方向‘國家智慧體’。
雖然自己國家智慧體研究,進展斐然,可是無法像張偉那種,搞出那麼大的經濟價值。
學術圈有時候很現實:你的理論有沒有價值,不看你的推導多嚴謹,看有沒有人願意為它付錢。
而現在,有人付了,付了很多。
武大企業管理學術微信群
有人發了個連結,是橫豎縱某個創二代客戶錄的視訊。視訊裡,那個穿著定製西裝的年輕人正指著全息螢幕說:“這套‘自由現金流三維模型’,讓我第一次真正看懂了公司的血液是怎麼流動的……”
下麵有人評論:“這案例比中歐、長江商學院的那些教案都精彩。”
另一個人回:“因為這是真的在流血、真的在賺錢的企業,不是編出來的教學案例。”
第三個人說:“我突然覺得,我們這些研究管理學的,是不是離真實的企業太遠了?我們還在用幾十年前的框架分析問題,人家已經在用XR重構組織形態了。”
群裡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有人發了條訊息,獲得了最多的點贊:
“理論的任務是解釋世界,但有時候,世界跑得太快,理論隻能跟在後麵追。現在的情況是,有人不僅跑在了前麵,還把路都修好了。我們這些理論工作者,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上車,別被甩下。”
這條訊息下麵,小何欣然地點了個贊。
他也接到了大量的學術邀請,因為他在6年前的武大,也和張偉合作了一篇論文《企業智慧體性格特質模型在組織級匹配決策中的應用研究》。
就在學術界的餘震尚未平息,張偉的論文不斷被學術界從知網、維普、萬方大量挖掘時,全球各大諮詢公司,也在以另一種更冷酷、更務實的目光鎖定了橫豎縱。
如果說巨頭是為了“佔位”,學術是為了“解釋”,那麼全球頂級諮詢公司看中的,則是“收稅權”。
淩晨兩點,上海中心大廈,德勤大中華區主管合夥人陳勝,正對著視訊會議螢幕低聲咆哮。
螢幕對麵,是身在紐約、睡眼惺忪的德勤全球數碼化轉型負責人大衛。
“大衛,我再說一遍,這絕不是什麼‘抖音網紅現象’!”陳勝把一份實時監測報告狠狠摔在攝像頭前,
“橫豎縱單日簽約8200萬!這不是賣化妝品,這是179家年產值超過20億的製造業老闆,親自簽發的訂單!
我們的SAP實施團隊已經兩個月沒開新單了,夏國SAP市場已經飽和了,而現在客戶卻在問我們:‘你們能做主腦座艙那種視覺化決策係統嗎?’”
大衛在螢幕那邊皺著眉,語調帶著一種骨子裏的傲慢:“陳,冷靜點。夏國確實擁有全球最完整的產業鏈,但管理方**一直是由西方定義的。
從泰勒到德魯克,再到SAP的流程標準,這套邏輯沒變過。
一個深圳的本地軟體,怎麼可能……”
“因為它不是軟體,它是一套‘全新管理邏輯’的降維打擊!”陳勝打斷道,
“SAP和Oracle已經老得走不動路了,它們在那些複雜的供應鏈麵前像個滿臉皺紋的賬本。
而張偉的產品,是長在工廠機器裡的‘主腦’。
如果總部不授權我立刻去接觸橫豎縱,尋求大中華區甚至亞太區的代理權,我可以保證,明年我們在夏國的數碼化諮詢業績將直接腰斬!”
大衛沉默了。
他看著那組炸裂的資料,那種“不得不接受夏國輸出解決方案”的掙紮感,像吞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卻又不得不麵對現實的引力。
紐約,阿蒙克市,IBM總部。
一份名為《ProjectRedThrone(紅座計劃)》報告被輕輕放下。
首席戰略官的聲音裡有一種冰冷的欣賞:“我們錯了。最好的管理方**,不再誕生於沃爾多夫(SAP總部)或帕洛阿爾托(矽穀),它來自全球最複雜、最殘酷的製造業戰場——夏國。
橫豎縱的張偉從生產線的‘神經末梢’逆向構建了企業的決策大腦,而我們和德國人,還在兜售上個時代的‘骨骼藍圖’。”
指令簡潔而殘酷:“放下傲慢。獲取橫豎縱的認證。IBM百年積累的全球服務網路,這是我們的優勢。”
報告裏詳細拆解了張偉的“企業智慧體”理論。
“這是近三十年來,唯一一個繞開了西方管理體係,直接從生產要素出發構建的‘企業管理大腦’。
張偉利用夏國製造業的深度,反向推匯出了這套方**。
現在,那幫傲慢的德國人(SAP)正在沉睡,因為他們還沒發現自己幾十年的‘藍圖設計’,在張偉的‘神經樹’麵前,笨重得像個農夫。”
“我們要放下傲慢了。”副總裁閉上眼,揉著太陽穴,“聯絡大中華區,讓他們不計代價拿到橫豎縱的實施認證。我們要像當年代理SAP一樣,去代理‘橫豎縱’。雖然這很諷刺——一家百年IBM,要去求一個深圳的年輕人給授權。”
這種“被迫妥協”的姿態,不僅是利益的驅動,更是對張偉手中那套“新規則——企業智慧體理論”的認可。
在新加坡的凱捷亞太總部,氛圍更加焦慮。
“德勤和IBM的人已經動身去深圳了。”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我瞭解到,橫豎縱,在夏國的渠道合作夥伴,已經達到73家,他們正在全麵鋪開整個夏國市場,同時這些渠道商,還在向日、韓,東南亞滲透。”
“現在KPMG(畢馬威)那邊也在接觸張偉的夫人。”
這些昔日的競爭對手,此刻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卻又帶著一種複雜的民族自尊心在博弈。
他們習慣了把國外成熟產品(SAP、Oracle)帶到夏國去“教夏國企業怎麼做企業管理”,而現在,他們必須排著隊,去學習怎麼把張偉的“主腦座艙”翻譯成英文、法文、德文,再去教給全球的老闆怎麼使用夏國的產品。
“張偉不僅開啟了一扇門。”凱捷的負責人冷冷地評價道,“他直接把門框拆了,告訴全世界:ToB產品的定義權,換主了。”
就在這些諮詢巨頭內部經歷著劇烈認知震蕩時,橫豎縱已經不再隻是一個“爆款專案”。
在諮詢公司的視角裡,張偉的產品力正在被“全球化”。
當德勤開始編寫《橫豎縱實施藍圖1.0》,當IBM開始設計《基於企業智慧體的敏捷組織成熟度模型》,當KPMG開始在全球推介《夏國製造的決策透明化正規化》……
張偉這個名字,正式脫離了“創業者”的範疇。
他不再是一個賣軟體的,他是“規則的製定者”。
諮詢巨頭們的介入,完成了橫豎縱一個至關重要的企業發展目標:橫豎縱,被確認為全球商業的可實施標準。這一步,直接為張偉後續“借船出海”、橫掃亞太乃至全球製造業,鋪平了最穩健的邏輯軌道。
然而,妥協歸妥協,在這些巨頭的內部會議紀要裡,依然保留著冷酷的幾行字:
“創始人張偉對控製權極度敏感,且其股權結構幾乎無懈可擊。現階段建議以‘生態合作夥伴’身份深度切入,先拿下夏國以及大中華區、亞太區市場,待其全球化交付出現短板時,再啟動‘標準權奪取’計劃。”
“再完美的理論,觸及複雜現實時總會產生裂痕。我們期待並等待他的‘第一次全球化骨折’。屆時,我們將攜帶完整的‘外科手術工具’入場。”
妥協,是商業的禮儀,而獵手,從未改變等待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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