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吼聲中,孟關周身氣血轟然沸騰,麵板表麵泛起不正常的血紅色,背後五枚燭龍實印與六枚虛印幽光大放,十一枚幽暗的燭龍印首尾相連,在他背後形成一道緩緩旋轉的光輪。
他的氣息驟然暴漲,瞬間突破了化神中期的界限,隱隱觸控到化神後期的門檻,肉身力量、速度、恢複能力,都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噗噗噗!”
血手、沙刃、玄黑指芒,相繼轟擊在孟關的護體混沌刀域與強悍肉身上。
混沌刀域劇烈震盪,光芒明滅不定,不少刀罡被擊碎,血手與沙刃在刀域和肉身之力的雙重抵擋下,威力大減,隻在孟關體表留下一些淺淺的傷痕,便迅速被蠕動的血肉修複。
唯有那道玄黑指芒,威力最強,穿透了層層削弱,狠狠點中孟關後背。
“鐺!”
一聲如同金鐵交鳴的巨響,孟關身上的冥甲被瞬間點破,露出下麵閃爍著淡金與混沌色澤的麵板,麵板深深凹陷下去,出現一個焦黑的指印。
孟關悶哼一聲,藉著這股衝擊力,下墜速度更快,如同隕石般砸向千須毒菇王。
在這過程中,兩枚極品萬毒解已經在丹田內化開,將所有入侵體內的毒物全部清除,連帶著他身體表麵出現了一層保護屏障,將所有毒物全部隔絕在外。
那毒菇王似乎冇料到孟關在幾人圍攻之下居然還能來對付它,倉促間隻能揮舞著觸手攔截,同時菌蓋巨口再次張開,噴出一股濃稠的、閃爍著七彩光暈的毒液洪流。
“陰陽逆亂斬!”
孟關身在半空,對著下方再次揮出一刀,這一次,刀罡更加凝練,混沌色中陰陽二氣瘋狂流轉,狠狠劈入毒液洪流之中。
毒液洪流被刀罡一分為二,向兩側潰散,刀罡餘勢斬斷數條觸手,狠狠劈在毒菇王頭顱的傷口上。
“嗷!”
毒菇王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傷口進一步擴大,紫黑色液體如同噴泉般湧出,氣息驟然萎靡。
孟關身影緊隨刀罡之後,瞬間闖入毒菇王因劇痛而防禦大開的近前,右手五指如鉤,繚繞著極致的混沌破滅氣息,狠狠抓向其頭顱中央,那顆隱約可見的、跳動著幽光的妖丹所在。
“孽畜,借你妖丹一用!”
這一抓,快如閃電,狠如雷霆,凝聚了孟關施展修羅血煞變後的全部肉身之力與混沌真意。
“住手!”血棺老祖驚怒交加,這毒菇王是他耗費心血培育的重要戰力,豈容有失,他催動血棺,血浪化作一柄巨大的血矛,疾刺孟關後腦。
灰黃鬥篷修士也全力催動風沙,化作一隻遮天巨掌,拍向孟關。
黑袍老者更是冷哼一聲,抬手虛按,一隻完全由精純法力凝聚而成的玄黑色巨掌,攜帶著鎮壓一切的威勢,從天而降,籠罩孟關周身數十丈。
三方攻擊,皆含怒而發,威力驚天動地,足以將尋常化神中期修士瞬間轟殺成渣。
然而,孟關對此彷彿未覺,他的眼中,隻有那顆近在咫尺的妖丹。
“噗嗤!”
五指毫無阻礙地破開毒菇王堅韌的頭皮,深深刺入其血肉之中,精準地抓住了那顆拳頭大小、溫潤如玉、卻散發著狂暴毒性與磅礴妖力的幽綠色妖丹。
猛地一扯!
“吼!”
毒菇王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生命氣息急速流逝。
而孟關,在扯出妖丹的刹那,頭也不回,反手將妖丹向後一拋,並非扔向敵人,而是拋向高空!
同時,他心念急動:“鬼車!噬靈蜂!”
肩頭冥甲之上,鬼車虛影膨脹到十丈大小,九首齊張,發出無聲卻震懾神魂的尖嘯,一股針對神魂本源的恐怖吞噬之力,混合著孟關暗中施展的戮神刺,如同無形的風暴,狠狠席捲向距離最近的血棺老祖與灰黃鬥篷修士。
兩人猝不及防,神魂劇震,攻勢為之一滯。
而那兩隻噬靈蜂前幾年甦醒,一直潛伏在孟關袖中、修為已然達到化神初期,此刻接到指令,如同兩道燃燒生命的黑色閃電,瞬間衝出,一隻迎向那巨大的血矛,一隻撞向那遮天風沙巨掌。
“嗡嗡!”
噬靈蜂發出前所未有的尖銳嗡鳴,體型雖小,卻爆發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口器張開到極限,瘋狂啃噬吞噬血矛與風沙巨掌的能量核心。
血矛光芒急速黯淡,風沙巨掌也被啃噬出巨大缺口,威力大減。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孟關則藉著妖丹扯出的反衝之力,以及三方攻擊被短暫遲滯的間隙,將空冥遁催發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虛影,險之又險地從玄黑色巨掌的邊緣縫隙中鑽出,朝著腐毒沼澤更深處、毒霧最為濃鬱、空間波動也最為紊亂的區域逃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鬼哭峽!這裡是他們幾人佈置的陷阱,占據了先天優勢,在不知道幾人還有什麼後手的情況下,自己可不能立於危牆之下。
“追!絕不能讓他跑了!”黑袍老者臉色一沉,他冇想到孟關如此果決狠辣,拚著硬接自己一擊,也要先重創乃至擊防毒菇王,製造混亂,更冇想到對方還有如此詭異的靈蟲和靈獸助陣,他大袖一揮,當先化作一道玄光追去。
血棺老祖地看著已經死亡的毒菇王,又驚又怒,與灰黃鬥篷修士對視一眼,也連忙壓下神魂的不適,催動遁光急追。
那兩隻噬靈蜂在阻擋了他們一擊後,被孟關心念召回,冇入袖中溫養。
身後,三道強橫的遁光緊追不捨,尤其是那黑袍老者的玄光,速度最快,正在緩緩拉近距離。
腐毒沼澤深處,環境更加惡劣,毒霧化作各種猙獰形態,時而如巨蟒纏繞,時而如鬼臉撲噬,更有些區域,空間隱隱扭曲,形成無形的陷阱。
孟關憑藉靈目的破妄與洞微之能,總能提前險險避開,而後方追兵則不得不分心應付,速度稍受影響。
如此一追一逃,轉眼便是大半日過去,雙方已深入沼澤數千裡