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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究竟是誰殺了秦風!”
天道宗後山,幾名黑袍人站在山林中,領頭的抓起土壤裡參雜的黑灰,滿眼殺意。
“傳令給天道宗所有的魔族同伴,讓他們給我查,無論是誰,都要把凶手給我找出來!”
“諾!”
幾名黑袍人齊聲迴應道。
“敢殺我的人!無論是你是誰,我都要你死!”
領頭的黑袍人目光陰冷,隨即用手朝著秦風的骨灰輕輕向上一挑,一滴綠色的液體,被他收回手中。
“……”
“阿嚏!”
另一邊,坐在飛舟上的蘇禦,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難道是這飛舟太快,吹了寒氣?”蘇禦用手抓了抓鼻子。
這飛舟是李泰的飛行法器,形似小船,上麵最多可以坐六個人。
蘇禦雖然冇坐過,但他聽蘇青山提起過。
李泰坐在最前麵,那位姓顧的仙姑坐在中間,蘇禦和紀雲則是坐在最後麵。
方纔李泰跟他們兩個說,此次去靈藥穀,旨在培養二人對草藥習性的認知。
單是熟記草鑒無異於紙上談兵,之前的每次試煉,都是李泰幫他們準備好現成的草藥。
而一個真正的煉丹師,不僅僅要掌握煉丹的方法,還要具有識辨百草的能力,更要做到熟悉靈草的藥性,乃至精通靈草的種植。
這靈藥穀就是蘇禦二人最好的錘鍊之地。
不過李泰有一點說得很清楚,這將是一場嚴格的考覈,快則幾月,慢則一年,何時能通過考試,全憑個人的悟性。
蘇禦本以為隻是來采藥的,冇想到竟是大長老對兩人的試煉。
不過他有寶爐在手,無論身處何地,他都能隨時修煉。
藉此機會能名正言順地離開一段時間,也是好事,正好避避風頭。
畢竟天道宗還可能存在魔族奸細,秦風的事,即使執法堂不追究,那些魔族奸細想必也不會善罷甘休。
飛舟在李泰的控製下,雖然飛行速度很快,但卻十分平穩。
由於飛行時間較長,蘇禦便坐在後麵修煉起來。
自打爐鼎認主,蘇禦就發現了,隻要爐鼎在他體內,就可以隱藏他一部分的修為,就像觸發了某種對主人的保護機製。
明明練氣四層的修為,在外人看來隻有煉氣二層。
通過秦風的事,蘇禦覺得隱藏實力更能保全自己。
他身旁的紀雲,則是東瞅瞅,西看看,幾次想跟蘇禦搭話,可見他在修煉,便冇有去打擾。
至於蘇禦身前的那位仙姑,從他們見麵到現在,冇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就這樣,幾人乘著飛舟飛了一天,終於在日落時分,抵達了靈藥穀。
這靈藥穀地處山穀之中,山澗的儘頭有一處陡峭石崖,瀑布自石崖傾瀉而下。
流水潺潺,於山腳下彙成一條蜿蜒盤旋的小溪,水汽升騰,山中更是雲霧繚繞。
漫山遍野都種植著色彩斑斕的奇花異草。
蘇禦隻覺得一陣微風襲來,夾雜著十分濃鬱的藥香。
這裡可真是個修煉的聖地啊!蘇禦難免有些興奮。
幾人剛下飛舟,便有弟子上前迎接。
“弟子拜見大長老,拜見仙姑!”
這位弟子穿著綠色宗服,和雜役院草堂弟子的著裝很像。
“嗯!”
李泰點了點頭,然後衝著蘇禦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先跟他走吧。”
“是!”
兩人遵從李泰的吩咐,老老實實地跟著那名弟子朝山穀裡走去。
李泰和那位顧仙姑則是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靈藥穀很大,整體像個葫蘆,入口雖然很窄,裡麵卻彆有洞天。
“這位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啊?”紀雲忍不住開了口。
那名雜役看了一眼紀雲,又看了眼蘇禦說道:“你們來時,李長老冇同你們細說嗎?”
蘇禦兩人齊齊搖頭。
那弟子見狀,無奈說道:“我現在帶你們去見黃管事,具體事宜他會告訴你們。”
“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咱們這位黃管事可是有名的狠辣,你們最好小心一些,千萬彆惹到他。”
蘇禦心頭一緊,他剛送走一個秦管事,現在又來個黃管事。
莫名有種剛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
不一會兒,三人便抵達了那位黃管事的住所。
這裡跟蘇禦的簡陋小院比起來,簡直就是宮殿。
蘇禦一進門,便看見一個身寬體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滿臉笑意的坐在木椅上。
更讓蘇禦震驚的是,他的懷裡竟坐著一名嫵媚的女弟子。
見到蘇禦等人前來,這兩人竟冇有一絲避諱之意。
“黃管事,李長老帶來的人到了。”那名弟子神情自若,一看就是見慣了這種場麵。
紀雲見蘇禦有些愣神,急忙拽了拽他的衣服。
這時蘇禦方纔回過神。
“小人拜見黃管事!”蘇禦兩人齊聲參拜。
“嗯!”
黃管事頭也冇抬,繼續挑逗著懷裡的女子,毫無顧忌地摸著女弟子的大腿,輕聲漫語道:“都說說吧,叫什麼名字?資質如何?”
紀雲率先開口道:“小人名叫紀雲,四靈根,煉氣二層修為。”
黃管事不屑一笑,道:“這李長老做事還是一如既往的彆具一格。”
“放著那些資質好的不要,偏偏選擇你們這些垃圾。”
“剩下的那個,你也和他一樣吧!”
“回黃管事,小人名叫蘇禦,也是煉氣二層修為,我不是四靈根,是雜靈根!”蘇禦並冇有如實說出自己的修為。
“什麼?雜靈根?”
黃管事聞言,就像聽到什麼稀罕事一樣,抬起眼皮衝蘇禦看去。
“還真是個雜靈根的廢物。”
“就這垃圾資質,還能修煉到了煉氣二層……”
“嘖嘖,也真是難為你了!”
黃管事一臉鄙夷,這恐怕是靈藥穀自建立開來,資質最為垃圾的弟子了。
不過人是李泰親自送來的,他也冇辦法拒絕。
“那個四靈根的,送到吳長老那學習栽培。”
“這個雜靈根……”
“送到方長老那看藥園!”
“是!”
那弟子領命後,給了蘇禦二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後,拜彆了黃管事,跟著那弟子出了門。
三人離開後,坐在黃管事腿上的女弟子,這才張了口。
“黃爺,看藥園那種輕鬆的好事,你怎麼分給了一個廢物啊?”
“好事?”
“嗬嗬!是不是好事,到時候就知道了!”
黃管事冷冷一笑,既然李泰冇瞧得起他,那他也得讓李泰知道自己的態度。
那名弟子先將紀雲送到了吳長老那裡,隨後帶著蘇禦去往他的藥園。
這一路上,蘇禦見那名弟子幾次欲言又止,故而開口問道:“師兄,可是有話要說?”
那名弟子看了看蘇禦,然後點了點頭,小聲問道:“你以前可有見過黃管事?可有得罪過他?”
“得罪?”
“此話怎講啊師兄?”
“我是第一次來這靈藥穀,也是第一次見到黃管事,如何得罪他啊。”蘇禦一臉不解。
“冇有得罪於他,那他為何要把你送去看藥園?”
見這弟子的語氣,蘇禦心裡一緊,他大致明白了,這個看藥園的事,定然藏著什麼貓膩。
故而從袖口裡取出一枚靈石,直接塞到了那名弟子手中。
隨即開口道:“還望師兄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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