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夜的斟酌,蘇禦還是下定了決心,重返天道宗。
雖然會有些風險,但這世上本就沒有唾手可得的機緣。
畢竟,富貴險中求。
天道宗外門依山而建,山巔有幾處巍峨的殿宇,山腳下則多是些青石瓦舍錯落於林間。
因為有武院的關係,開闊地可以看到成片的演武場地。
蘇禦走進了山門外的報名處,這是一個三間房的瓦舍,幹淨而古樸,進門一張長案,上麵擺著幾本厚厚的簿冊。
負責登記的弟子瞥了眼蘇禦,見他是個煉氣三層,故而一臉冷漠的問道:“叫什麽名字?”
“迴師兄的話,我叫蘇禦。”
“想去哪個院子?”
“我想去武院?”
“武院?”
那弟子聞言,又抬眼看了看蘇禦,心說又是一個想去武院混資源的。
“我這裏隻負責外門其它靈院登記,武院不歸我管,想報名武院到隔壁去。”
“好,多謝師兄。”
蘇禦抱拳施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這武院還真是特別,連報名處都單獨設立。”
蘇禦踱步來到隔壁的房間,剛進門便見到一個身材魁梧,麵板黝黑的壯漢,腳搭在桌子上,抱著膀子正閉目小憩。
他身著黑色砍袖宗服,裸露在外的臂膀上肌肉緊實,猶如小樹一般粗細,血管也是根根分明,一看就是常年修煉體魄之人。
蘇禦本想用神識探查一番,但想想還是算了,萬一這人要是個強者,那自己不是自討苦吃。
故而直接抱拳開口道:“弟子蘇禦,想報考武院。”
那人聞聲,緩緩睜開雙眼,側頭向蘇禦看來。
“說吧,為什麽想報考武院?”
“迴師兄的話,我靈根駁雜,資質低下,哪怕日日勤勉,恐怕此生也難登上大道,所以,我想換一條路試試。”蘇禦言辭懇切。
“可武道一途,也並非容易,你既吃不了修道的苦,又如何能吃武道的苦?”
蘇禦聞言,沉默片刻,隨後俯身將身上的綁腕和綁腿一一解下,直接丟在了地上。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地麵瞬間揚起一股塵土。
仔細看去,那被砸中的地方,竟微微下陷,浮現寸寸裂痕。
壯漢瞥了眼,淡淡說道:“看來你並非一時興起,但光是這些可還不夠,我武院的弟子,隨便挑出來一個都比你這負重多。”
“除此之外,你可還會些什麽?”
“還會什麽?”
蘇禦有些不解,心說難道這武院招收弟子不隻是檢視體魄,還看其他?
想了想,除了會些功法,也就是煉丹了,故而開口道:“我還會煉丹。”
“哦?你會煉丹?”
聽到這話,壯漢眉毛向上挑了挑,臉上露出一絲驚詫。
“迴師兄的話,我曾在雜役院跟隨李泰長老學過一段時間的煉丹之術,雖然隻是學了些皮毛,但是煉製一些普通丹藥還是沒什麽問題的。”蘇禦迴應道。
“隻是能煉製普通丹藥嗎?”
壯漢聞言,稍作思慮,便走到他身旁:“走,跟我去武院。”
“是,師兄。”
蘇禦也沒多想,跟了在壯漢的身後。
這一路,蘇禦都在旁敲側擊,想從壯漢嘴裏打探一些關於武院的訊息。
但這壯漢看似粗獷,嘴巴卻嚴得很。
他沒套出任何有用的資訊,隻知道這壯漢名叫孔笙。
兩人踏著青石路,越過一汪清潭,很快便到了武院門口。
“跟我進來吧。”
孔笙先行而入,蘇禦緊隨其後。
剛進武院大門,便見到幾十個**上身,背著石塊的武者,正在院子裏蹲著馬步。
這些人氣色如常,絲毫沒有負重之感。
還有些武者在打著木樁,揮舞著刀槍,看起來鏗鏘有力,十分震撼。
蘇禦仔細打量了一下武院。
院子十分開闊,足有數千米見方。
兩側的青瓦小房鱗次櫛比,更有迴廊迂迴地環繞一旁。
院子中心則矗立著一座二層大殿。
牌匾之上,“武道”二字蒼勁有力,金光流閃。
大殿與兩側小房的迴廊相連,形成一個閉環。
至於剩下的空地,全都是修煉場地。
那些院中的武者看到孔笙後,紛紛打著招呼。
想來這孔笙在武院的地位自然不低。
跟著孔笙一路穿過迴廊,行至大殿。
剛入殿門,蘇禦便見到數十名穿著不同顏色宗服的弟子,正排隊站在這大殿之中。
想來應該與他一樣,都是來這武院參加選拔的。
蘇禦用靈識掃了掃,居然發現好幾個弟子都是煉氣五層的修為。
“看來自己的競爭對手不少啊!”
這種修為就是放在外門任何一個院子,都是核心。
他們來到此地,想必都是衝著那中品靈器來的。
那些人也打量著蘇禦,但當他們看清蘇禦的修為以及靈根後,臉上反而輕鬆許多。
尤其是那幾名修為稍高的弟子,甚至有些得意之色,就彷彿自己沒了對手,勝券在握一般。
將蘇禦送到大殿後,孔笙便離開了。
不大一會兒,便有一個身材精瘦,身姿挺拔,須發皆白的老者,背手從二樓走了下來。
也不知是誰喊了聲:“見過陳長老!”
隨後眾人急忙躬身行禮,齊聲參拜:“見過陳長老!”
陳晟點了點頭,示意眾人起身。
“這就是黃三滸口中,那個一拳可以打爆築基強者的陳長老嗎?”
關是看陳晟那張平易近人的臉,蘇禦確實沒辦法把他跟強者聯係到一起。
畢竟強者大能都特別的傲慢。
陳晟環視眾人,開口道:“你們為何來我武院,我心知肚明,但想要拿到中品靈器,必須先過老夫這關。”
“我有言在先,你們現在想退出還來得及,若是等測試開始了再想退縮,到時可就晚了。”
“我給你們半刻鍾的時間考慮。”
陳晟說完,便俯身坐到了殿前的木椅之上。
他的話就像利刃一般,割破了眾人臉上的那張虛偽麵具。
但眾人也都不在意,與中品靈器相比,臉算個屁。
蘇禦更是不在意,憑他在雜役院忍辱負重苟活的經曆,早就不知臉為何物。
隻不過他總有種感覺,這次的測試並非表麵上那麽簡單。
而且聽陳晟那話中之意,既像勸誡,又像是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