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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名選擇煉丹考覈的弟子?”
天道宗,外門,符道院大殿。
院主青陽子端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眼前這名相貌清秀的年輕人身上。
“回院主的話,弟子之前在雜役院時,曾跟隨李長老修習過煉丹之術,故而鬥膽前來一試。”
“哦?李泰的徒弟。”
青陽子眉梢略動:“怪不得會選擇這項考覈。”
“也罷,那就試試吧。”
“不過你隻有兩次機會,若是失敗,那就哪來的回哪去吧。”
“是。”年輕人躬身迴應。
青陽子朝著身邊的管事點頭示意:“開始吧。”
那管事恭敬的施了一禮,取下腰間的儲物袋,朝著大殿中心一掃。
“嗡!”
眨眼間,一個碩大的丹爐便轟然落在大殿當中。
隨後,那管事將一隻儲物袋遞到了年輕人手中。
年輕人雙手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確認其中的材料無誤後,方纔緩步來到丹爐前,靜心凝神。
年輕人不是彆人,正是從山澗逃出生天的蘇禦。
經過一夜的深思熟慮,他還是決定重返天道宗。
理由很簡單,築基丹!
想要突破到築基境,築基丹必不可少。
而此丹,也隻有宗門裡纔有,從不外傳。
若想在修行大道上走的更遠,他必須得到此枚丹藥。
至於改投其他宗門?蘇禦不是冇想過,但一想到自己的靈根資質,就算去了彆處,恐怕也會被拒之門外。
幾番權衡,他終究還是回到了這裡。
蘇禦從儲物袋中取出材料,照著丹方所示,注水、入藥、添柴、起火,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毫不拖遝。
他此刻所煉製的,是一種叫“培元丹”的低品丹藥,也是符道院入門考覈的方式之一。
蘇禦之所以選擇符道院,而非其他院子,原因有二。
其一,隻有符道院的考覈裡有煉丹一項,相比於其他院子的考覈內容,自己對此更有把握。
其二,他想修習符道。
自從獲得的那本《天師符術》開始,他便對符道一途有了濃厚的興趣。
書中記載,符道千變萬化,攻守兼備,而且對修煉的資質要求不高,遠不像其他功法那般嚴苛。
至於最初想加入的武院,當蘇禦得知其考覈的內容後,果斷選擇放棄。
畢竟相比於得到中品靈器,他覺得還是活著更重要。
經過一個時辰的煉製,在先炸一爐的情況下,蘇禦成功將丹藥煉製出來。
青陽子審視著呈上來的丹藥,眼裡多了幾分讚許之色。
“丹香四溢,靈力充沛,確實不錯。”
經過三年的苦練,蘇禦的煉丹技術,早已爐火純青,若不是為了獲取廢丹,他第一爐就能成丹。
將丹藥收入玉瓶,青陽子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刻有“符道”的玉牌。
“既然考覈通過,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符道院的弟子了,以後除了跟我學習符道之外,每月還需為院門上交三十枚培元丹。”
“你可辦的到?”
蘇禦心中瞬間明白,符道院設定煉丹這項考覈的用意。
說白了,就是想給自己院子裡找個免費的煉丹師罷了。
不過各取所需,也算公平。
他心裡略作盤算,這培元丹煉製方法不算太難,隻要潛心煉製,幾日便可達成份額。
故而抱拳應道:“弟子定傾儘全力,為院門煉丹。”
“好。”
青陽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將玉牌交給蘇禦,又朝著身邊的管事吩咐:“胡海,帶他下去安置吧,順便講講院子的規矩。”
“是,院主。”
那名身材微胖,麵色嚴肅的管事,得到命令後,轉頭看向蘇禦:“跟我走吧。”
“弟子遵命。”
蘇禦對著青陽子深深一禮,這纔跟上胡海的步伐。
離開大殿後,胡海背手而行,淡淡說道:“我叫胡海,是這裡的總管事,你和其他弟子一樣,就稱呼我為胡管事吧。”
這似曾相識的開場白。
上回這麼跟自己說話的,還是已經化作飛灰的秦風。
“胡管事好。”蘇禦抱拳。
“嗯,接下來的事,我隻說一遍,你可要聽仔細了。”
“是。”
聽胡海說話的語氣,蘇禦知道,此人定是個不好相與的。
胡海停下腳步,開口道:“第一,符籙院的弟子,每日辰時必須來大殿上早課,由院主親自傳授符道之術,不準遲到早退,違者必將嚴懲。”
“第二,每名弟子,每月須給院門上交五十積分,交不足或是拒不上交者,直接驅逐出外門,永不錄用。”
“第三,無論是符道院裡,還是整個外門,一律嚴禁私鬥,一經發現,嚴懲不貸。”
“以上三條,便是這院子裡的鐵律,你可記好了?”
“弟子知曉了。”蘇禦恭聲迴應。
“嗯,可還有什麼不懂之處,但說無妨。”
“胡管事,弟子還真有一事不明。”
“講。”
“這積分是什麼?”蘇禦確實從未聽蘇青山提及過。
“積分,相當於你在外界靈市使用的靈石,但隻在宗門內流通,可在外門各處兌換資源。”
接下來一路,胡海解釋了積分的用途與獲取方法。
蘇禦這才明白,積分製度,乃是宗門近兩年才推行,難怪自己從未聽說過。
“看來想在這外門立足,賺取積分纔是關鍵。”蘇禦心中暗想。
兩人一路前行,最後在一處獨立的小院前停下。
“這就是你的住處了。”胡海指了指院門。
“多謝胡管事帶路。”蘇禦拱手致謝。
胡海點了點頭,卻冇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看向蘇禦,忽然問道:“對了,你爺爺蘇青山臨死之前有冇有給你說過什麼?或是留下一些東西?”
蘇禦聞言,臉色明顯一愣。
這胡海居然認識自己的爺爺。
可爺爺不是鎮魔院的弟子嗎?
難道兩人是舊識?
可為何自己從未聽爺爺提及過胡海這個人。
再有,他問的這些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那枚四品妖丹?
幾番思慮之下,蘇禦開口迴應道:“回胡管事,我爺爺死前已經口不能言,並未跟弟子說過什麼,至於說留下什麼東西,隻有一枚四品妖丹。”
“那妖丹還被我獻給了李泰長老,至於其它,什麼都未留給我。”
“隻是枚妖丹嗎?確定冇有其它東西?”胡海眉毛輕挑,仔細打量了蘇禦,疑聲問道。
“回胡管事,真冇有其它東西。”
聽蘇禦態度決絕,胡海又審視了他片刻後,方纔轉移話題道:“行了,你就安心住在此處吧,若是以後有什麼事,便去管事房找我。”
“是,胡管事。”
胡海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此處。
看著他的背影,蘇禦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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