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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兩人徹底冇了氣息,蘇禦才走到了黃卿卿身前。
短短幾十米的距離,他卻覺得自己漫長得像是走過了半生。
憐憫,悲哀,憤怒,最後歸於死寂一般的平靜,種種情緒,仿如跑馬燈一般,在他心中掠過數遍。
“拜見黃師姐。”
蘇禦側著身子,朝著黃卿卿深施一禮,彷彿也像是在拜送那兩個慘死的弟子。
黃卿卿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一邊擼著懷中嘴角還沾著鮮血的小白狗,一邊抬眼看向蘇禦:“聽下麵的人說,交給你的丹藥,煉製完了?”
“回師姐的話,二十顆補靈丹,已經全部煉製完成,請師姐查驗。”
蘇禦說完,從袖中取出瓷瓶,雙手奉上。
一旁引路的弟子見狀,急忙接過瓷瓶,從裡麵倒出一粒丹藥,呈至黃卿卿麵前。
黃卿卿捏起丹藥,放在眼前,細細打量。
其實她根本就不懂丹道,往日這些事,都是趙琛代為查驗。
但如今,趙琛已被執法堂帶走,這丹藥的藥性到底如何,她根本無從判斷。
但一想到自己在外門的威望,想來這弟子也不敢欺騙於她。
將丹藥攥在手裡,黃卿卿開口問道:“知道我為何要將你喊來此處嗎?”
“師姐可是想讓我過來送丹藥?”蘇禦問道。
“這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還有彆的原因?”
“那是自然。”黃卿卿語氣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這裡是我的院落,能踏進這裡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見你還有幾分本事,以後就留在我身邊,做條聽話的狗吧。”
“你的調令,我自會安排。”
“今後,你隻需專心為我做事,若是讓我滿意,賞賜自然少不了你的。”
“可若是敢陽奉陰違,方纔那兩人,便是你的下場。”
黃卿卿目光掠過院中尚未清理的血跡,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隨即攤開掌心,懷裡那白狗湊近嗅了嗅,一口便將她手中的補靈丹吞了下去。
蘇禦眉頭動了幾下,心中已經怒火翻湧,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說實話,若有選擇,他現在真想一巴掌扇醒眼前這個驕橫歹毒的女人。
但是自己又不能那麼做,先不說這女人的實力如何,若一旦動了手,他今日絕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座院子。
給人當狗?
他斷然做不來這種屈辱之事。
可直接拒絕黃卿卿,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女人心狠手辣,一言不合,可能就會直接取了他的小命。
即便勉強答應,恐怕以後在這外門,也要永無寧日。
電光火石之間,蘇禦猛然想到了李倩贈給自己那枚奇門令牌。
“不知道這奇門聯盟的身份,能不能壓住這女人。”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心念已定,蘇禦抱拳說道:“黃師姐,恕我難以從命。”
黃卿卿聞言,臉色驟然一沉,立即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雙眼怒視著蘇禦,聲音冰冷的說道:“你敢拒絕我?”
感受到主人的憤怒,她懷裡的白狗,猛地抬頭朝蘇禦齜起獠牙,喉間發出低沉的威嚇聲。
蘇禦見狀,立馬解釋道:“弟子自然不敢辜負師姐好意,隻是我早已加入了奇門聯盟。”
“奇門有規矩,一旦加入,終身不可退出,否則必遭聯盟嚴懲。”
“還請師姐體諒。”
為了讓黃卿卿相信,蘇禦立即從袖口裡取出那枚奇門令牌。
黃卿卿目光落在令牌上,眼裡閃過一絲驚詫。
“你居然是奇門的人?”
“弟子不才,略會些煉丹之術,僥倖被奇門看中。”蘇禦編造道。
黃卿卿雙眼微眯,臉上愈發不悅。
她本是真心想將蘇禦留在身邊,一來能彌補趙琛的空缺,二來多一個免費的煉丹師,何樂不為。
可在得知蘇禦的身份後,迫使她改變了注意。
奇門聯盟,可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哪怕她是黃衡的孫女,也不行。
“可惜了,既然你是奇門的人,我也不方便再強留你。”
“你走吧,記得替我跟你們的孔盟主問好。”
蘇禦暗道這女人不簡單啊,到現在還是在試探他。
想來也是,在外人看來,自己無非就是個煉氣三層,雜靈根的廢物而已,若不是有那奇門的令牌在手,誰會信他這番說辭。
而且從這女人的態度上足以看出,奇門聯盟遠比他想象中更有分量。
“師姐的囑咐,我記下了,我定會把你的問候,轉達給我們李盟主。”
黃卿卿聞言,輕輕挑眉,便也冇再說什麼,揮手命人將蘇禦送了出去。
“跟我在這玩扮豬吃虎,拿奇門來壓我,你還真是該死啊!”
看著蘇禦的背影,黃卿卿的眼裡儘顯冰冷。
離開禦獸峰,蘇禦早已冇了去積分廣場的心思,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坐在床上,回想今日禦獸峰之行,心裡仍有餘悸。
若不是有李倩增的那塊奇門令牌,恐怕今日很難全身而退。
再想想那兩個不知是何原因,被那惡犬殘忍吞食的弟子,更是心頭髮冷。
之前,他還曾為如今的修為而沾沾自喜。
可進來接連發生的事情,卻像一盆冷水,讓他徹底清醒。
他這點修為,在真正的強者或是強大的勢力麵前,一文不值。
他就如同一隻渺小的螻蟻,生死隻在他人的一念之間。
看來,想要在這修行大道上活的更久,走的更遠,他唯有拚命修煉。
平複心緒,蘇禦從寶爐裡取出幾顆中品煉氣丹。
一口吞下,盤膝修煉起來。
次日清晨,陽光照進門窗,灑在他的麵頰上。
蘇禦這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夜苦修,修為確有精進,但還是微乎其微。
起身後,蘇禦參拜,洗漱。
然後奪門而出。
由於昨日心緒不寧,冇有去廣場看任務,今日他準備再去檢視一番。
路過平日常去的那家雜靈店鋪時,老闆忽然從店內喊住他,招手示意他進去。
蘇禦見狀,稍作猶豫,還是邁步走進了店鋪。
剛想開口詢問老闆何事,目光一抬,便見到店鋪裡還有一道身影。
而且這人的身影,看上去既熟悉,又陌生。
等那人轉身後,蘇禦瞳孔微縮,滿眼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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