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截胡計劃
“王總，您別問了。我們也不想惹麻煩。這個活我們不接了，違約金我們照付。
您也勸勸路總，別再碰這個事了。
在龍國，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誰碰誰死。”
電話結束通話了。
小王坐在工位上，手機攥在手裡，掌心全是汗。
他盯著桌上那碗涼透了的泡麵，腦子裡反覆迴響著水軍公司說的那句話——
上麵有人打了招呼。
他拿起手機，開啟相簿，看著那張照片。
路燈下看不清臉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路總這次，可能踢到鐵板了。
不是普通的鐵板，是那種一腳踢上去，整條腿都會斷的鐵板。
他深吸了一口氣，撥通了路傑的電話。
……
鍾小艾家的客廳裡，碗筷已經收了。
侯亮平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混著碗碟碰撞的聲音。
沈磊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是侯亮平泡的龍井，茶葉在熱水裡舒展開來，一片一片地沉到杯底。
鍾小艾坐在對麵，翻著手機。
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在看一份普通的內部通報。
但沈磊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螢幕上的滑動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
“姐，戴局長那邊有訊息了？”
鍾小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照片沒發出去。微博封了兩個號，微信封了一個。水軍公司不敢接。”
她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菜不錯。
沈磊抿了一口茶，茶湯清亮，回甘悠長。
“那路傑那邊……”
“他那邊現在應該知道了。”
鍾小艾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靠在沙發上。
“讓他知道也好。知道自己碰了不該碰的人。”
沈磊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腦子裡想著路傑現在的樣子。
大概很生氣，大概很困惑，大概在罵助理沒用，大概在摔東西。
他大概會後知後覺，那張照片發不出去，不是因為技術問題，不是因為微博抽風，是因為他拍照的時候，鏡頭裡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侯亮平從廚房走出來，手上還沾著水，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他在鍾小艾旁邊坐下，看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又看了一眼沈磊。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照片？”
鍾小艾沒有回答。
她看著沈磊，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詢問，是一種確認。
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準備好了。
沈磊放下茶杯，看著侯亮平。
“姐夫，我跟你說件事。今天下班，我騎電驢帶姐回家。等紅燈的時候，旁邊停了一輛車。車上的人拍了我和姐的照片。”
侯亮平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隻是在圍裙上又擦了一下手，擦的動作比剛才慢了一些。
“什麼人？”
“路傑。就是之前打我的那個投行總裁。我前妻現在的——老闆。”
侯亮平沉默了三秒鐘。
那三秒鐘裡，客廳裡隻有牆上的鐘在走，嘀嗒，嘀嗒，嘀嗒。
“他拍了照片，想發到網上，說姐是你女朋友？”
沈磊點頭。
侯亮平轉頭看著鍾小艾。
鍾小艾沒有看他，她在看茶幾上的手機，螢幕已經暗了。
“你處理了？”
“打了兩個電話。”
鍾小艾的聲音很平靜。
“一個給戴正鳴，一個給王昌明。”
侯亮平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那口氣從他胸腔裡湧出來，經過喉嚨的時候帶出了一點聲音——不是嘆息，是一種“我知道了”的確認。
“路傑。”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像在品嘗一種沒喝過的酒。
“路通財富投資的？”
“對。”鍾小艾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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