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滿眼戒備,同時另一隻手暗暗縮排袖口。
“這東西煞氣極重,稍有不慎就會侵入你的身體,年輕人,小心為妙。”紅袍老闆沉聲提醒道。
那隻枯癟的黑手在蘇禦胳膊上稍作停留後,也緩緩收了迴去。
蘇禦心中一凜,瞬間想起這百幽魄的由來。
據書中記載,百幽魄,又稱百魂之柩。
集冤鬼百隻,困於陰玉,廝殺百年,最後成就此魄。
也就是說,這東西裏麵封印著百年冤魂,其怨念極為深重,普通修士若是不知破解之法,很容易就被這東西散發的怨念糾纏上,。
輕則道心破碎,修為盡毀,重則墮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
好在那陣法書中有化解之法。
“多謝老闆提醒。”
既知對方是好意,蘇禦自然也收斂鋒芒,客氣了幾分。
沒在多做打量,將那裝著百幽魄的盒子扣緊,收入到了自己的儲物袋之中後,蘇禦便轉身離開了此處。
看著蘇禦離開的背影,那紅袍帽沿下的神色意味深長。
蘇禦剛出門不久,便碰到了前來尋他的李倩。
“怎麽樣,東西拿到了嗎?”李倩急忙問道。
蘇禦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遺憾道:“沒有,我去晚了,那東西已經被老闆賣給別人了。”
“賣了?那怎麽辦?”李倩有些焦急。
“賣就賣了吧,想來是我與這東西無緣。”
“不提這個了,你要的東西買到了嗎?”蘇禦岔開話題。
“嗯。”李倩點了點頭。
“那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抓緊離開吧。”
李倩本想勸說兩句,但見蘇禦態度決絕,便沒再說什麽,隻是點頭應下。
二人出了黑水岸,李倩便召喚出了雲籙。
兩人上了雲籙後,朝著天道宗方向而去。
“倩姐,那聚寶齋的老闆也是你們聯盟的人?”坐在雲籙上,蘇禦故作好奇的問道。
“算是合作夥伴吧。”
“怎麽,對我們聯盟感興趣了?”
“你現在想加入,還來得及。”
蘇禦搖了搖頭:“我隻是好奇而已,至於加入你們的聯盟還是算了。”
“你這人可真是不知好歹,多少弟子擠破頭都進不來,你可倒好,我三番兩次的邀請你,還不領情。”李倩無奈翻了個白眼。
蘇禦聽李倩講過,他們那個所謂的“奇門”聯盟的底細。
按照她的說法,這奇門聯盟在外門已經建立多年,能進入盟的弟子,都是外門裏最頂尖的人才。
現在的盟主是天樞院的絕世天驕,名為李觀海。
據說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號稱築基之下第一人。
最讓蘇禦在意的是,這樣的人物居然沒有選擇進入內門,而是甘願留在外門。
可見這外門的水得有多深。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期間李倩數次提及多加入聯盟的好處,但都被他給婉拒了。
加入聯盟,固然多有獎勵和資源,卻也要受製於人,失去自由之身。
更何況,聯盟規矩森嚴,一旦加入,終生不得退出。
這也是蘇禦拒絕的根本原因。
飛行過半,兩人聊的正歡,李倩袖口裏突然閃爍出奪目的紅光。
“倩姐,這是?”
看著李倩手裏不斷閃著紅光的“奇門”令牌,蘇禦難免心生疑慮。
“這紅光示警,代表附近有聯盟弟子遭遇危險,正在尋求盟友幫助。”
李倩麵色凝重,稍加思慮後說道:“一會兒我把你送到一處安全地,你在那裏等我,我得過去看看。”
“好。”蘇禦點了點頭。
李倩操控雲籙,降落在一片密林之中,囑咐了蘇禦幾句,便駕駛雲籙疾馳而去。
看著李倩離開的身影,蘇禦眼裏滿是複雜。
他身處密林深處,四周環山,霧氣深重,看似僻靜安全。
可越是這種地方,越適合幹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比如,殺人。
李倩剛一離開,蘇禦的身影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後,三道黑影出現在此處,一襲黑衣,蒙頭遮麵,手持寒光凜冽的兵器。
“人呢?怎麽不見了?”
“那小子不會是發現咱們了吧?”手持雙錘的黑衣人開口道。
“不可能!傳信人說了,那就是個煉氣三層的弱雞罷了,怎麽可能發現我們。”另一個肩扛巨劍的黑衣人嗤笑著否決道。
“這雇主也是人傻錢多,殺個練氣三層而已,居然雇傭了我們暗夜的一個小隊。”
“行了,少說廢話,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咱們分頭搜,量他也跑不遠。”為首的黑衣人冷聲吩咐。
三人眼神一交換,隨即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搜尋而去。
而此刻,蘇禦早以出現在五十裏外的半空中,他正駕駛著碧空,朝著天道宗方向疾馳而去。
坐在碧空上,蘇禦思慮萬千。
從他和李倩出了黑水岸,他的神識就覺察到有人在跟蹤他們,而且來人的修為都是煉氣境後期的實力。
其中一個人更是達到了煉氣九層。
起初他還以為是劫修奪寶,甚至他都已經做好了反擊後逃離的準備。
但是一路飛行,這三人卻遲遲未下殺手,直到李倩走後,那三人的殺意方纔顯露出來。
蘇禦自知打不過,立刻用了李倩給他的傳送符,離開了那處密林,脫離險境。
“究竟是誰想殺我?”
“難道是李倩?”
想到這裏,蘇禦搖了搖頭,李倩與他無仇無怨,打從兩人在外門相遇到現在,一直對他照顧有加。
若是真想害他,根本就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那會是誰?”
“胡海?”
這個想法也被蘇禦給否決了,胡海的能力擺在那裏呢,若他想殺自己,必定直接出手,何須暗中雇兇殺人。
“到底是誰!”
蘇禦此時也是一頭霧水,不過這次暗殺也給他提了個醒,背後殺機四伏,他必須更加謹慎,更要抓緊提升修為。
隻有修為提升了,纔能有自保之力。
另一邊,那三名黑衣人翻遍了整片林子,也未找到蘇禦的蹤跡,隻得在原地匯合。
“這小子是屬耗子的嗎?鑽到了地底不成!老子找了一圈毛都沒看到一根。”其中一人怒罵道。
“西麵、北麵我都仔細探查了,也沒找到任何痕跡。”另一人沉聲說道。
“看來他已經不在這裏了。”為首之人緩緩開口。
“不在這?他還能憑空消失不成!”
“憑空消失嗎?”
為首之人聞言,似乎想到了什麽。
“也並非不可能。”
“想來,他應該是用了傳送一類的東西。”
“可他到底是如何發現我們的?”
為首之人目光深邃,心裏暗道:“看來這家夥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