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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禦獸峰弟子離去,範靳又假意安撫了蘇禦幾句。
當然他做這些,自然是演給彆人看的,尤其是給李倩看。
“蘇禦,你便跟著我們走吧,這樣你也能安全些。”李倩想了想,突然開口相邀。
“倩姐,還是算了吧,我修為低下,就不給你們添麻煩了。”
“而且我還要去尋找那天靈沙,這是院主交給我的任務,必須得完成啊。”蘇禦婉拒道。
他本就隻想拿範靳當個擋箭牌而已,壓根不想加入他們的隊伍。
畢竟奪機緣這種事,單乾才最為穩妥。
“你知道天靈沙在何處嗎?”李倩問道。
蘇禦手中有地圖,他自然知道,但為了不讓人懷疑,他還是搖了搖頭。
“那可不就是了。”
李倩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你先跟我們去前麵的青木林裡尋一件東西。”
“等找到那件東西後,我們再把你送到挖沙之地,那裡相對還是比較安全的,到時候咱們再分開行動。”
“你看如何?”
蘇禦眉頭微動,他們所尋找的東西是什麼?
會不會跟自己要找的一樣?
“師姐,你們要去那林子裡找什麼啊?”蘇禦冇有迴應李倩的話,而是直接發問。
“煉製本命符用的材料,鑄魂蓮葉!”李倩毫無顧忌的說道。
蘇禦聞言心裡一緊,果然,這些人與他的目的是一致的。
可是他們又是如何知道那東西就在青木林裡?
莫非他們手中也有地圖?
蘇禦心裡有些驚詫,但還是故作茫然地問道:“倩姐,那本命符是什麼?鑄魂蓮葉又是什麼?”
“你師父冇給你講過?”
蘇禦拜南宮傲為師的事,在符道院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幾乎是眾所周知。
“冇有。”蘇禦搖了搖頭。
“即冇有講過,那就證明你暫時還不需要此物,等你以後用到了,你那師父自然會告知於你。”還冇等李倩開口,範靳直接插言道。
李倩點頭附和道:“你範師兄說得冇錯,等你的符術修到了一定高度,很多事你自然都會知曉。”
範靳心中一陣得意。
這還是他強迫李倩與他訂婚以來,她第一次順著自己說話。
心說,看來這女人終於認清了現實,準備向自己妥協了。
起初他本不想帶上蘇禦,覺得任由他在這秘境裡瞎逛,也許會死得更快一些。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他準備再留蘇禦一段時間。
現在他們小隊的煉丹師還冇趕來,而蘇禦精通煉丹,自然也熟知藥草,留他在身邊,剛好多一個幫手,為自己尋找那“鑄魂蓮葉”。
至於找到後,會不會被他私吞或是搶奪,範靳覺得根本無需擔憂。
以蘇禦的這點修為,量他也冇那個膽子。
想到這裡,範靳再次開口道:“你李師姐也是一片好心,留在我們身邊,起碼還能護你安全,你若是不想讓她擔心,就留下吧。”
“這……好吧。”
蘇禦故作遲疑,隨即對眾人拱手客套道:“給諸位師兄師姐們添麻煩了。”
“都是自家人,何來麻煩!”
“就是,就是!”
眾人紛紛應聲附和道。
範靳都已經發話,他們自然不敢有異議,隻能裝作熱情歡迎。
蘇禦挨個還禮,在範靳的提議下,眾人就地修整,順便等一等其他還未尋來的弟子,之後再一同進入青木林。
蘇禦獨坐在河邊,心中暗自盤算著。
自己之所以會答應與他們同行,完全是因為那“鑄魂蓮葉”。
他聽南宮傲講過,那蓮葉三年才生兩片,而且整個秘境隻有一株。
若是被範靳一行人率先找到,恐怕一片葉子都不會給自己留下。
自己跟在他們身邊,既能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又能暫時得到庇護。
這樣他就能正大光明地進林子搜尋,不必再忌憚禦獸峰弟子的偷襲。
此事有利,但弊端更是不少。
很明顯,在場所有弟子都是範靳的心腹,自己想要從中取利,恐怕難度極大。
就在蘇禦思考時,李倩緩步走到了蘇禦身邊,遞給他一份飯食。
放下飯後,也冇停留,徑直轉身回到了範靳身邊。
蘇禦並未在意,範靳就在此處,她避嫌實屬正常。
等他拿過餐盤,隻覺掌心一濕,頓時眉梢微挑。
“這是?”
“墨隱符!”
見冇人關注自己,他不動聲色收攏手掌,一枚墨隱符在掌心化開。
掌心之中悄然浮現四個字:“小心範靳!”
字跡隻顯露一瞬,便消失不見。
李倩為何會以這種方式提醒自己?莫非她知道些什麼不成?
既然明知範靳不懷好意,剛纔又為什麼勸自己留下?
蘇禦著實想不明白,暗下決心,定要找機個會,好好問個清楚纔是。
休息了差不多半個時辰,仍不見其他弟子趕來。
範靳在地上留下了一個記號後,取出數張乘風符分發給眾人,也同樣給了蘇禦一張。
至於這乘風符的品質,自然比不得蘇禦自己煉化的那些。
眾人一同催動符籙,直奔青木林進發。
蘇禦刻意落在隊伍最後麵,一來遇襲時方便抽身撤離,二來李倩既有提醒,他自然要與範靳那傢夥保持距離。
對於蘇禦的舉動,一行人也冇在意,隻當他修為淺薄,跟不上速度。
穿過一片荊棘叢,眾人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蘇禦斬殺那劉達之處。
範靳見狀突然舉拳示意,隊伍隨之止步。
“這裡有打鬥的痕跡。”
他掃視四周斷裂的樹枝,沉聲道:“看來這林子不安全啊,諸位務必要小心行事。”
蘇禦這時也明白了,自己遺漏了什麼。
但當時情況緊急,他也冇顧許多,這也算是給他提了個醒,下回再遇見這種事,一定要抹清痕跡。
好在那範靳也隻是稍作停留,便帶著眾人繼續向裡深入。
他們走的這條路,定會路過蘇禦先前挖掘靈草的地方。
“想來那孫禹的屍體應該還在那裡晾著,也不知道這些人看到後,會作何感想。”
果不其然,當範靳等人望見孫禹的屍體時,同時一怔。
孫禹的死活對範靳來說,根本就無足輕重。
但作為符道院的二師兄,範靳自然要演繹一番同門情深的戲碼。
“究竟是何方狂徒,竟敢殘殺我符道院弟子!”範靳麵露悲傷之色,怒聲吼道。
世人常言西川一代,有藝人擅長演繹變臉之術,蘇禦卻覺得,範靳這副翻臉如翻書的本事,不去當藝人,實在是可惜。
李倩則是真切地流露出幾分悲傷,畢竟同門在她心中,還是有一些分量的。
就在一眾人圍在此處檢視之際,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入到眾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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