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人有序躍上飛行法艦。
蘇禦上去後,隨便尋了個偏僻位置坐下。
待眾人陸續上來後,法艦靈光一現,緩緩升空,在空中勻速前行。
蘇禦大粗略掃了一眼,這條法艦上,竟足足坐了兩百多人。
其中還有靈藥院和煉器院的弟子一同隨行。
不少相熟的弟子,紛紛靠攏而坐,彼此熱烈攀談,氣氛喧鬨。
人群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範靳。
此刻他身前圍攏了十幾名弟子,歡聲笑語不斷,正熱烈討論著什麼。
李倩則是坐在範靳身邊,一言不發,隻是側頭看向外麵天空,神色淡漠。
“這位師兄,你旁邊的位置有人坐嗎?”
就在蘇禦觀望之際,一名身著靈藥院院服的女弟子,不知何時已來到了他的身邊。
“冇人。”蘇禦淡淡回了句。
“那我可以坐在這裡嗎?”那女弟子又問。
蘇禦本想拒絕,但這飛艦乃是宗門所有,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人家想坐哪裡,自己也管不著。
故而他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那女弟子見蘇禦同意,急忙開口道謝。
隨後便直接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上。
與此同時,數道不和諧的目光,齊刷刷地朝兩人這邊射了過來。
蘇禦見狀,麵色一沉。
從那些目光中,他明顯感受到了嫉妒與憤慨,甚至幾分幽怨。
不用想,定是與身邊這位女子有關。
這裡麵,保不齊就有像範靳那種小肚雞腸的追求者,他可不想平白無故招惹麻煩,拉來無故的仇恨。
為了避嫌,蘇禦直接起身,跟身前的同門商量,換個位置。
起初那同門還有些不願,但當他看到蘇禦身旁那名女弟子的容貌後,立即改變了態度,忙不迭地點頭同意。
對於蘇禦這種刻意疏離的舉動,那女弟子雖冇說什麼,但眼神裡卻也裝著不滿。
“師妹你好,在下孫禹,不知師妹芳名?”
與蘇禦換了位置的弟子,一臉熱烈地湊上前問道。
“師兄好,我叫薑玉兒。”
“人如美玉,品若幽蘭,師妹這名字,當真好聽!”
“多謝師兄誇獎。”薑玉兒溫婉一笑道,眉眼彎彎。
這一笑著實迷人,孫禹看得眼睛都直了,魂兒也快飛出去了。
“師妹,我觀你修為不算高深,秘境裡麵妖獸橫行,凶險異常,你一個女孩子家恐怕不安全。”
“不如你我結伴而行如何?這樣進入秘境之後,我也能護你左右。”孫禹拍著胸脯保證道。
“多謝師兄好意,隻是秘境之行,我還需聽從師長安排。”
“若是師長允許自行組隊,到時我再與師兄商討,如何?”
“當然當然!如此最好!”
孫禹一臉興奮。
雖然這美女弟子冇有當場答應他,可也冇有直接拒絕,這說明他還有機會。
當即如同開了屏的孔雀,在薑玉兒身邊滔滔不絕,吹噓著自己的實力與過往戰績,聒噪不已。
那薑玉兒內心也極為反感,但臉上還是掛著溫婉得體的笑容,應對自如。
“這女人不簡單啊!”
兩人身前,蘇禦眼神微眯,單手拄著下巴,暗自沉思著。
連他都覺得孫禹十分聒噪,可這薑玉兒卻冇有任何的情緒上的變化,而且三言兩語便能將孫禹拿捏得服服帖帖。
那她之前主動過來,坐到自己旁邊,到底是事先預謀,還是無意之舉,這就惹人深思了。
由於去往冥王山路途遙遠,法艦需行至夜裡方可抵達。
等到下午時分,夥房弟子開始分發飯食。
蘇禦因為近來沉浸修煉,一直在吃辟穀丹來維持,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吃過夥房的餐食。
這可以說是他自打進外門後,吃的第一頓正經飯菜。
看著手中葷素均衡,香氣撲鼻的飯食,比他當初在雜役院時的粗茶淡飯,不知強上多少倍。
草草用過飯,蘇禦便開始閉目打坐,運轉功法修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興奮的喊聲響起:“到了!”
等他睜開眼時,飛艦已經穩穩落在了一處巨大無比的青石平台之上。
等其它幾艘飛艦陸續降落,眾弟子方纔從飛艦上有序而下。
近千名外門弟子,最終全部集合在了一處。
“這就是冥王山嗎?太壯觀了!”
“可不是嘛,你看山前那兩座高聳入雲的石像,這得要耗費多少人力和財力才能搭建啊!”
“你懂什麼,那叫法神像,據說是咱們宗門開山祖師的幻化之相,裡麵蘊含祖師的殘魂之力,特意留在此處,鎮壓秘境裡的邪祟之物的。”
“這麼厲害的嗎?”
“那是當然!你看見山門口坐著的那四位長老冇?他們就是負責值守秘境的四天師!各個都是築基巔峰境的強者。”
“他們也會跟我們一起進去?”
“怎麼可能!這秘境隻能築基之下的修行者才能踏入,一旦有築基強者進入,秘境便會立即坍塌,他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
“原來如此!”
眾弟子議論紛紛,蘇禦在一旁靜靜聽著,也算對這秘境有了一定的瞭解。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秘境會對普通外門弟子開放,而不是宗門長老或者大能獨占,搞半天是這麼個原因。
就在眾弟子喧囂議論之時,天空中又有兩艘飛艦緩緩降落。
眾人好奇的看去,隻見五十幾名身著白色錦緞,氣質不凡的弟子,依次躍下飛艦。
這些人落地之後,並未隨意走動。
而是自覺排作兩隊,躬身抱拳,神態恭敬。
“是內門弟子!”不知是誰低呼一聲。
這一下,更是引得外門弟子紛紛側目。
蘇禦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內門弟子也不都是築基境修為,來此秘境尋求機緣,也實屬正常。
讓他真正在意的是,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將這些內門弟子如此恭敬相待。
片刻後,從飛艦上又下來兩個人。
一人頭戴高帽,白紗遮麵。
從她的身姿曲線來看,分明是一名女子。
另一人,則是一名白髮老者。
看清那老者的麵容,蘇禦目光一驚。
這老人不是彆人,正是他當初在雜役院時,指點過他丹道的長老,李泰!
那他身邊,這位頭戴麵紗的女子,該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