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蘇禦都在修煉中度過。
隨著縈繞在他周身的白光消散後,蘇禦緩緩睜開了眼睛。
按理來說,他想要突破煉氣六層後期,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可現在竟提前了這麽多天,不用深想,定是這秘境的功勞。
“看來這秘境裏的靈氣,要比外界更加純粹,不然我也不可能提前突破。”
“若真是如此的話,哪怕沒有搞到其他機緣,單是在秘境裏提升提升修為,也算是大有收獲。”
三日未曾動彈,蘇禦準備出去透透氣,順便舒展一下筋骨,再繼續挖掘天靈沙。
他剛踏出沙窟,便撞見了幾名符道院的弟子,其中一名弟子渾身血跡,三人圍在一處,正神色激動地低聲交談。
這幾日他一心修煉,對周遭的變故一無所知,故而用神識探去,試圖探聽一些對自己有用的資訊。
“什麽?一百多人廝殺混戰!”
“豈有此理!你小子是不是在那青木林裏遇見了什麽機緣,怕我們哥倆過去尋找,所以才編造出這等謊話,來誆騙我們?”
“我說的是全是真話!我剛從那青木林裏逃出來,你看我身上的血跡還沒幹呢!”
“你身上這血跡,倒像是真的。”
“哎呀,千真萬確!你們不知道,現在那青木林裏就是人間煉獄。”
“奇門、靈藥院、禦獸峰,還有其他分院的弟子,全都攪在一處廝殺混戰,見人就殺。”
“要不是我拚命催動法器跑路,現在恐怕已經曝屍荒野了。”
那滿身血跡的弟子麵色慘白,一臉驚懼,此刻迴想起來,還覺得心有餘悸。
“可他們究竟因為什麽廝殺啊?”
“據說是為了搶奪一株叫什麽鑄魂蓮葉的靈植……”
不遠處,蘇禦聞言,不覺一愣。
那鑄魂蓮葉分明早已被他收入囊中,怎麽又會在青木林出現?
難道那青木林裏還生長著第二株?
可師父不是說整個密境裏僅此一株嗎!
莫非……
蘇禦忽然想起,自己當時隨意塞在那泥潭裏的一株普通蘭草。
“他們該不會,把那株蘭草當成鑄魂蓮葉了吧!”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十分荒誕,那不過是株最尋常的藥草罷了,但凡懂點藥理的修士,都能識別出來。
總不至於一群修為不弱的修士,為了一株蘭草拚個你死我活吧。
況且鑄魂蓮葉理應隻有自己手裏的這一株,南宮傲既然能拿到秘境地圖,對此事必然一清二楚,若有多餘的機緣,定會提前告知。
再說那範靳,要不是衝著那獨一無二的鑄魂蓮葉,他絕不可能去帶人冒險去斬殺妖王。
以上種種跡象,隻能說明一個事實,鑄魂蓮葉,隻此一株。
至於那青木林裏的廝殺,很可能是有人發現了其他的機緣,以訛傳訛,才鬧得沸沸揚揚。
當然無論那裏還藏著什麽機緣,蘇禦都無意再參與其中,此刻他心裏縈繞的,就隻有對李倩的擔憂。
這位鄰家姐姐確實對他不錯,甚至可以說十分照顧,從她之前偷偷給自己傳遞訊息就可以看出,她跟範靳之間,似乎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過往或難言之隱。
雖然滿心擔憂,他卻絕不可能再重返青木林。
按照那名弟子所言,那裏已經成了血流成河的屠戮場,自己修為尚淺,能逃出來已是萬幸,再貿然前去,不過是送死。
相對而言,李倩身邊有範靳守護,還有那麽多奇門弟子隨行,整體實力不容小覷,即便是遭遇強敵,脫身應當不成問題。
又聽了片刻,蘇禦本想迴沙窟去挖沙,卻聽其中一名弟子突然提到一處名為“星隕湖”的地方。
這倒是讓他來了興趣,故而再次凝神細聽。
“星隕湖,那可是個天大的機緣之地,傳說那湖中之水,能洗精伐髓,重朔根骨。”
“沒錯!隻要咱們能找到那星隕湖,這趟秘境之行,就算真正值了。”
“可秘境廣袤無垠,咱們該去哪裏尋找?”
“我之前曾聽一位進過秘境的前輩說過,那星隕湖,好像在一座名為出雲山的地方。”
“那這出雲山又在哪?”
“這……我就不知道了……”
蘇禦聽到這裏,眉頭一挑。
出雲山,他再熟悉不過,此地正是他尋找另一件煉製本命符的材料要途經的地方。
“能洗精伐髓,重塑根骨!”
這般逆天的機緣之地,他絕無錯過的道理。
又聽了一會兒,見確實再沒什麽關於秘境的有用訊息後,蘇禦這才轉身迴了沙窟。
去星隕湖也不急於一時,顧好眼前的機緣,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弟子能從青木林裏逃到此處,說明用不了多久,定會有大批弟子接踵而至。
萬一那些人跑到這裏再起衝突,這裏便不再安全了。
他必得爭分奪秒,抓緊時間挖取天靈沙。
蘇禦當即又取出儲物袋,開始賣力挖起來。
就這樣他從日上三竿,一直挖到了明月當空。
中間也不過休息了一個時辰,終於挖滿了足足三儲物袋的天靈沙。
若不是其他儲物袋裏都裝著東西,他真想再多挖點。
如此即便自己用不完,也能拿去換靈石、丹藥等各類修行資源。
將這些儲物袋收到自己的寶爐後,趁著夜幕的掩護,蘇禦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靜靈沙窟。
在他離開後的第二日,李倩等人也狼狽抵達了此處。
為了爭奪那株“鑄魂蓮葉”,他們這支隊伍傷亡慘重,隻剩下寥寥幾人。
若不是後來奇門盟主李觀海出麵調解此事,強行止住了內訌,恐怕他們這幾個人非得折在裏麵不可。
“你們可有看清,是誰拿走了那株鑄魂蓮葉?”
範靳望著眼前傷痕累累的幾人,雙眼猩紅,聲音裏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那可是他最先發現的機緣,又拚死拚活的爭奪了那麽久,最後還是被別人強行截胡,這讓他如何能不氣憤。
驚魂未定的幾人紛紛搖頭。
李倩背靠著沙窟,目光望向遠方的夜空,懶得理會範靳的質問。
她現在心裏十分慶幸,幸好蘇禦當時沒在青木林中,否則以她如今的實力,恐怕根本護不住蘇禦,隻會讓他陷入絕境。
範靳瞥了李倩一眼,眼底翻湧著怨懟與不滿,他為了保護這個女人,被人打得半死,可這女人卻連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這份冷漠,讓他很是憤怒。
但他終究不敢發作,畢竟這女人對他還有大用。
“江林軒!黃卿卿!還有那個薑玉兒!”
“無論是誰拿走了那鑄魂蓮葉,我都要讓你們給我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