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女子一個疏忽,被一道灰黑風刃突破防禦,直襲麵門,青袍修士怒吼一聲,奮力揮劍相救,自身後背卻空門大露,另一隻風鬼趁機撲上。
孟關不再猶豫,並指如刀,隔空對著那隻撲向青袍修士後背的噬罡風鬼,輕輕一點。
一道細微卻凝練的混沌指芒,無視數百丈距離與狂暴罡風的乾擾,瞬間穿透風鬼半透明的軀體,將裡麵一團核心打散。
剛纔孟關用靈目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這團東西的致命之處應該就是那團核心,隻要將核心打破,風鬼就必死無疑。
那風鬼身形猛地一僵,發出淒厲的尖嘯,軀體由內而外,迅速浮現出無數灰黑色的裂紋,隨即轟然崩散,化為一股混亂的罡風靈氣,被周圍狂風捲走。
另外兩隻風鬼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滯。
孟關身形一晃,已自巨石上消失,下一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戰場邊緣,他並未直接加入戰團,而是雙手虛握,對著那兩隻風鬼所在的區域,淩空一按。
“混沌囚籠!”
並非完整的刀域,而是以混沌刀意與空間感悟結合,臨時構築的兩方小型絕域,瞬間將兩隻風鬼籠罩。
囚籠之內,混沌氣流翻湧,空間微微凝固,風鬼的速度驟降,發出的尖嘯與風刃也被混沌之力迅速消磨、湮滅。
那青袍修士與紅衣女子壓力大減,又見有人援手,精神大振,趁機全力反擊,劍光與火環交織,又有孟關在一旁說明其核心位置,很快便將兩隻行動受限的風鬼擊潰。
戰鬥結束,兩人喘著粗氣,看向突然出現的孟關,眼中充滿感激與一絲警惕。
“多謝道友出手相助!”青袍修士抱拳,聲音沙啞,同時不動聲色地將腰間玉佩往裡塞了塞。
孟關神色平淡,擺了擺手:“路過而已,兩位道友無恙便好,此地凶險,不宜久留,還是速速離去為妙。”
說罷,他便欲轉身離開,彷彿真的隻是順手為之。
“道友請留步,道友實力高強,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在下兄妹二人,乃是為了探尋先祖遺留在鬼哭峽的一處秘藏而來,不料遭遇這些鬼物圍攻,觀道友獨行至此,想必也是為穿越罡風帶之事,若道友不棄,我兄妹願以秘藏線索共享,隻求道友在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對我兄妹庇護一二,還能共探那處秘藏,所得的寶物,道友可先行挑選一半的數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那青袍修士看孟關轉身要走,與紅衣女子對視一眼,隨即似有決斷,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孟關腳步微頓,轉身看向二人,目光平靜無波:“秘藏?何以見得孟某會對所謂的秘藏感興趣?你們又如何證明你們所言非虛,而不是想利用在下?”
青袍修士一咬牙,取下腰間那枚玉佩,遞給孟關:“道友請看此物,此乃我先祖信物,亦是開啟秘藏的鑰匙之一,秘藏之中,據先祖手劄提及,不僅留有他老人家畢生收藏,更有一份關於穿越寂滅罡風帶隱風徑的殘圖線索,我兄妹二人修為有限,那風鬼一多,應付起來都頗為困難,若是繼續探尋,恐怕十死無生,唯有尋一強援,道友方纔出手,實力深不可測,且並非乘人之危之輩,乃是我兄妹目前唯一可信賴之人。”
孟關接過玉佩,入手溫潤,正麵刻著一幅複雜的山水星象圖,背麵則是一個古篆風字,玉佩的材質與紋路,果然與他拾得的暗青碎片同源,且更加完整清晰。
他神識探入玉佩,感應到其內蘊藏著一絲極其隱晦的空間座標波動,與鬼哭峽深處的某個區域隱隱呼應。
“隱風徑殘圖線索…”孟關沉吟,這或許就是破軍殿雇主想要尋找的東西,也是自己能否安全穿越罡風帶的關鍵。
他看向青袍修士與紅衣女子,二人眼神雖有忐忑,但並無太多狡詐之色,且以他如今實力與靈目之能,也不懼二人耍什麼花樣。
“可以,不過,需以心魔立誓,此行不得有加害算計之心,所得需按約定分配,另外,將你們所知的,關於秘藏與隱風徑的所有資訊,儘數告知於我。”孟關終於點頭,將玉佩遞迴說道。
青袍修士與紅衣女子聞言大喜,連忙依言立下心魔誓言,隨後,青袍修士取出一枚古樸玉簡,交給孟關:“道友,此乃我先祖手劄的副本,其中記載了秘藏的大致方位、外圍禁製資訊,以及關於隱風徑殘圖的零星描述,請道友過目。”
孟關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其中。片刻後,他退出神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這青袍修士的先祖,號風嘯散人,乃是一位千餘年前隱居北玄天域的化神後期散修,精通風係功法與空間之術,曾多次嘗試穿越寂滅罡風帶前往南離天域,最終在一次深入鬼哭峽探尋隱風徑時失蹤,隻留下一處秘密洞府與部分傳承。
手劄中提及,隱風徑乃是寂滅罡風帶中一條極其隱秘、相對穩定的天然通道,但路徑曲折,且入口會隨罡風潮汐移動,難以捕捉。
風嘯散人窮極晚年,方在鬼哭峽深處尋到一絲規律與疑似入口的蹤跡,並繪製了部分殘圖,可惜未能最終驗證,便杳無音信。
秘藏洞府,便位於風嘯散人推測的隱風徑入口附近,既是其存放畢生所得之地,也是觀測、研究入口的據點。
“風嘯散人,化神後期,精通風與空間法術。”孟關暗自點頭,如此人物留下的秘藏與線索,可信度較高。
“帶路吧。”孟關收起玉簡,對二人說道。
青袍修士與紅衣女子精神一振,服下丹藥稍作調息,便由青袍修士持玉佩感應方向,三人結成簡單的陣型,朝著鬼哭峽更深處,那狂風怒號、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行去。
有了明確的目標與相對可靠的同伴,孟關的鬼哭峽之行,終於踏出了實質性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