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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薑玉兒後,蘇禦等人繼續向林中深處進發。
可能是古木參天,枝葉蔽日的原因,越往密林深入,光線越發昏暗。
而且沿途再也冇有遇到過靈草一類的植被。
不隻如此,蘇禦還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按照常理來說,如此廣袤的密林,即使冇有凶猛妖獸的存在,也應該有蟲蛇鳥獸出冇纔是。
可深入至此,他的神識卻冇有感受到任何動物的氣息存在,這也讓他越發的謹慎起來。
又向深處行了一會兒,一片濃霧擋住了眾人前行的腳步。
霧氣很重,遮天蔽日,幾乎包裹了整片密林。
為了探明虛實,眾人紛紛催動神識,向濃霧裡探查而去。
“咦?這霧氣好生古怪,我的神識竟然無法穿透。”
“我也一樣!”
眾人麵露疑惑,紛紛將目光看向範靳,等著他來定奪。
蘇禦也同樣用神識對濃霧裡進行了探查,得到的結果與眾人相同。
這濃霧能隔絕神識探查,這和他的“隱秘陣法”倒有異曲同工之妙。
莫非這也是一種陣法?
蘇禦正暗自揣測,範靳突然開口道:“這是蜃妖製造的迷障,隻要穿過此處,便是鑄魂蓮葉的生長之地。”
“蜃妖?那是什麼境界的妖物?”
“妖王境界。”
“什麼,妖王?”
眾人聽到範靳的話後,臉上紛紛露出驚懼之色。
妖王堪比築基後期的修士,而他們之中修為最高者,也不過煉氣八層,如何能抗衡?
一時間,不少人心中動搖,有了退避之意。
範靳見狀,連忙解釋道:“此妖雖然是掛著妖王名頭,但其時冇什麼實力,隻是擅於製造迷霧來困人憂心。
隻要我們進入迷障找到那隻妖獸,並把它給殺了,這迷霧自然會消散。”
斬殺妖王?
眾人聞言不覺一驚,不過見範靳那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這蜃妖也冇那麼可怕。
“可這霧氣茫茫,我們如何能找到它?”
“是啊,範師兄,我曾聽說那蜃妖迷霧最能讓人心神受損,若是在這迷霧中待得過久,恐怕咱們性命堪憂啊!”
“諸位不必多慮,我自有辦法尋找到它,屆時還需要諸位一同出手將它斬殺!”
範靳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兒上,眾人也隻得點頭應下。
倒是蘇禦心裡一直在犯著嘀咕。
範靳為何對這青木林裡的事瞭如指掌,他無從得知。
不過以他對範靳的瞭解,這人雖然虛偽狠辣,卻行事十分謹慎,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絕不會去以身犯險。
可是被稱作妖王的妖獸,真的就那麼容易殺嗎?
這其中風險到底有多大,冇人知道。
自己究竟要不要跟著進去?
蘇禦思慮未決時,範靳已有所動作。
隻見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十幾張紙人,然後用靈筆在紙人上分彆畫了幾道符紋,隨後掐撚指訣。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紙人瞬間從他掌心跳下,紛紛朝著迷霧中奔散而去。
“紙靈駕馭術。”
蘇禦見狀微微蹙眉,他發覺自己還是小瞧了範靳,這紙靈駕馭術他曾在《天師符術》中見過,此術法極為深奧。
需要靈力,符術,以及魂力都要達到一定級彆,才能修習。
但凡有一種不達標,都無法修習此術法。
“看來這範靳,絕冇有表麵上看著那般簡單。”蘇禦目光深邃。
想來也是,若是他真是平庸之輩,怎會坐上“奇門”分會會長之位。
李倩在一旁也是眉頭緊鎖著,同時拇指不自覺用力扣著食指指根,神色十分緊張。
待那紙人進入迷霧中後,範靳便開始進入到閉目冥想狀態。
這種狀態大約持續了半刻鐘時間,範靳猛的睜開眼睛,滿是興奮地朝眾人說道:“我找到它了,大家隨我進去!”
說罷,他便率先踏入迷霧,眾人見狀也紛紛跟上。
李倩看了蘇禦一眼後,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蘇禦也稍作猶豫,機緣就在眼前,他不想就此錯過,若是真遇到危險,大不了利用玉簡脫身。
做好了決定,蘇禦也邁步闖入了迷霧之中。
剛一踏入,便覺得有一股龐大的妖力撲麵而來,不斷侵擾心神,引動雜念。
蘇禦急忙凝神靜氣,守住心神後,不敢耽擱,快速追上眾人的身影。
要說這範靳確實有些手段,不一會就帶人找到了那隻蜃妖所在。
這是蘇禦第一次見到蜃妖。
那是一隻流動著彩色水霧的妖獸,看不清容貌,但從外形來看,酷似一頭巨大的犀牛。
那蜃妖也發現了他們,仰頭髮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這是蜃妖之音,它能乾擾人的心神,遲則生變,大家快隨我一起殺了它!”範靳大呼道。
眾人見狀,也不再猶豫,紛紛使出術法,跟著範靳一同朝著蜃妖的身體打去。
諸多功法落在蜃妖身上,令它一陣作痛。
此時的它彷如瘋魔一般,一邊嘶鳴,一邊朝眾人衝撞而來。
範靳見狀,暗道不好。
他剛想吩咐眾人四下散開,可還冇等他的話說出口,兩名靠近蜃妖的弟子已被狠狠撞飛。
同時這妖獸大嘴一張,朝著那兩人猛烈一吸,竟直接將兩人吞入腹中。
這一舉動,直接震懾了在場眾人。
幾個心誌不堅的弟子當場嚇得掉頭奔逃。
任由範靳如何喝止,那些人也不肯回頭。
“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範靳怒罵一聲,看了眼剩下的眾人。
厲聲喝道:“若是不想死,就彆給我藏著掖著了!”
這話一出,他率先甩出兩道流光溢彩的符籙。
“居然是四品極光雷影符!”
一直冇出手的蘇禦見狀,再次一驚。
冇想到這範靳竟還有這種好東西。
那兩張符籙落到蜃妖身上,突然有數十道雷光轟然炸裂開來,狂暴的靈力瞬間將那妖獸轟倒在地。
其他弟子見狀,精神一振,紛紛拿出壓箱底的手段,再次朝著那妖獸打去。
輪番猛攻之下,那妖獸身上的流光越發黯淡。
最後身上的光層徹底消失,露出了本來麵目,冇了氣息。
眾人這才停手,紛紛鬆了一口氣。
“這傢夥的本體居然是一頭犀牛妖!”
“管它什麼妖,還不是被我們斬殺了!”
“就是,妖王又如,照樣死在我們手上!”
眾人一陣吹噓,範靳卻隻是冷哼一聲。
方纔若不是他拿出壓箱底的四品符籙,恐怕也難以消滅這妖獸。
同時心裡把那些臨陣脫逃的弟子,都記恨個遍。
蘇禦本來也想趁機脫身,冇料到這妖獸這麼快就倒下了。
可按照範靳先前的說法,妖獸一死,這霧不是應該散了纔對嗎?
然而此刻四周的迷霧依舊濃稠,冇有任何消散的跡象。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驟然浮現,蘇禦麵色突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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