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理會正在緊張進行，張偉在自己給自己打造的“橫豎縱主腦座艙”裡，靜靜佇立在中央控製檯前，目光在各個係統指標間緩緩遊移，彷彿正在掃描企業智慧體的每一寸神經與血管。
各條戰線的總監都在這座艙裡，嚴陣以待。
張偉的主腦座艙，此刻的背景是銀河星空，主腦座艙是一座透明的圓形星際艦艙，周圍是張偉給自己構建的，26塊指標螢幕。
中央控製檯，是正在被review部門的指標，這些指標的展現模式有三維形狀的立體化資料展示，也有二維形狀平麵展示。
每review完一個指標就從中央控製檯撤下一個，直到本部門的指標全部從中央控製檯清空，換成下一個部門的指標群。
這些指標有研發部的函式商城的函式個數，函式復用情況....，銷售部的銷售漏鬥，關單計劃執行情況.....，財務的現金流，Z-Score.....
輪到review交付部門時，張偉盯著中央控製檯螢幕上閃爍的三張合同。
“奇怪了，”他疑惑地問道，“FutureHeirClub簽下的這三單，怎麼還遲遲不開始實施？錢早就打過來了，難道客戶不急著用？”
交付負責人小趙輕輕咳了一聲，神色略顯難堪：“偉哥，這三個客戶的確都有點蹊蹺。其中有一單尤其特別，就是那個市值兩百億的電子製造企業，創二代季總親自簽下的單子，他當初積極性非常高，訂金也是最先打過來的，可最近突然沒了訊息。我打電話過去催進度，他們內部人員說，似乎出了些麻煩，讓咱們趕緊過去一趟。”
“麻煩？”張偉心頭一沉，急忙追問，“具體出了什麼問題？”
“具體細節他們沒細說，”小趙尷尬地回答，“但從語氣判斷，情緒很不對勁兒，應該是出了挺大問題。”
張偉的心頓時懸了起來，莫非這單要黃？
此時，創二代季總正在公司內部，經歷著他回國以來最為慘烈的一場內部“教育大會”。
上午十點，資訊中心大會議室內空氣異常凝重。
採購總監郭總、CIO張總、財務總監劉總、生產副總陳總，還有元老級副總裁李總齊齊到場，一個個臉色不善地盯著坐在中央、神情明顯慌亂的季總。
這些人都是季總叔叔輩的，很多都是公司的老臣，從幾個億幹起來的，乾到現在上百億，可謂是居功至偉，各自都獨霸一方。
唯有對老季總，畢恭畢敬，當然這也是老季總的心病啊。
“季總，這個所謂VR的座艙係統，”採購總監郭總冷笑著發難，“據我瞭解，好像連公司基本的採購流程都沒有走吧？”
季總嚥了口唾沫，試圖解釋：“當時在FutureHeirClub會議上看到的，好幾家上市公司都在使用了，他們的使用效果非常好，我也體驗覺得這個係統非常有價值，就臨時做了決定……”
“臨時決定？”財務總監劉總眉頭緊皺，語氣帶著不善，“幾十萬的支出，之前有預算麼，你一句話就拍板了？把公司當成你爸開的便利店了吧！”
會議室內頓時傳出幾聲壓抑的輕笑，季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生產副總陳總沉聲質問：“公司MES係統剛上線才1年，各種資料磨合還未完善，你又弄來個什麼VR的企業智慧體，這是想給公司添亂？還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老同誌的工作成果哦？季同誌，剛來公司要務實啊。”
季總連忙擺手：“陳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陳總不依不饒：“年輕人搞點新鮮東西可以理解，但公司不是你試驗新潮概唸的試驗田，你知不知道生產一線已經很疲憊了？”
這時，元老級副總裁李總緩緩開口：“小季啊，你剛回國，公司讓你輪崗鍛煉是好意，但這裏可不是你在國外的商學院課堂。管理企業不是拿著VR眼鏡打遊戲，這種新潮的東西說白了，真的有用嗎？還是你在國外待久了，跟咱們脫節了？”
會議室內靜得可怕，幾雙眼睛如同探照燈般直射向季總。
季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知道辯解也無濟於事，隻能低頭沉默。
此時他心底深處的疑問越來越強烈：為什麼每次提出一點創新想法，就要遭到這麼強烈的阻力？
見他不再吭聲，採購總監郭總繼續發難：“更別提這個供應商，叫什麼‘橫豎縱’的小公司，我隨口問了幾個圈內的朋友，壓根沒人聽說過，你這完全是瞎折騰！”
財務總監劉總立即補刀：“這個係統的資料還要上傳到雲端，一旦資料泄露，核心機密外流，你能負得起這個責任？公司幾十年的品牌，毀於一旦！”
生產副總陳總也跟著說道：“32個指標？你以為CEO靠看幾個球轉來轉去就能解決企業問題？還無限大的資訊空間，聽起來就很唬人，但咱們企業要的是踏踏實實的東西，不是玩噱頭的。”
說罷，他還譏諷似的瞥了一眼桌上的VR裝置：“你要真喜歡這些玩意，回家自己玩兒，別拿公司資源折騰！”
季總被突如其來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慌亂地說：“這個……會不會有點太嚴重了？”
“嚴重？”CIO張總說話了。
他是一個職業經理人，畢竟資訊部總是這種傳統製造業公司，最新的部門了。
他看季總大勢已去，會場就他沒說話了，也得表態一下了啊。
“季總啊，以後做這種決策要慎重！我建議立刻聯絡供應商，讓他們儘快來公司當麵解釋，否則咱們法務可以走訴訟退錢！”
說完，幾個高管紛紛站起身來，不等季總再說什麼，徑直離開了會議室，空氣中隻剩下一片令人壓抑的沉默。
季總一個人神情恍惚地回到辦公室。
他凝視著桌上那台VR眼鏡，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說的苦澀：“原來企業管理，從來不是靠理性，而是靠慣性和惰性。”
他默默戴上眼鏡，凝視著虛擬空間中精緻卻複雜的指標資料介麵，越看越覺得不服氣。
這些人憑什麼從來沒用過就肆意否定？為什麼每次提到新技術，他們的抵觸情緒如此強烈？
季總內心暗自下定決心，將今天會上每個人質疑的點一一記錄下來，隨後開啟電腦，把這份記錄發給了小趙。
與此同時，張偉的公司內，小趙焦急地撥通了張偉的電話：“偉哥，季總公司剛剛來電話，要求你明天必須親自過去一趟。他們明確表示，如果不能解釋清楚，就要對咱們公司提起訴訟！”
同時小趙也把這份記錄發給了張偉。
電話另一頭的張偉沉默片刻，語氣平靜而堅決：“知道了，約好時間，明天我親自過去。”
同時張偉也收到了創二代季總的微信：“偉哥，他們準備退單，說你涉嫌虛假宣傳。我攔不住了，能來現場嗎？”
張偉內心如波濤洶湧。
張偉清楚，這是創業以來最艱難的一仗，但也正是證明“企業智慧體主腦掌控座艙”真正價值的關鍵時刻。
張偉深吸一口氣，緩緩攥緊拳頭，目光堅毅地望向窗外，心中已做好了準備：
“你們不是說我們是騙子公司嗎？好，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套係統到底是不是玩具！”
此時的張偉，鬥誌昂揚，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焦慮，彷彿即將奔赴一場酣暢淋漓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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