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途中接電話，那偉懵逼
某至高大佬的方眼鏡，某頂級大佬的運動鞋，侯亮平那件皮夾克。
這些標誌刻進大眾腦子裡，比一百場報告都好使。
老百姓記不住你的職務，記不住你的履歷，但記得住你戴什麼眼鏡、穿什麼鞋、開什麼車。
他要讓“騎電驢辦案的紀監委幹部”成為自己的標籤。
這條路收益極大。
親民形象能獲得網友信任和支援。
這個時代，流量就是影響力。
一個被老百姓記住的紀監委幹部，說話的分量比別人重三分。
曝光度上去了，擁護度上去了，進步速度自然遠超按部就班熬資歷的人。
但風險也大。
離經叛道四個字，在某些老派人眼裡就是原罪。
你跟他們不一樣，他們就看不慣。
看不慣了就要打壓。
打壓不了就要造謠。
你騎電驢是作秀，你穿便裝是不莊重，你說話和氣是沒有威嚴——什麼都能挑出毛病來。
沈磊擰了一下油門，電驢往前躥了一下。
但他沒得選。
沒有背景。沒有關係。沒有血統。
別人爹媽是廳級，他爹媽是菜農。
別人舅舅是主任，他連親舅舅都沒有，隻有謝美藍的舅舅，沈磊還借了10萬元錢沒還。
按部就班熬，熬到退休也就是個副廳。
想快速進步，隻能劍走偏鋒。
何況騎電驢這個標籤，有百利而無一害。
響應國家號召——誰敢反對？
艱苦樸素——誰敢批評？
綠色出行——誰敢質疑？
就算有人跳出來說“作秀”，他隻需要回一句“我暈車”，對方就啞了。
你總不能不讓一個暈車的人騎電驢吧？
沈磊想到這裡，嘴角翹了一下。
他心裡還有一股氣。
謝美藍嫌他騎電驢沒出息。
鄰居嫌他電驢防盜器吵。
銀行大堂經理看見電驢就趕人。
連那個暴發戶都說“騎電驢的也能進私人銀行了”。
你們看不起我騎電驢。
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電驢就害怕。
讓你們以後在CBD看見一輛破電驢，心裡就咯噔一下——是不是紀監委的人又來了。
李曉悅在後座上拍了拍他的背。
“沈磊哥，你想什麼呢？”
“沒什麼。”
“你剛才笑了。”
“是嗎。”
“笑得有點——嚇人。”
沈磊沒接話。
他擰動油門，電驢飛速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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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小艾坐在辦公室裡，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會兒。
螢幕已經黑了。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騎電驢。”
她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搖了搖頭。
辦公室裡的小王抬起頭。
“鍾主任，您說什麼？”
“沒什麼。”
鍾小艾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紀監委大院，幾輛車停得整整齊齊。
一輛考斯特，兩輛大巴，都是準備下午抓捕用的。
“小王。”
“在。”
“下午的車，少安排一輛轎車。”
“少一輛？”
“沈磊不坐。”
小王愣了一下。
“那沈組長怎麼過去？”
“騎電驢。”
小王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在大約半秒鐘之內經歷了困惑、震驚、佩服三個階段。
“沈組長——真有個性。”
鍾小艾沒接話。
她心裡正在給沈磊加標籤。
誠實。老實。不搶功。不諉過。
外加一條：喜歡騎電驢。
這個標籤讓她有點頭疼，但又不至於頭疼到要乾預的程度。
哪個年輕人沒有點小毛病？
有人喜歡穿花襯衫，有人喜歡戴金鏈子，有人喜歡在工作群裡發表情包。沈磊的毛病就是喜歡騎電驢。
比起其他毛病，這個毛病算好的了。
至少省錢。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效果確實好。
這次查私人銀行，大堂經理看見電驢的時候是什麼嘴臉，看見搜查令的時候又是什麼嘴臉，她不用親眼看見就能想象出來。
紀監委的黑色轎車，全北城的有錢人都認識。
車還沒停穩呢，裡麵的人就開始準備說辭了。
電驢就不一樣。
你永遠不知道那輛破電驢上坐著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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