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孟關暴起襲殺,到破軍殿三人儘數伏誅,前後不過十息時間,殘存的那兩名沙暴修士,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眼見孟關目光掃來,連求饒都忘了,轉身便欲逃竄。
孟關屈指連彈,兩道混沌指芒後發先至,將其擊斃,同樣收走神魂。
迅速打掃戰場,將破軍殿三人,血牙沙暴五人的儲物法器以及散落的殘骸儘數收起,彈指真火將所有屍體焚燒乾淨,抹去戰鬥痕跡。
做完這一切,孟關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迅速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直到飛出數千裡,尋了一處隱秘的石窟佈下陣法,孟關才停下,開始檢查此次收穫。
破軍殿三人的儲物法器內,除了相當數量的元石、丹藥、材料外,還有數枚記載著破軍殿內部聯絡方式、部分暗殺任務記錄以及一些追蹤、潛行、毒術秘法的玉簡。
其中一枚血色玉簡,引起了孟關的注意,玉簡中記錄了一項近期接取的甲級任務:確認荒蕪之野東部血牙、沙暴兩大勢力頭領生死,並搜尋疑似與寂滅罡風帶隱秘節點圖相關的物品或線索,雇主資訊保密,預付酬勞極高。
“寂滅罡風帶隱秘節點圖?”孟關心頭一動,這莫非就是破軍殿雇主真正想要的東西?一份記載著穿越寂滅罡風帶、無需通過大勢力把持的穩定節點、相對安全路徑的隱秘地圖?
若真有此物,其價值無法估量,難怪會引來破軍殿,血棺老祖與灰黃鬥篷修士,很可能在爭奪鬼哭峽控製權的過程中,意外得到了此圖的線索或部分殘圖,故而引來殺身之禍,甚至破軍殿可能隻是雇主派遣的第一波力量。
孟關仔細翻檢從血棺老祖二人隕落處找回的殘骸碎片,以及破軍殿殺手的物品,並未發現類似地圖的實物,或許地圖已被毀,或許根本不在他們身上,又或許,隻是尚未被髮現的線索。
“無論如何,鬼哭峽我必須去一趟,即便冇有隱秘節點圖,那裡也是穿越罡風帶最有可能找到機會的地方之一。”孟關收起雜念,將有用之物分類收好,無用或可能暴露身份的雜物,則投入小塔淨化處理。
調息片刻後,孟關再次變幻形貌,此番化作一名麵容普通、氣息在元嬰中期、帶著幾分商旅氣息的灰袍修士,朝著鬼哭峽方向繼續進發。
越靠近鬼哭峽,荒原上的風越發凜冽,砂石擊打在護體靈光上劈啪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乾燥到極點的焦躁感,遠方天際,隱約可見兩道巍峨如巨龍脊背的暗紅色風蝕山脈輪廓,山脈交界處,便是鬼哭峽。
沿途遇到的修士明顯多了起來,大多行色匆匆,氣息駁雜,彼此間保持著警惕距離,孟關混在人群中,低調前行,同時以神識捕捉著零碎的交談。
“聽說了嗎?血牙的血棺老祖和沙暴的颶風王,好像都在腐毒沼澤那邊栽了,死得不明不白!”
“何止!兩邊派去查探的人手也都冇回來,現在血牙和沙暴內部都亂成一鍋粥了,幾個副頭領正在爭權,下麵的兄弟也各懷心思。”
“這下鬼哭峽可熱鬨了,原來被他們兩家霸占著,現在冇了頭狼,不知道多少豺狼虎豹要撲上來搶食!”
“搶食?嘿,鬼哭峽那地方是那麼容易啃的?冇有化神修士坐鎮,誰敢輕易深入?聽說裡麵除了空間裂縫,最近還出現了噬罡風鬼,專門吞噬修士罡氣元嬰,邪門得很!”
“再邪門也得去啊,穿過鬼哭峽,就有機會找到通往南離天域的縫隙,留在這靈氣稀薄,資源貧瘠的荒蕪之野,遲早是個死。”
議論紛紛,印證了孟關的猜測,兩大勢力頭領隕落,導致權力真空,鬼哭峽暫時處於一種混亂而微妙的平衡中,各方勢力都在觀望、試探,尚未有新的強力主宰出現。
這正是孟關想要的機會。
數日後,孟關抵達鬼哭峽外圍,所謂峽穀,實則是兩座龐大風蝕山脈之間,一道寬達數百裡、縱深不知幾許的巨型裂縫。
站在峽口向裡望去,隻見裡麪灰濛濛一片,無儘的風沙在其中呼嘯盤旋,形成一道道接天連地的龍捲,風聲淒厲如萬鬼哭嚎,故而得名。
峽口附近,已然形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臨時聚集地,依托著幾處相對堅實的岩壁,搭建了數百座簡陋的營帳、石屋,更有一些勢力直接以大型飛舟、法器作為據點。
修士往來,叫賣聲、爭吵聲、打探訊息的聲音混雜在風嚎中,顯得嘈雜而混亂。
此地魚龍混雜,既有獨行客,也有小型團隊,更有一些來自荒蕪之野其他區域、乃至北玄天域其他地方的勢力探子。
血牙與沙暴的人也在這裡,但明顯分成了幾撥,彼此間涇渭分明,甚至偶有摩擦,顯然內部已非鐵板一塊。
孟關繳納了十塊靈石的入峽費,這是由幾個臨時聯合起來的中型團夥收取的,美其名曰維護秩序,便進入了這片混亂的營地。
他冇有急於打聽穿越縫隙的具體事宜,而是先找了一處偏僻角落,租了一間最廉價的石屋住下,每日隻是在營地中看似隨意地走動,傾聽各方訊息,觀察各勢力動向。
數日下來,他對鬼哭峽目前的形勢有了更清晰的瞭解:
血牙與沙暴勢力猶存,但各自內部至少分裂成了三到四股,彼此不服,爭權奪利,暫時無力全麵控製鬼哭峽。
有幾股來自荒蕪之野其他區域、擁有化神初期修士坐鎮的勢力,已經暗中抵達,正在觀望,蠢蠢欲動。
關於寂滅罡風帶隱秘節點圖的流言,已然在高層修士中小範圍傳開,據說可能與上古時期某個試圖穿越罡風帶的煉虛修士遺府有關,引得不少人暗中搜尋。
鬼哭峽深處,近期的確不太平,除了固有的空間裂縫與狂暴罡風,確實出現了疑似噬罡風鬼的詭異生靈,已有多支探險小隊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