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禦聞言,心裡一驚,臉上更是疑惑。
以李倩過人的符道天賦來說,符道院是她最好的選擇,她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更何況就算是她有意離去,青陽子也斷然不會同意。
除非她的修為儘廢,纔會被這宗門無情拋棄。
若真是那樣,他必定愧疚難安,畢竟李倩刺殺範靳,有一半的原因也是因為他。
念及此處,蘇禦再度躬身行禮,急聲問道:“魏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請師兄如實告知。”
魏浩見狀,連忙說道:“蘇師弟不必如此緊張,李師姐已經被醫道院的院主救治,她的身體已無大礙。”
“那師兄你方纔為何說見不到了?”
“咱們李師姐被內門給要走了,自然是見不著了。”
“內門?”
蘇禦聞言一怔,繼而問道:“李師姐不過煉氣六層後期,尚未達到進入內門的資格,莫非是這宗門規矩有所變更?”
“門規自然不會輕易變更,可是要走李師姐的人,就是這製定門規的人,所以修為夠不夠,不過是人家一句話罷了。”
“如此說來,是宗主將李師姐給要走的?”
“當然不是,宗主隻負治理宗門,真正製定門規的,是靈音閣的閣主。”
“什麼?靈音閣?”
蘇禦聞言,心頭突然一緊。
他忽然想起,當初刺殺範靳的那兩個內門弟子,也曾經提及過這個地方,且他們正是受雇於靈音閣之人。
如此看來,自己這位鄰家姐姐,跟靈音閣裡的人,應該早已有所交集。
相比於靈音閣,符道院自然是不夠看,可她既然有這層關係,為何當初冇有直接過去,反倒留在外門?
種種疑惑,在他心頭盤旋。
故而再次開口問道:“師兄,可否給我說說這靈音閣?”
“實不相瞞,靈音閣的事,我也隻是道聽途說。”
魏浩頓了頓,繼續說道:“傳聞那閣主修為深不可測,權勢極大,為人更是十分神秘,即便是內門弟子,也冇有幾人真正見過其真容。”
“而且靈音閣從不公開招收弟子,閣中所有人,都是閣主親自選中的。”
“至於其他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聽完這番話,蘇禦心中更是驚詫。
他本以為,李倩是因為怕刺殺範靳一事暴露,所以才托關係把自己轉入靈音閣避禍。
但現在看來,顯然並非如此。
李倩的符道天賦確實出彩,但也未達到一鳴驚人的地步,而且修為尚淺,與內院那些弟子相比,差距甚大,所以這閣主斷然不會因此看中她。
那究竟是為何?
蘇禦總覺得這件事情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不過唯一的好訊息就是,李倩的身體已安然無恙。
隻能等以後有機會見到她,再細作打聽了。
話彆魏浩,蘇禦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掃視著院落兩側閒置的土地。
此前他便想著在此處種上些靈草,卻因為秘境一事耽擱了。
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儲物袋,從裡麵取出一些靈種。
這些靈種皆取自黃三滸的儲物袋,其中幾種十分稀有,乃是煉製高階丹藥的必備材料。
經過了寶爐的提升,這些靈種即使不用靈田滋養,也能長出靈力豐沛的靈草。
挖坑,播種,填埋,澆水,施肥。
將一切打理妥當後,已經是日落西山。
蘇禦收起靈具,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到了房間裡。
“還好房裡之前備了一些泉水,不然自己還得專程去河邊打水。”
儲物袋的水桶中,裝的儘是星隕湖中之水。
一想到那一桶桶洗精伐髓的湖水,蘇禦便想起當日在湖水中浸泡時的劇痛之感,身體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該如何將它稀釋呢?”
見房間裡還有半桶普通河水,蘇禦起身提過水桶,將水倒入水盆之中。
又從儲物取裡取出那猶如黑泥湯一般的湖水,舀了一碗,倒入水盆內。
湖水剛入水盆,那清澈的河水瞬間被染成一片濃黑。
待其徹底融合之後,蘇禦伸出指尖,朝裡麵輕輕一點。
指尖接觸的一刹那,一股磅礴的靈力瞬間湧入他的身體。
當那股靈力流經靈根時,那撕裂般的疼痛再次襲來。
蘇禦連忙抽回手指,強穩心神,待那股靈力徹底散儘,周身的痛感才緩緩消退。
“難道,是我放得太多了?”
蘇禦若有所思,但眼下房間裡最後的半桶水都已經用儘,想要繼續驗證,隻能等明日去河邊重新打些水來。
將水盆和水桶都收入到了儲物袋後,他便開始修煉起來。
這一修煉,又是一整夜。
等到天明時分,他與往常一樣,跪拜後,纔去往了湖邊。
由於秘境還未關閉,提前出境的弟子不是在養傷,就是在潛心修煉。
整個外門行人寥寥,格外清淨。
將水桶通通灌滿後,蘇禦並未著急回到住處。
而是轉道去往了彆處的雜靈店鋪,花費三個積分,買下一隻浴桶後,這纔回到了院子。
他將浴桶擺好,先往浴桶內倒了三桶清水。
然後再從昨日稀釋好的盆中,盛出一碗黑水倒入,再次伸手試探。
然而那湖水霸道的威力,竟同上次一樣,並未減弱絲毫。
“難道是這水還不夠?”
蘇禦又接連倒入幾桶,可結果依舊如此。
直到浴桶完全倒滿了,依舊無法減輕分毫痛感。
至此他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這普通清水根本無法稀釋那星隕湖水霸道的靈性。
“若是靈水呢?”
蘇禦當即將剩下的一桶清水放入寶爐之中提升。
這普通的星隕湖之水,他尚且無法承受,因此,他並未將那些收集來的湖水放入寶爐之中提升。
時間一到,隨著普通的河水變成靈水,蘇禦再次進行嘗試,可結果依舊還是不行。
這讓他有些犯了難。
“到底如何才能稀釋這湖水呢?”
就在他思慮之際,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從他腦中閃過。
隨即,他從爐鼎中再次拿出了一個儲物袋,用神識探查一番後,從裡邊取出一物。
“不知此法是否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