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這些丹藥,加上手中剩餘的元石,足夠我將修為穩步推升至化神中期巔峰,甚至嘗試衝擊後期!”孟關心潮澎湃,但他立刻壓下激動,告誡自己需穩紮穩打,不可冒進。
他並未立刻服用這些丹藥修煉,而是先仔細將其分門彆類,以特製玉瓶封存,打上禁製,收於小塔二層。
隻取出少量品質最普通的玄冰丹,凝華丹,準備帶回丹房,作為自己煉丹水平略有提升的證明,偶爾上交一兩瓶,換取貢獻點,同時也更符合劉曉琦這個身份應有的進步軌跡。
處理完丹渣,他將小院內所有痕跡清理乾淨,退掉租院,若無其事地返回冰魄穀。
此後,孟關的生活進入了一種穩定而高效的迴圈,白日裡,他依舊是丁字七號丹房那個勤奮、踏實、略有進步但絕不驚豔的煉丹執事劉曉琦,與陳鶴、學徒小林相處融洽,按時完成任務,積累貢獻點。
夜晚或休沐時,他則悄然服用提煉出的高品質丹藥,手握元石,在小塔空間或佈下嚴密陣法的隱秘處閉關苦修。
大重元修羅功與重元煉體訣齊頭並進,混沌刀意與空間感悟日漸深邃,神魂在蘊神紫府丹的滋養下愈發凝練強橫。
得益於充足的資源和紮實的根基,他的修為以驚人的速度穩步提升。
化神中期的境界迅速鞏固,並朝著中期巔峰穩步邁進,背後的燭龍虛印又緩慢凝聚出兩枚,達到了八枚虛印環繞五枚實印的程度,肉身氣血越發磅礴。
期間,他又憑藉對丹房事務的熟悉和謹慎觀察,如法炮製,再次從丹渣處理區成功取材兩次。
雖然後來值守似乎加強了警惕,陣法關閉時間更短,但他準備更充分,行動更迅捷,皆有驚無險,再次收穫了數批質量不錯的丹渣,經小塔提煉,又得到了不少丹藥,甚至再次得到一枚破障丹和幾瓶罕見的、能稍稍強化五行本源的五行蘊靈散。
如此過了約莫一年光景,這一日,孟關正在丹房內煉製一批培元丹,忽然心神微動,感應到留在丹渣處理區附近的一縷隱晦神念被觸動了。
並非警報,而是傳遞來一幅畫麵,一隊身著銀白色法衣、氣息森嚴的修士,在一名化神期老者的帶領下,進入了處理區,正在逐一檢查各個丹渣深坑,尤其是他曾經光顧過的那一個。
“監察殿的人?”孟關心頭一凜,寒淵穀內部執掌刑罰、監察事務的機構,他們為何會突然來檢查丹渣處理區?是例行巡查,還是發現了什麼?
他麵色不變,手中控火法訣依舊平穩,彷彿全神貫注於煉丹,實則神識高度集中,通過那縷神念密切觀察著處理區的情況。
那化神老者麵容古板,眼神銳利如鷹,他蹲在深坑邊,伸出枯瘦的手指,撚起一點丹渣,放在鼻尖嗅了嗅,又運起某種探查法術,指尖泛起淡淡的藍光,在丹渣上掃過。
片刻後,他起身,對身旁一名金丹執事冷聲道:“此坑丹渣,近期藥力流失比例異常,比相鄰坑位高出近一成,且殘留的淨化陣法波動有細微扭曲痕跡,雖然很淡,幾近於無,但確實存在,有人曾以高明手段短暫乾擾過陣法,並竊取了部分丹渣。”
那金丹執事臉色頓時白了,連忙躬身:“長老明察,弟子等值守從未懈怠,實在不知。”
“廢物!最近靈田那邊所需的養料已經不夠,這一坑裡的丹渣已經可以進入最後的淬鍊階段,現在丟了這麼多,此事必須徹查,近期所有接觸過此區域的人員名單,各丹房廢料產出與傾倒記錄,全部調來,還有,加強此地守衛,增設探查禁製!”老者陰沉著臉說道。
“是!是!”元嬰執事冷汗涔涔,連連應諾。
孟關心頭微沉,果然還是引起了注意,雖然對方暫時冇有確鑿證據指向具體何人,但監察殿介入,調查必然嚴密。
自己雖行事謹慎,抹去了大部分痕跡,但難保不會在某個細微處留下破綻。
而且,對方提到了藥力流失比例異常,這顯然是注意到了丹渣整體質量的下降。
自己每次收取的都是藥力相對濃鬱的部分,積少成多,確實可能引起統計上的偏差。
“不能繼續在此地行動了,至少短期內不能。”孟關迅速做出判斷。
監察殿既然盯上了這裡,必定會加強防範,甚至可能設下陷阱,自己雖有隱匿手段,但麵對可能增加的禁製,風險太大。
“好在這一年來的收穫已足夠豐盛,是時候考慮下一步了,他的修為已近化神中期巔峰,需尋找契機嘗試突破後期,寒淵穀雖能提供一定庇護和資源渠道,但畢竟隻是外穀,接觸不到真正的核心資源與高階傳承,且長期滯留,身份也有暴露風險,是時候離開,尋找更廣闊的天地,或者更高階的丹渣來源。”孟關一邊操控著丹爐,一邊心中盤算著。
孟關於丹爐前穩坐如山,麵上不動分毫,指尖控火法訣依舊流暢平穩,彷彿全副心神皆繫於爐中那幾顆翻滾的培元丹上。
然而,其神識卻如冰麵下的暗流,緊密勾連著遠處那縷悄然蟄伏的神念,將丹渣處理區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監察殿那位化神老者麵容古板如石刻,目光銳利似能刮骨,他撚起丹渣細嗅探查的動作,以及隨後對值守執事冰冷的斥責,無不表明此事已非尋常。
藥力流失異常,陣法波動扭曲,這些細微痕跡終究未能完全瞞過有心人的探查。
“竊取丹渣,乾擾陣法……”孟關心念電轉,將自己數次行動的細節飛速過了一遍。
空冥遁的隱匿之能,小塔收取時的迅捷,事後的痕跡清掃,自覺已做到極致。
然修仙界手段層出不窮,尤其監察殿這等專司稽查的機構,想必還有其他的獨特法門,那老者能察覺陣法波動的細微扭曲,或許便是某種秘術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