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莽請孟關落座,親自斟上靈茶,這才壓低聲音道:“道友快人快語,老夫也不兜圈子,那燼風戈壁深處的上古戰場遺蹟,名為焚天古戰場,據傳乃上古時期天火盟前身離火神宮與某個修煉煞氣的古修宗門決戰之地,戰後空間崩碎,形成一片廣袤的絕地,內裡煞氣、火毒、殘魂、空間裂縫遍佈,凶險異常,但正因如此,也埋藏了無數古修遺寶、功法殘篇,甚至可能有上古丹藥、靈材,此次地脈異動,遺蹟入口將在一年半左右的時間後,於戈壁深處的焚風穀顯化,穩定時間約莫三月。”
他頓了頓,觀察孟關神色,繼續道:“此事並非秘密,屆時赤焰門、我地炎幫、熔金商會,乃至荒原之外的一些勢力,都會遣人進入,但遺蹟入口處,有上古殘留的九煞焚空禁製,此禁製頗為古怪,需至少五名修煉不同屬性功法、且修為皆在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同時注入法力於五處特定陣眼,方能短暫開啟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單一屬性或人數不足,強行闖入,要麼被禁製反噬,要麼被捲入更深層的空間亂流,十死無生。”
孟關目光微閃:“所以,趙執事尋我,是為了湊齊這五人?”
“正是,不瞞道友,我地炎幫已聯絡了兩位可靠的化神期散修,一位是精修土係功法的磐石散人,化神中期,另一位是擅長木係療傷法術的青蘿仙子,化神中期,加上老夫這火屬性,尚缺金水兩個屬性的化神同道,觀道友氣息,似乎是水屬,且修為足夠,正是最合適的人選,若道友願加入,我在找到一位金屬性道友,五人聯手破禁,進入遺蹟後,可暫時結盟,共同應對前期危險,至於內部尋寶,則各憑機緣本事,如何?”
孟關心念電轉,這九煞焚空禁製的要求確實苛刻,若無合適隊伍,連門都進不去。
地炎幫主動找上門,固然有其算計,但自己初來乍到,對遺蹟內部瞭解有限,與這本地勢力暫時合作,既能解決入門難題,也能借其情報。
至於結盟,他從未指望過這些人的真心,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條件尚可,不過,在下需知更詳細的禁製破除法門,以及遺蹟內部已知的危險區域與可能存在的寶物分佈圖,此外,結盟期間,不得相互暗算,需立下心魔誓言。”孟關緩緩開口道。
趙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笑道:“道友謹慎,理所應當,破禁之法與部分已知情報,老夫可先提供,至於心魔誓言,進入前自當共同立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遺蹟內部變幻莫測,前人探索區域不過十之一二,更多地方充滿未知,我等亦無法保證絕對安全。”
“這是自然。”孟關點頭,冒險尋寶,豈有萬全之理。
交易達成,趙莽爽快地取出一枚赤紅色玉簡交給孟關:“此乃關於焚天古戰場已知情報及九煞焚空禁製的詳解,道友可先參詳,具體彙合的時辰,屆時再以傳訊符聯絡。”
孟關接過玉簡,略一探查,內容頗為詳儘,具體是真是假,現在還無法判斷,還需要自己多方佐證,不過他也冇有提出此事,而是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好,屆時在下一定到。”
與趙莽分彆,孟關離開石樓回到洞府,仔細研讀玉簡,根據記載,焚天古戰場分外圍、中層、核心三區。
外圍多殘留的低階法器碎片、普通靈材,以及遊蕩的殘魂和地火毒煞。
中層則可能出現儲存尚可的古修洞府殘跡、品質較高的法寶殘骸、以及被煞氣侵蝕而異變的妖獸或古代戰傀。
核心區據說有當年大戰最激烈的幾處遺址,空間極度不穩,危險最大,但也最可能有重寶。
九煞焚空禁製的破解,需五人分居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同時向對應陣眼注入精純法力,激髮禁製共鳴,開辟通道,整個過程約需一炷香,期間不能中斷,否則前功儘棄。
“五行俱全,倒是巧妙。”孟關暗忖,自己五行極品靈根,偽裝成單水屬性或金屬性修士皆無問題。
他決定以水屬性示人,一則相對少見,不易被看穿根腳,二則水能克火,在此地火環境中,也合常理。
接下來的時間,孟關深居簡出,一麵鞏固修為,繼續推演丹道,一麵藉助小塔提煉的丹藥,穩步提升實力。
他重點修煉了數種水屬性中高階法術,將自身靈力波動調整得偏於陰寒綿長,以契合偽裝。
期間,他也通過炎蝕堡的渠道,零星收集了一些關於焚天古戰場的更零碎訊息,與趙莽所給玉簡相互印證,大抵不差。
一年許的光陰,轉瞬即逝。
焚風穀位於燼風戈壁極深處,常年被熾熱的焚風籠罩,飛沙走石,視線難以及遠,這一日,穀外一片相對背風的赤岩山坳中,五道身影相繼抵達。
孟關化名劉玄,還有趙莽以及另外兩人,一名是身材敦實、麵容憨厚、身著土黃色道袍的中年漢子,正是磐石散人,化神中期,氣息厚重沉穩。
另一名則是身著翠綠衣裙、容貌清麗、但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與警惕的年輕女子,乃是青蘿仙子,化神中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清氣。
四人等待一日後,最後抵達的是一名身著錦袍、麵色略顯蒼白、眼神陰鷙的青年,自稱金星,言稱修鍊金屬性功法,化神中期修為,是趙莽通過其他渠道尋來的最後一人,此人到來後,隻是與趙莽一抱拳,隨後冷冷掃視眾人一眼後,便獨自站在一旁,並不多言。
五人聚齊,彼此打量,氣氛略顯微妙,趙莽作為召集人,哈哈一笑,打破沉默:“各位道友,人已到齊,此番探索,貴在精誠合作,按照約定,進入前,需共立心魔誓言,在破禁及初入遺蹟、應對共同危險時,不得相互暗算加害,至於進入遺蹟深處後,是分是合,則憑各自心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